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柳叙声躺在地上装死,钟乐迟心乱如麻,看着汪嘉志惨白的脸色,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焦躁,狠狠把自己和柳叙声骂了一顿,然后抓住汪嘉志的手让他先冷静一下。
  “你听我说,嘉嘉,家里没有鬼。”钟乐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挡住汪嘉志的视线,大脑飞速运转:“不是鬼,是光线问题,客厅没有开灯,你坐的位置又那么暗,肯定是看错了。”他边说边去掰汪嘉志紧抓着自己袖子不放的手。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玩具熊在动,它还跟我说话了,说的还是‘你好’。”汪嘉志信誓旦旦地,虽然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满脸都是真诚。
  钟乐迟越看越于心不忍,咬着牙把这个谎继续往下圆:“那是你这几天熬夜熬的,出现幻觉了都——你跟我说实话,自从考完试是不是天天通宵?”
  汪嘉志下意识地说:“嗯呐,你不玩啊?”
  钟乐迟心说我要陪你玩了就不会有今天这事儿了。
  “我看你就是没休息好,今天早点睡就行,”钟乐迟慢慢地说:“我把我屋收拾收拾,你现在就去睡觉,明天睡醒肯定啥事没有。”
  “不,我不睡。”汪嘉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反手抓住钟乐迟的手腕扣在自己掌心,常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上的玩具熊。
  “你还记得咱俩之前看过的那部电视剧吗?”
  “咱俩一起看的多了,你说的哪部?”
  汪嘉志说了个很古早的网剧。
  钟乐迟有印象,当年这部剧一开始播出的时候反响很好,但因为国家新政策出台,陆陆续续下架整改了好大一部分,现在能播出来的都不完整。
  汪嘉志胆子没比他大多少,去年心血来潮翻出来这部老剧,非仗着多出来那芝麻大点的胆量,拉着他去不知名小网站上看完整版,看完整整一个礼拜俩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跟惊弓之鸟似的吱哇乱叫。
  “你能不提这个吗?我也害怕啊。”
  “害怕就更不能不当回事啊,里面不就有一集是鬼附身在毛绒娃娃上,晚上就出来杀人,跟这个一模一样。”
  汪嘉志握着他的手,声音颤抖但推心置腹:“它会动,会说话,还会打人,虽然不疼,但这可太邪门了!说句不该说的,我今天一进门就觉得你家里不对劲,老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看,我现在后背都发凉。”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出汗了?客厅里空调还开着。”
  “这跟空调没关乐乐,”汪嘉志神色焦急地说:“你明天,不,现在就找人,找个大师来家里看看——你手机呢?”
  钟乐迟:“在卧室充电。”
  汪嘉志又去摸自己口袋,一摸也是空的。
  “……”
  钟乐迟赶在他发作之前快速说:“也在卧室充电,我拿进去的。”
  汪嘉志着急道:“那你快拿过来找人驱邪啊!”
  “驱什么邪。”钟乐迟头更疼了,把试图弹射起飞的汪嘉志按在沙发上,“咱们好歹是大学生,还是学哲学的,要坚信唯物主义,世界上没有鬼,这都是心理作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科学的尽头都是玄学,更何况我都看见了,乐乐,这事你真不能不当个事儿办。”
  汪嘉志看起来稍微冷静了一点点,这让钟乐迟没那么紧张,但也没彻底放松下去,一定要让钟乐迟打电话找大神来给他家驱鬼。
  他紧紧盯着钟乐迟的眼睛,反复念叨着:“你也看到了对吧?你肯定也看到了,不然你不会是那种反应。”
  钟乐迟语塞。
  他确实看到了,而且知道那鬼此刻正躺在地板上装死。
  看着汪嘉志惊魂未定、甚至反过来担心他的眼神,钟乐迟心里那点愧疚感终于排山倒海地压过了其他。
  自作孽不可活,毕竟是他没处理好,才把汪嘉志卷进这摊子灵异事件里。
  “……算了,”钟乐迟叹了口气,妥协了,“我会找人来帮我看房子,或者干脆就不住这儿了,我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汪嘉志点头如捣蒜。
  “但不是今晚。”钟乐迟话锋一转,捡起地上的熊扔在身后的沙发上,“现在太晚了嘉嘉,找人不好找的,今晚我们不住这儿了,咱俩出去住酒店,第二天我再找人过来,你看这样行不?”
  “当然行啊!”汪嘉志二话不说拉着钟乐迟就往外跑。
  钟乐迟只来得及把手机和证件拿上,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大半夜带着满身疲惫,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双床房。
  汪嘉志直到躺进被窝,还在反复叮嘱钟乐迟,一定要找靠谱的人去看看,千万不能大意。
  钟乐迟只能含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跟家里那位“罪魁祸首”算账。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都精疲力尽,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钟乐迟一夜无梦,再睡醒已经到了第二天午后。
  

第20章 试试毛姆的面纱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极好,钟乐迟被饿醒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点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周围的地板上。
  钟乐迟揉了揉眼睛,盘腿坐在床上发呆,感觉脑袋能思考问题了,昨晚发生的事就走马观花地又演了一遍。
  该怎么跟汪嘉志解释呢?
