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威胁?汪嘉志那个二货能有什么威胁?!
  想是这么想,但听柳叙声说完,钟乐迟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怒气更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噗嗤噗嗤地往外漏。
  他明知道这鬼东西十有八九是在装可怜,可听着柳叙声这有些陌生的委屈语调,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泛起酸涩。
  钟乐迟回想起梦里出现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望着他的目光总是温和又忧郁。
  如果是这样委屈柔软的语调,那他会不会哭呢?会不会是一场初春的小雨?
  “你……”钟乐迟憋了半天,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终究是没法再继续兴师问罪。
  他叹了口气,把柳叙声捞过来抱在怀里,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脑门:“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从我的小熊离开,要么就控制好你的灵魂,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把你塞柜子里关禁闭,你听见没有?”
  “听到了。”
  “光听不够,你要记住,要做到。”钟乐迟再三叮嘱。
  柳叙声往他怀里蹭了蹭,以便能更直接地感受钟乐迟的温度,老老实实地说:“记住了,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钟乐迟抱着熊,感受着怀里柔软温暖的触感,心里那点残存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轻轻揉了揉熊脑袋,低声嘟囔:“你最好是真的记住了。”
  柳叙声安静地待在钟乐迟怀里,感受着人类胸膛的温度和规律的心跳慢慢把他包裹。
  然而鬼魂的心思,尤其是柳叙声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总是弯弯绕绕,难以捉摸。
  这时,钟乐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柳叙声探出一半的手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钟乐迟只看见一只麻雀朝他家的窗户飞了过来,“噗”一声撞在了玻璃上,随即慌乱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怎么笨得跟汪嘉志一样。”
  钟乐迟望着窗口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探身拿过还在响的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等了几秒钟,对面没有挂断的意思,钟乐迟皱着眉把柳叙声放在沙发上,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这才按下接听键。
  “……有事?”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钟乐迟:生气!好像我也有错?什么?竟然也有我的错?!不管了先生气再说,反正我会原谅他的!
  柳叙声:怎么办?他生气了吗?撒个娇会不会好一点?做顿饭会不会更适合?不管了,先认错再说!
  

第22章 第一次干
  打电话的人是林和瑜。
  钟乐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语气冷淡道:“有话就说。”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林和瑜似乎是笑了一下,收起那副懒洋洋的调子,稍微正经了些,“跟你说一声暑假实践的事,学校安排的,大一大二各一次,算学分,你知道吧?”
  “……”
  钟乐迟说:“我知道,这跟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次实践咱们几个离得近的分到一组了,名单刚出来,导员让我联系你。”
  学校规定社会实践算必修学分,这他当然知道,除了这两次自主选择实践活动,在大三暑假还有一次小学期,由学校统一安排实践时间和地点,也算到必修课里。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和林和瑜分到一组。
  当初他申请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已经跟辅导员说得很明确了,一半原因是他个人生活习惯,另一半就是跟林和瑜之间的摩擦。
  他们辅导员姓李,单名一个慧字,是个说话很轻、很容易沟通的年轻女性。钟乐迟提交退宿申请时,她例行公事地询问要不要把林和瑜喊过来,两人面对面沟通一下。
  钟乐迟拒绝:“已经沟通过了,就是调节不了才要退宿的。”
  “那好吧。”李老师见他态度坚决,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就没再多劝,只说:“床位先给你留着,万一以后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在学校住,或者要把东西都收拾走,提前跟我或者班长说一声就行。”
  李老师把他的退宿申请改成了长期请假,钟乐迟拿着审批好的条子交到宿管会,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当天晚上就搬出去住了。
  “不能换组吗?”钟乐迟直截了当地问。
  “你说呢?”林和瑜说得也很直接,“名单已经定了,导员那边也上报了,还怎么调整?”
