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可是你呢,即使安全了,也从不会主动联系我,见到的第一句话还问我是不是去炸碉堡了。我那是炸碉堡吗?我是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
  这些话刺得白鸻的喉咙痒痒的,他仔细嗅了嗅对方,除了熟悉的木质香水味,根本没有酒味。
  他确认商冥屿没有醉,只是不敢承认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
  空气里安静了许久,见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商冥屿有些气急败坏:“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白鸻都快气笑了,“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说话?”
  闻言商冥屿终于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眶里的泪毫不掩饰地暴露在他面前。
  “商冥屿你......”白鸻此刻不再怀疑他喝醉了,而是自己梦游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商冥屿这副委屈相。
  直到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副样子仍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辗转难眠。
  睡在他旁边的商冥屿侧过身看他,眼睛睁得溜圆,直接问:“刚刚我说的话,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鸻身子是平躺着的,侧脸对着男人灼灼的目光,他现在可不敢偏过脸看对方。
  “商冥屿,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会让我误会。”
  身侧的男人微微一动,低沉嗓音漫过来:“误会什么?”
  “误会你梦游,或者喝醉了。”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的呼吸声沉进这寂静的房间里,一秒、两秒、三秒......白鸻屏息等着,心底悄悄松了口气,以为对方不会再接话。
  可下一秒,身侧笼罩过来一片阴影。
  商冥屿撑在他身侧,俯下身逼近,温热的呼吸直直扫过他的耳廓,没给他留出躲闪的余地。
  白鸻瞳孔收紧,本能地想把脸偏向一边,好避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可商冥屿早有预判,左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锁死了他躲闪的空间。温热的掌心贴着后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发麻的战栗。
  两人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触,商冥屿深邃的眼眸沉沉锁着他,眼底翻涌着白鸻读不懂的情绪。
  “酒醉?梦游?” 他低声重复白鸻方才的话,鼻腔呼出的温凉气息喷洒在白鸻迅速泛红的脸颊上,“白鸻,你个木头脑袋。”
  话落的同时,商冥屿俯身压下,低头吻上他的唇。


第56章 沉溺于那个吻
  商冥屿的吻霸道又毫无章法,蛮横地闯进来,每一次侵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对方身形本就比他宽阔高大,白鸻两只手被迫抵在商冥屿肩头,就算拼尽力气挣扎,视线依旧被牢牢锁住,连抬头望见天花板都做不到。
  偏偏这样的吻,一开始让他仿佛掉进海里,本能地想奋力挣脱。可越到后面,他发觉自己竟然会沉溺其中,不再感受到窒息,而是久旱逢甘霖的快感。
  白鸻懊恼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以至于过了三天,抵达沙特阿拉伯的沙漠赛道,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今天是测试与练习赛的日子,白鸻站在赛道边缘眺望远方,这是他第五次来到这里,本应该感怀那几年来这儿比赛的种种画面,心里却被那晚商冥屿突如其来的吻占据。
  幸好这次商冥屿没跟随车队来,而是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那晚的落荒而逃。
  除了这些,他也没忘记那晚消失的黑影。直觉告诉他,那个人是商赫轶派来的,至于商冥屿为什么反应那么淡定,他不得而知。
  正胡乱思索着,姚深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份赛道走线图。
  “今年的赛道有些变化,你记一下刹车点。”
  赛道如果有变化,FE1会提前三天告知。等赛道测试的时候,由车队自己总结赛道变化的细节,其图纸都是赛道工程师自己绘制的。
  白鸻有些讶异,姚深作为一个动力单元工程师,竟然也会把走线图画得这么清晰明了。刚想出声道谢,对方很快走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拿着那份走线图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测试,早已观察他许久的云柯走到他的赛车旁,轻轻叩响他的车窗,接着偷偷给他递了一张纸条。
  白鸻疑惑着打开纸条,是一份和姚深刚刚给的有些相似的走线图。他猛地抬眼望去,对方略微靠在车窗旁,背对着他低声道:“屿哥特意让我告诉你要小心那个姚深,他给的东西一律不要接受。”
  话落,云柯不急不缓地离开,独留白鸻在座舱里久久盯着这个纸条出神。
  他将姚深给的那份对比了一下,大部分都相同,只是几个关键弯道的刹车点模糊不清。
  白鸻登时瞳孔睁大,搭在方向旁的手都在发抖,原来商冥屿其实是知道那个黑影是谁。
  他目前开的这台赛车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和调试,导致姚深很难对其动手脚,所以换了这样一个方式。
  那么,当年的黎安是否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不管提前避开哪一步,都跨不过商赫轶精心布置的陷阱。
  要不是商冥屿及时发现,他难以想象明天的排位赛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捏紧那张走线图,视线逐渐模糊,耳边是高凌云说的那些话:“我提醒你一句,再查下去,你和商冥屿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开始对这些话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日落西下,结束最后一轮练习,白鸻驱车驶入维修区,刚钻出座舱,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接时,坐在工作台前的姚深摘下无线电通讯,朝他说道:“小白,过三号弯的时候记得不要过早踩制动踏板。”
  这样看似真切的意见,在白鸻听来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应了声“好的”,转头走到赛道边缘,才接起那个陌生电话。
  刚一接通,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那晚强吻他的罪魁祸首。
  “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对方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疲惫。
  白鸻左右扫视了一下周围,才答:“维修区出口这里。”
  “好,”商冥屿说,“你现在离开围场,出了门往左转,我在那里等你。”
  白鸻疑惑:“商冥屿你不是——”
  “见面再说。”对方沉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走出围场,白鸻往左边瞅了瞅,微弱的路灯下,他看到了一辆商务车旁边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路灯折射出昏黄的光线,铺洒在商冥屿的脸上,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冷硬轮廓。再往下看,黑色皮鞋边缘沉入柔软的沙土里,像是已经等了他好久。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目光猝然相撞,沙漠独有的夜色又很好地隔开他们之间难以言明的暧昧。
  白鸻略去没必要的惊讶和寒暄,上前直接道:“要说什么?”
