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他在二层。
  睡一觉后恢复了些力气,翻下二楼没问题的。
  温颂橙翻身而出,抓住窗台,他朝屋内惊诧的女人比了个“嘘”的手势:“麻烦请保密,你也不想瞧见可怜的弟弟被牧今越抓到吧。”
  “……”宋潇扯了下唇角,“理解你的心情,但没必要冒着被摔死的风险吧。”
  “没事,”温颂橙笑,“我有经验。”
  ……
  午后。
  滨城某公安分局技术科办公室。
  袁信坐在办公椅上,刚整理好一批资料,紧闭的门被敲响三声。
  “进。”他头也不抬,“有什么事?”
  没人回答,来人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慢条斯理坐下。
  袁信疑惑抬头,对面坐着一个陌生青年。
  一头微翘卷发显得乖纵,穿着一身衬衫又觉得温文尔雅,两种特质在他身上融合的浑然天成,他的唇角弯着浅淡笑意。
  陌生青年开口道:“我是宋澄。”
  盛意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游艇溺水事故的当事人之一,而另一人……则是昨日他负责尸检的溺亡者温颂橙。
  心头一顿,袁信犹豫着说:“您来这里是?”
  温颂橙后靠椅背,双腿交叠,语气从容不迫:“我来要温颂橙的尸检报告。”
  “不好意思,报告已经交给死者家属了,而且根据规定我们也是不能私自透露给其他人的。”
  “那根据规定……你可以弄虚作假了?听说你的卡里昨日多了笔不明转账,”温颂橙俯身靠近,低低笑着,“袁法医,范卓母子给了你多少钱呢?”
  “……”袁信神情蓦地一滞,沉下脸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有其他事的话,麻烦您离开。”
  “别着急。”
  话落,一份文件摆在袁法医的桌上。拆开,里面赫然是他近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每笔都清清楚楚。
  证据就赤裸裸摆在面前,袁信无从狡辩。
  温颂橙瞥过一眼墙上时钟:“时间还早,我们慢慢聊吧。”


第5章
  天光渐渐偏移,从书架缓慢滑落到桌面,此刻正不偏不倚照在青年手里摊开的报告上,钟摆时针指向了最下方。
  “真的那份在哪?”温颂橙随意翻过几页。
  “真的……没有真的尸检报告。”
  “那个妇人死活抱着尸体不撒手,不让别人碰,跟着进来后又求我别解剖尸体,说他们老家有习俗要尸身完整才能下葬……”袁信吞吐着解释,“她跪下哭着求我,我着实不忍心……然后,她塞了一笔钱,我就、我就……”
  答应范卓母子后,袁信找了份同样溺亡的报告伪造交差。
  毕竟死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意外溺水事故,还能出什么差错吗?
  从始至终,他都没真正碰过尸体。
  话落,满室寂静。
  袁信心中不知怎么慌得厉害,还想替自己狡辩几句,只见青年抖动着单薄肩膀,下一秒,轻笑出声来。
  他笑的好听,但更像是讽刺。
  原来这一趟只有一个收获——
  他最最慈爱的姑母原来知道一切啊,知道他为什么死,知道他的死状凄惨,却仍旧选择包庇她的儿子。
  【别难过小橙,爸爸妈妈没离开,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陪着你,以后跟姑母生活好不好?】
  心疼他年幼怙恃、匆忙赶来牵着他回家的妇人,在漫长的路上,包裹着他的温厚手掌渐渐缠绕着他,遮掩住底下冰冷而狰狞的伤痕。
  人心最难考验。
  收起假报告,温颂橙起身朝外走去,关上门的一瞬,他听见里面的人问:“宋先生,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又不知会承担多大后果,贪眼前钱忘身后事,还心存侥幸觉得是小事。
  温颂橙淡声说:“自求多福吧,袁法医。”
  技术科在分局三楼,温颂橙心不在焉下楼。刚到大厅,迎面撞上乌泱泱一群人,都是局内上年纪的领导,导致被簇拥在中心的年轻男人格外显眼。
  温颂橙:“……”
  真是冤家路窄。
  淡定淡定,温颂橙装作陌生人似的施施然飘过,然而在即将跨出警局大门时身后的人被叫住。
  “宋小少爷,这么巧,”对上男人冷淡的目光,“去哪呢,顺路送你吧。”
  温颂橙一个“不”字卡在喉咙没说出来,有人走上前“诚挚”邀请他到车里坐坐。
  烦人。
  做人做鬼牧今越都不放过他吗。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温颂橙透过车窗见牧今越同三四个领导模样的人交谈,后者客客气气送他到车前。
  “放心,您交代的事一定办妥!”
  车门打开,温颂橙坐直身子,余光瞟见牧今越坐在他侧旁,一股风雨预来的不妙感顿时袭满车内。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葬礼的路上。车内,牧今越慢条斯理盘问:“昨晚还要死不活的人,今天就蹦蹦跳跳跑这儿来,做什么?”