  林和瑜语气轻松:“大概八月中旬开始,持续两周左右,具体安排要等通知,就是先互相通知一下,省得到时候又说没看班级群不知道这事儿。”
  钟乐迟没吭声,感觉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怎么?不乐意啊?”林和瑜像是能猜到他的反应,慢悠悠地说:“也就两周时间,为了学分忍忍也就过去了。再说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这次过后说不定你就会对我改观了,你——”
  “知道了。”钟乐迟打断他的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想再多说一秒。
  “行,那没别的事了,”林和瑜从善如流,答应得很快,不过下一秒就像又想起些什么,话锋一转:“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跟我生气的话,我向你发誓,那真的不是我本意,我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个去找你麻烦。”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小气,”钟乐迟面无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冷淡,没有因为林和瑜的话而产生任何波澜,“实践的事我知道了,没有不乐意忍忍就过去这一说,我会认真做的,倒是你,先提前端正好态度再说。”
  钟乐迟:“还有话没?没有我就挂了。”
  林和瑜静默两秒,然后说:“没有。”
  钟乐迟直接挂了电话。
  说到底,他跟林和瑜之间真的不算大矛盾,林和瑜说的那件事他也是真的不在意,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仅仅只是林和瑜这个人而已。
  若有若无,似真似假,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钟乐迟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儿,等情绪稍微平复,又拿起手机,翻到跟汪嘉志的聊天记录,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半个小时前,汪嘉志给他发微信说自己已经到家了,附带一张他表妹小圆满的超萌怼脸照。
  “老大——驾到——!”
  “……”
  超人强嘹亮豪迈的歌声唱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刚一接通,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和汪嘉志的大呼小叫就合力攻击钟乐迟的耳朵。
  “咋了迟儿?等我一下马上排到我们了……好了好了,啥事?”
  终于被净化了。
  钟乐迟直接问:“班长往群里发分组名单了吗?暑假实践,咱俩跟林和瑜一组。”
  “啊?我带小圆满出来玩呢,没看群,又发啥东西了?”
  汪嘉志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翻手机的声音,几秒后,他哀嚎一声:“我靠,还真是!怎么跟他分一块儿了?导员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刚林和瑜直接跟我打电话说的,我先通知你一声。”
  “你通知我干嘛?”汪嘉志牵着圆满往没人的角落走,把人放在长椅上,自己蹲在地上捏小姑娘的手玩,“我跟谁一组都无所谓,倒是你,跟他一块能行吗?”
  钟乐迟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况是不能行也得行了。
  他们导员人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怕麻烦,不太愿意深究学生之间那些复杂的矛盾。
  估计这次分组,她就是按照名字首字母顺序,再结合户籍所在地大概排的。
  钟乐迟姓氏首字母靠后,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常住A市——早知道前两天班长统计实践地点他就不图省事填A市了——这样顺着排下来,就跟同样本地的二班的林和瑜分到了一起,顺便还把真正的A市人汪嘉志也捎带上了。
  大概觉得都是一个宿舍的,沟通起来也方便,完全没想到或者忽略了他们之前闹得不愉快。
  “导员估计是忘了你俩那回事儿了,或者觉得过去这么久了应该没事儿了?”汪嘉在电话那头猜测,语气也很无奈,“名单都发出来了现在改估计够呛,李老师最不喜欢折腾这种事儿了。”
  “我知道,就是跟你说一声。”钟乐迟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到真抓下来几根头发心情更郁闷了。
  “行了,你玩你的吧,我没别的事。”
  因为这通电话,钟乐迟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再加上天气炎热没心情出门,每天都神情萎靡地窝在家里,连打游戏都失去了兴趣。
  倒是重新开了个视频会员,陪着柳叙声完整地把那部古装剧看了一遍,看完觉得既对不起自己的会员费,还对不起自己的电费。
  不过既然柳叙声愿意看,那陪他看一会儿也挺好,钟乐迟顺手把看电视的熊捞过来抱住,下巴颏搭在毛茸茸的熊脑袋上,困惑地问:“有那么好看吗?都看两遍了,还没看腻?”
  柳叙声任由他抱着熊,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学着钟乐迟的动作,同样伸手抱上他的腰。
  侧脸贴着钟乐迟额角的头发轻轻地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才用一贯平稳的声线说:“好看。”
  钟乐迟愣了愣,觉得有一阵温和的风贴着自己脸吹过,像是很舍不得他似的,在脸颊温存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才沿着侧面的轮廓拂过。
  “是你吗?柳叙声。”钟乐迟垂下眼睫,怔愣地问。
  这几天柳叙声很安静,像是照顾他不愉快的情绪,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举动,连话也很少主动讲,严格执行他们的约法三章。
  有时候钟乐迟会忘记他住在自己的小熊里面,只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毛绒玩具,随手搂抱、捏捏摸摸都很自然。
  日子好像又回到之前平静如水的样子。
  钟乐迟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怀里的熊都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他觉得自己真是生活得太安逸了要去寻求刺激,不然他不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柳叙声,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钟乐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咽了口口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在我身边。”
  他太紧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再说什么,只是嘴巴张张合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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