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吃完饭,钟乐迟想着怎么支走汪嘉志,自己赶快回去找柳叙声问清楚,汪嘉志突然失忆对他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的,汪嘉志就接到他妈妈给他打来的电话,刚接听,一声甜甜的哥哥就传了出来。
  汪嘉志一听就乐了,抱着手机“小圆满长小圆满短”,不吐槽钟乐迟重色轻友了,忘记他变得面目全非的滔滔恶行了,甚至来不及跟钟乐迟说再见,路边拦一辆出租车就要飞驰而去。
  钟乐迟只来得及在车尾气中喊一句“到家给我发微信,”车灯一闪,就拐得无影无踪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再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跟他说了。
  送走汪嘉志,钟乐迟站在街头却久久没有动作。
  夏日午后的阳光足够让人汗如雨下,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又开始无意识地掐手指。
  直到有一下掐得太重,钟乐迟疼得“嘶”一声,他才如梦初醒地立刻转身,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钟乐迟比谁都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确定且只有一个。
  就像他做过的无数道分析理解题,答案都条理清晰地写在他脑子里,他知道怎么写是对的,怎么组织语言能拿高分,问他为什么这么写他都能答得头头是道。
  但柳叙声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一下把他的智商拉到小学水平,即使知道答案是什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写。
  他需要答案下面的那段解释说明。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不要真的试图去揭毛姆的面纱,这边建议采取阅读的形式哦~
  

第21章 试图欺负一只毛绒小熊
  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和他们昨天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钟乐迟站在门口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在他沉默的两分钟里,乱成一团的脑子反而拨云见雾地渐渐清晰起来。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事,从柳叙声突然出现在他家里,附身在玩具熊上,他从害怕到接受甚至开始习惯这样一只鬼的存在,两人已经磕磕绊绊地共同生活了半个多月,在昨晚之前,一切都相安无事。
  他几乎要以为可以一直生活下去,直到某天柳叙声像他毫无预兆地出现那样,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后,平衡被打破了。
  因为他的恶作剧致使柳叙声越过底线,吓到了汪嘉志,还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修改了汪嘉志的记忆。
  这提醒了钟乐迟一个他一直试图忽略的事实:柳叙声既不是借住在他家的表哥,也不是普通的租客,甚至算不上是人,他是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游荡人间的、货真价实的鬼。
  他可以委曲求全附身在一个玩具身上给他做饭,自然也可以随心所欲做别的事,无知无觉地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钟乐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对自己都不诚实的人。
  在他第一次因为柳叙声而感到失落的时候,他所设想的这一段带有童话色彩的奇妙人生经历就注定不可能实现。
  可他偏要明知故犯,故作乐观地接受柳叙声带给他的一切,所以他现在满腹的疑惑、后怕和不安。
  所以他回到这里——
  钟乐迟反手关上门,走到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柳叙声,开口说话的声音是他都没想到的干涩。
  “柳叙声,你对汪嘉志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柳叙声似乎微微仰起了脸,纽扣眼睛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钟乐迟的脸。
  钟乐迟在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脸上是一种他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平静。
  “汪嘉志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忘记,肯定是你做了什么。”钟乐迟笃定地说。
  柳叙声看着他:“嗯,只是让他忘了部分不好的记忆,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那对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钟乐迟急忙问:“长期的那种?会不会伤脑子或者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会。”
  柳叙声站起来,努力往前试图去握他的手指,“我不会骗你,也不会伤害你的朋友,你不用着急,可以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钟乐迟在毛绒玩具即将掉下沙发的一刹那往前伸了一下手,稳稳地牵住那只熊爪子。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不是真的人的手指,也不是小熊绒绒的触感,像是无形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他顺着力道往前坐在沙发上。
  钟乐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也没有真的松开手。
  这只小熊还是太可爱,抱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总让他回想起很多幸福宁静的时光。
  钟乐迟忍不住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一种浅层的认知混淆和记忆覆盖。”