  昨晚情况堪称混乱,着急忙慌地跑到酒店之后都没有再提过,好像这一页故事就这么简单地翻了过去。
  但事情实打实地发生了,就算汪嘉志头脑简单、神经大条,被疑似鬼上身的毛绒玩具又打又踢又说话地“玩弄”一番,根本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万一再给人造成心理阴影,吓出个好歹,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他冥思苦想给汪嘉志一个合理的解释时,肚子十分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一声,音量颇大,余音绕梁。
  算了算了,别想吃不了兜着走的事儿了,我俩还是先去吃点什么吧。
  想清楚的钟乐迟睁开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一看时间都已经到下午两点了。
  “竟然睡这么久,”钟乐迟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对面床铺。
  汪嘉志明显也刚醒,正躺在床上打哈欠伸懒腰,手臂放下去撑着床坐了起来。
  “醒了?”
  汪嘉志挠了挠头,一脸懵地看着对面床的钟乐迟,“咱俩怎么睡一间房?”
  “你说怎么睡一间房,”钟乐迟说:“你要不看看这是哪呢?”
  汪嘉志环顾四周,低头盯着自己腿上的被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顿时恍然大悟地抱怨道:“钟乐迟你真是变了,哥们儿想去你家蹭住一晚都不让,真不够意思。”
  钟乐迟心里咯噔一下,试探地问:“……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汪嘉志听他这么问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说:“咱俩不是玩了一天吗?后来吃完饭,时间不早了,我说省点钱去你家住呗,你说你哥早都睡了,回去打扰人家不好……然后咱俩就来这儿了?好像是这样……我记得不太清了,可能昨天太累了吧。”
  汪嘉志说完甩了甩头,似乎也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反问道:“应该是这样吧?”
  钟乐迟看着他完全不像假装的神情,刚平复好的心情很快掀起惊涛骇浪。
  昨晚发生的事不记得了?
  关于玩具会说话、会动、甚至打了他一下,还有后来争着吵着要找人来驱邪的事,他好像全都忘了。
  “嘉嘉,”钟乐迟试探地问:“咱俩咋来酒店的你还记得吗?”
  汪嘉志听到钟乐迟这么喊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没注意到钟乐迟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突然喊这么亲,你是不是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汪嘉志把昨天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没发现有什么值得钟乐迟这么喊他,除非——
  “钟乐迟!”汪嘉志突然气势汹汹地喊了他一声。
  钟乐迟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想起来了。
  死脑子,快想想怎么跟你的大兄弟解释。
  “昨天吃饭是不是又我买的单!”汪嘉志怒道。
  钟乐迟睁开眼:“啊?这事嘛?”
  汪嘉志余怒未消:“还有别的事?”
  “不不不不不,”钟乐迟赶紧嘚啵着撇清嫌疑,“什么都没有,昨天吃饭我买的单,没坑你。”
  “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汪嘉志已经被钟乐迟忽悠出经验了,嘟嘟囔囔地找自己手机,打开微信和支付宝,发现还真没有太多付款记录。
  汪嘉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说完他就掀开被子下床,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饿死了要,赶紧洗漱去吃饭。”
  钟乐迟依旧坐在床上,挺直的肩背在听见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慢慢塌了下去。
  他望着虚空中某一个点,右手无意识地掐着食指指腹,脑子里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混乱地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像前天晚上那场虚幻的梦。
  可指尖传来的细微疼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做梦吗?钟乐迟茫然地想。
  很快他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响了又停,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
  卫生间里的光倾泻出来,汪嘉志站在门口提醒他该去洗漱了。
  钟乐迟于是不再多想,想得再多答案也只有一个,惊涛骇浪退去后留下的只有“柳叙声”三个字而已。
  两人洗漱完,一起在酒店附近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整个过程汪嘉志都神态自若,跟往常一样嘚啵个不停,甚至还调侃了几句钟乐迟那位“神秘表哥”,与昨晚那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人判若两人。
  “你肯定有问题,”汪嘉志信誓旦旦地,“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欲盖弥彰,你等我哪天把你神秘的面纱揭下来。”
  “神秘没有面纱,你可以试试毛姆的,”钟乐迟把剥好的鸡蛋扔进他碗里,情真意切地说:“多吃点鸡蛋补补身体。”
  汪嘉志:“我身体能有什么事?我身体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的,钟乐迟你别想趁机忽悠我。”
  傻孩子啊。
  钟乐迟叹了口气,味同嚼蜡地吃着自己那份饭,头一次觉得吃饭是这么难熬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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