  这下商冥屿倒不乐意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作为伴侣,不应该是先关心或者给一个拥抱吗?”
  “我......”白鸻一时语塞,这话无疑又把他拽回那晚的场景。
  “作为伴侣,我亲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商冥屿幽幽说出这句话时,是在他挣脱那个吻之后。当时他把人狠狠踢下床,对方没有预想中的发脾气,反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直直盯着他。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商冥屿的眼皮底下逃走的,自己那副样子想都不用想,一定很狼狈。
  “哑巴了?”商冥屿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才把他的思绪扯回来。
  他滑动喉咙一下,刻意避开刚刚的问题,有些不耐:“到底要说什么事?”
  没能得到白鸻对那句话的正面回答,商冥屿只能作罢,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上了车。
  白鸻本想甩开他的手,但刚钻进车里,一股甜腻的味道让他忘记了这茬。他不自觉紧紧捏住对方的手心,鼻子使劲嗅了嗅,望向男人:“什么味道?”
  视线不舍得从两个人紧握的手上挪开,商冥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嘴角漾开笑意。
  在白鸻的注视下,他抬手将桌上的餐布扯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型冷藏冰箱,打开的刹那,浓郁的蛋糕甜香顿时扑面而来。
  是各式各样的纸杯蛋糕。
  白鸻认得这些,是上次宴会他无意发现味道很像妈妈做的那些纸杯蛋糕。
  他丝毫不掩饰此时的惊讶表情,目光愣愣地投向面前的男人:“难道说这是你特意从佘江带来的?”
  商冥屿挑挑眉,算是默认,接着拿起一个草莓口味的,伸到他眼前:“我来之前吩咐杨叔现做的,味道应该还在。”
  突然地,白鸻生出莫名的别扭感,尤其商冥屿最近反常的表现,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眨眨眼,接过那蛋糕,机械似地往嘴里送了一口,草莓的酸甜融合奶油的香甜,一下子打开他的味蕾,心里的别扭感也被一点点冲散。
  “好吃吗?”商冥屿一脸期待地问。
  白鸻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嘟嘟囔囔道:“是那个味道,好吃。”
  许是因为这句肯定,商冥屿发自内心地笑了。这还是白鸻第一次看到他真切的笑容,与平日严肃沉稳的车队老板判若两人。
  “谢谢。”他脱口而出道谢,又不敢直视商冥屿灼热的目光,连忙收回视线蜷着身子坐下,继续挑选其他口味的蛋糕。
  商冥屿盯着他的头顶,视线缓缓往下落,定格在他的侧脸,腮帮子被蛋糕撑得鼓鼓囊囊,软乎乎鼓出两块,奶油沾在唇角。
  商冥屿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心底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软意。他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看着人很是认真地嚼着蛋糕,模样乖得出奇。
  等白鸻咽下口中的蛋糕,正要抬手再取一块时,才捕捉到商冥屿直勾勾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下一秒又赶紧低头躲开,闷闷问道:“你看什么?”
  目光扫过他还沾着一点淡奶油的唇角,商冥屿没搭话,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后置摄像,说:“有猫在吃蛋糕。”
  “什么?”白鸻皱眉,又抬头看向男人。
  “咔嚓——”
  镜头定格下白鸻满脸疑惑的模样,唇角黏着一小团奶白奶油,活像一只偷吃东西被当场抓住的野猫。
  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徒劳,他瞳孔微顿,霎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就要伸手抢过对方的手机。
  男人眼疾手快,不仅相片保存迅速,甚至还备份了,他想删也删不完。
  “商冥屿,”白鸻有些急眼,“你无不无聊,赶紧删了。”
  商冥屿耸耸肩,学着他以前的语气:“我凭本事拍到的,为什么要删?”
  “你!”白鸻缓过劲来,才想起他之前有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这商冥屿还是个幼稚的学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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