  柳叙声说:“在他受到强烈惊吓、心神失守的短暂间隙,可以给他‘输入’一段更合理的‘剧情’,替换掉那些他无法理解和承受的片段,作用时间很短,效果也仅限于那特定的事件和时段。”
  “那后面还会再想起来吗?”钟乐迟听完忧心忡忡地问:“再想起来会不会更觉得害怕?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
  “想起来的概率很小,”柳叙声说:“这就像电脑自动保护临时覆盖了一个出错的缓存文件,对主机硬件和核心系统没有影响,他不会因此变傻,也不会头疼,更不会疑神疑鬼。只要没有遭受重大刺激,一段时间过后,连那段被覆盖的记忆本身,都会彻底模糊掉。”
  柳叙声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其实这也算是身体自身的保护机制,他受到刺激太大,记忆难免会出现波动,我只是把这种保护机制的作用放大了。让他一直记得一个玩具熊突然开口说话对他没有好处,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还是第一次听柳叙声说这么大长段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一如既往得平缓,没有起伏,就像深潭里缓缓流动的水,表面沉静无波,内里自有方向和力量,让沿着河岸行走的人不自觉就跟着平静下来。
  仿佛被平稳的流水声包裹、牵引,相信河水每一次流动都自有它的道理和去处。
  钟乐迟仔细听完柳叙声的解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汪嘉志应该不会有事。
  但另一个问题随之浮上心头。
  昨天只有钟乐迟知道,面前看似平平无奇的毛绒玩具后面藏着什么,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天方夜谭,但钟乐迟是真真实实跟柳叙声在一块住了半个月。
  两人为此还约法三章,柳叙声也认真遵守,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大摇大摆地用玩具熊吓人——
  除了之前控制不住,跑出来一个模糊的身影,但那时家里只有他一个,再严重的后果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承担。
  昨天临走前,钟乐迟趁着回卧室拿手机的功夫,凑到柳叙声耳边,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现在他回来了,最担心的问题也解释清楚了,
  钟乐迟脸上的镇定自若瞬间垮掉。
  他长长舒了口气,把靠着他装乖的柳叙声抱起来往茶几上一墩,自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那对黑溜溜的纽扣眼睛。
  秋后算账。
  钟乐迟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咬牙切齿:“柳、叙、声!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
  小熊安静地坐着,纹丝不动。
  钟乐迟切身体会到了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
  柳叙声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彻底变成单方面的独角戏,任你怎么刨根问底、怒火中烧,他自岿然不动安如山,事后想找人说理都找不到合适的。
  “别给我装死!”
  钟乐迟气得想揪他耳朵,想想除了伤害自己的小熊之外没有任何用处,无奈只好放弃,继续用语言教训。
  “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不乱吓人,不随便跑出来,昨天晚上呢?又说又笑又踢又打的,你生怕他不知道你有问题是吧!”
  “可是昨天晚上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柳叙声委委屈屈,凄凄惨惨戚戚,低着头捏自己手指,小声说:“是你让我那么做的呀。”
  听起来好像受委屈的是他,钟乐迟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竟然试图欺负一只毛绒小熊。
  钟乐迟冷哼一声,“我哪句话说让你那么对汪嘉志了?家里监控开着,不嫌麻烦我们可以一帧帧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说到最后,钟乐迟的底气已经没有刚进门时那么足了。
  这件事的头确确实实是他起的,没错,他就是看看别人碰柳叙声他会是什么反应,是安静装死任人揉搓,还是勃然大怒愤然离席。
  柳叙声非常慷慨地两种反应都给他了——干了坏事之后立马装死,虽然最后烂摊子也收拾了,但这不能影响他兴师问罪。
  毕竟他也真的没有明明白白地说“柳叙声你出来捉弄捉弄汪嘉志”。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钟乐迟的腰板儿又挺直了。
  看在柳叙声眼里,就是本来气鼓鼓的小孩儿跑来找大人“问罪”,发现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后有一点蔫儿。
  很快又意识到对方错的比自己更多,弱下去的气势立刻又磅礴地燃烧起来,鼓着脸严肃等着一个合理的说法。
  还必须是他觉得合理才能真正哄好的那种。
  柳叙声用那种热切又专注的目光看着钟乐迟,和他曾经看着火锅的目光如出一辙。
  柳叙声在这一刻甚至开始羡慕,那些菜都能到钟乐迟的回应和青睐,他却只能躲在毛绒玩具的身体里来吸引钟乐迟的目光。
  他多么渴望钟乐迟同样的眼神也能真切地垂落在他身上。
  相顾无言,两厢沉默。
  就在钟乐迟以为这男鬼打算装死到底的时候,柳叙声开口说话了,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微弱的委屈的调子。
  “我不是故意的,”柳叙声情真意切地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已经是柳叙声第二次说这句话了,用这幅极具欺骗性的语调和样貌。
  “不是故意的?”钟乐迟气笑了,“你那爪子抬得那么准,躲得那么及时,说话那么大声,还不是故意的?你当我是汪嘉志那么好骗吗?”
  “本来就不是故意的,”柳叙声嗫嚅着说:“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威胁,本能反应控制不住,差点魂体就要逸散出来,你之前不是说不能跑出来吗?我为了控制影子不出来才这么做的。”
  钟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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