  “……”人在屋檐下,温颂橙很不情愿交出去,“只是拿报告。”
  牧今越接过,一页一页细细翻看。温颂橙心中放松,一份符合明面死因的假尸检报告,看也看不出什么。
  不一会儿。
  牧今越又问:“为什么要拿它?”
  “因为我爱颂橙,不敢相信颂橙真的为我而死……直至此刻,我才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一切,老天爷捉弄有情人不得眷属。”温颂橙张口从善如流。
  牧今越停下翻报告,黑漆漆盯着他:“再叫颂橙,我割了你舌头。”
  温颂橙迅速改口:“温先生。”
  牧今越刚要收回视线,又见他扬唇,露出了点洁白的牙齿:“我本来就叫宋澄。”
  “……你再试试?”
  温颂橙不蹦哒了。
  一路再无话,牧今越将那薄薄几页纸翻了又翻,最后只看着上面第一栏的名字出神。
  温颂橙无言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窗玻璃上倒映着半个不属于他的影子。
  二十分钟后,到达教堂。
  牧今越先一步下车,他有专人开门,温颂橙没那个待遇,只能自己亲自来。不经意一个低头,他瞥见座位底下露出半张纸。
  温颂橙眨了下眼,捡起来。原来是份报纸,像是从路边报刊随手买来的,边缘泛黄,不知道多少年的报纸了。
  他想起来,警局旁边不就有个年老的报刊亭。
  报纸正中心是个很有趣的标题。
  ——死后第七天,你是否相信灵魂会重返人间?
  ……
  温颂橙依旧被关在教堂外。
  看守他的只有一人——哈伦随意坐着,手里摊开一本厚厚的小册子,愁眉苦脸,嘴里念念有词。
  温颂橙想起昨日,转念一动,微笑着主动朝哈伦打招呼:“下午好,又见面了。”
  哈伦看过来,有气无力:“嗨,你好了?”
  温颂橙点头,凑近看,原来是一本字典。
  “在学中文吗?”
  谈及此,哈伦深深地长叹:“中文如吃难,汉语考试我考了三次还没过。书道难,难于上青天。”
  小老外还会念诗呢。
  “……难怪,你这样不行的,”温颂橙顺势坐到他身旁,“你不知道吗?我们认字都是有秘诀的。”
  哈伦睁大眼:“真的?”
  温颂橙满脸认真:“对,现在我就传授给你。”
  仅仅不过一个小时,温颂橙与哈伦谨代表两方文化建立深厚友谊,他将一本书如同传递革命火炬般交到哈伦手中,哈伦一脸严肃郑重:“song,我不会姑父你的娘苦用心。”
  书是一本漫画,封面赫然写着——《霸道少爷虐心宠:99天爱上我》。
  温颂橙看清名字后沉默了两秒,扭头对保镖说悄悄话:“不是让你去买绘本吗?哪怕三岁小孩的童话书也好吧。”
  保镖答:“还以为是您看呢,所以按照少爷您的口味挑选的。”
  “……不是我看啊,”温颂橙叹气,转回去接着对哈伦亲切说,“这本看懂,你一定能通过考试的。”
  “真的?!”经过交谈,对于学中文这件事哈伦给予了充分信任。
  青年温和一笑:“相信自己。”
  会有那一天的,也许、可能、只是有点漫长罢了。
  眼见遥远天际吞掉最后一丝黄昏线,教堂顶的十字架短暂地淌过光辉,彻底陷入沉寂。
  温颂橙借口上厕所离开,哈伦看漫画渐入佳境没空管他。
  教堂大门开着,葬礼上的人比昨日少了一大半,温颂橙经过时往里一望,不见范卓母子的身影。
  走在路上,温颂橙差点和一个男的匆忙撞上,对方握住正在通话的手机,头也没抬匆忙上楼梯间。
  温颂橙认出对方,脚步一顿,悄声跟了上去。
  “喂……欸,黄哥,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打过一笔钱了吗,是按你说的数呀。”范卓走到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捂住话筒低声地说。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范卓明显焦急起来,他咬牙道:“你别急,再宽限两天行不行,我马上就能全部还上了……等明天我忙完事把钱搞到手。”
  “……好好好,两百万就两百万,我一定还!”他承诺。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范卓捏着手机,脸上赔笑的神情变得阴沉可怖,发泄似的猛踹了两脚墙壁。
  一墙之隔,温颂橙整个人藏在后面。
  忽然,又是一阵电话铃响。范卓再接起电话,这次语气明显不耐烦:“干嘛?……我在后面,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温颂橙脑海里浮现一个人,静息等待着。
  没过一阵儿,长廊尽头果然出现一个瘦弱的妇人身影,双眼红肿,两鬓添了不少白发,是温颂橙的姑母——温以凌。
  她颤颤巍巍拉起范卓的手:“小卓,我、我们报警好不好?你也看见小橙的尸体了吧,他们太残忍了……”
  “我这两天总是做噩梦,梦见小橙浑身血淋淋的,一直拽着我说好疼。”
  温以凌说不下去了,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些画面。害怕的情绪爬满每一寸皮肤,就像梦中怎么尖叫挣扎都甩不开的手,阴魂不散纠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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