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他轻声问:“范卓,你忘记这条疤怎么来的了?”
  冰凉的温度引起身体颤栗,可范卓动也不敢动,脑海里关于这条疤最初的回忆爆炸一般涌来。
  当年,他还没被退学之前,整日和社会上的人厮混,某次在校外惹上了大麻烦,他不敢现身,报的却是温颂橙的名号。
  温颂橙被围堵在小巷子里。
  本以为温颂橙至少会丢了半条命,没想到再见他时居然毫发无伤。而他身后站着个衣着矜贵的少年,同样用现在这般看死人的目光盯着范卓。
  他当时干什么来着?他矢口否认是自己闯的祸,反而大骂温颂橙和那个少年,让他们滚一边去。
  不知天高地厚。
  当晚夜深,温颂橙不在。范卓被少年叫来的人拖到巷子里打得奄奄一息,最后,少年用刀尖缓慢而优雅地刻下了这条疤。
  皮肉翻裂的痛他到现在都记得,还有少年说的话——
  “当年不是告诉过你。下次见到我,要夹着尾巴说话么?”
  一瞬间,全想起来了!
  六年前那个少年的身影和眼前男人叠合在一起,范卓浑身颤抖起来,他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
  像那夜一样,他趴在男人脚边颤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前一刻还嚣张至极的范卓,下一秒便如鹌鹑扑倒在神秘男人脚下,众人顿时惊得不敢说半个字,生怕招惹了这个人。
  牧今越直起身,把刀扔给旁边人。
  他漫不经心道:“进去吧。”
  一时间没人敢动,各自面面相觑。
  周舟扶着哭得快晕厥过去的姑母先一步踏进大门,路过男人时,用复杂目光看向他。
  再是叶渡,他朝牧今越颔了颔首。
  今夜的雨下得突然,前来悼礼的人不敢再待下去,也不能站外面淋雨,纷纷告辞回家。
  温颂橙撑伞站在角落,询问今天跟着他乔装进去的记者都拍好素材了吗。
  记者点头,拍拍胸脯保证自己回去后,绝对能靠这些照片扭转网上舆论,大小姐就不会骂少爷了。
  温颂橙笑了下。事情做的差不多,他也准备离开这里了。
  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前,温颂橙终究忍不住回头,再远远望了站在教堂大门前的牧今越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他神色顿惊。
  那个灰绿色眸的外国人手下站在牧今越身边,正对着他低声说些什么。
  对方话一停,还抬手指向温颂橙所在的位置,意味明显。
  该死的,这人在打小报告!
  而后,牧今越似乎也朝这边投来目光,只是隔着雨幕朦胧不清。
  直至打小报告的那人走到温颂橙面前,做了个礼貌邀请的姿势:“我们老大,有请。”
  “………”
  温颂橙回头看了下自己身边寥寥无几的保镖,再数完对方的人数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趟,算是脱不了身了。
  ==========作者有话说:==========
  温:(意图逃跑)
  哈伦:blablabla老大有偷窥狂!
  牧:(高冷)(发号施令)把他给我抓过来


第3章
  再次回到葬礼上,温颂橙的心境与之前全然不一样。
  他脸上没表情,身边两个牧今越手下按着他跪倒在棺前,愣是半点动弹不了。
  保镖被他喝止不准过来,让去尽快联系宋家。现在他顶着宋澄的身份,就是明面害死自己的“间接凶手”,在牧今越眼里和范卓没区别。
  想硬碰硬,不就跟范卓一个下场吗。
  之前几眼不过匆匆一瞥,现在面对面,倒是给了温颂橙仔细打量牧今越的机会。
  年少时,牧今越头发长,习惯用额前碎发遮住眼睛,显得冷漠孤僻,而今时隔六年,他整个人已经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牧今越剪短了头发,鬓角干净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他那双无机质般的眼眸,看什么都如看死物一般,像静止的磁流体。
  他以前鲜少会笑,如今只是微勾一下唇角,骨子里轻蔑和傲慢就会彻底暴露。
  温颂橙看着看着,就生起气来。
  这可是他的葬礼,两人什么关系身份啊,这人就蛮不讲理接手了他的葬礼,自己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忍气吞声。
  牧今越朝他抬了抬下巴:“你就是他救的那个人?”
  “……”温颂橙默然。
  盯了他一会儿,牧今越的眼里除去众生平等的蔑视和冷漠外,还多了些厌烦、不解,以及很多嫌弃。
  仿佛在说:温颂橙就用命救了个这样的人?
  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弯下腰,与他平视:“既然他救了你,那葬礼三日,你为他跪丧到出殡,如何?”
  “……”温颂橙分明记得他那便宜表哥是打算明早就火化下葬的,但显然眼前这人不搭理对方。
  而且,这根本不是询问!而是纯威逼,没有利诱,他还不能拒绝。
  自己给自己跪丧。
  好样的,牧今越。
  温颂橙避开他的目光,不说话。
  时至夜深,一场秋雨断断续续地下。
  弥漫的雨汽自草木四面八方围拢,笼罩住整座小教堂,仿若托起一座散发着微光的孤岛,偶尔有巡逻的人手穿梭其间。
  教堂内一片静谧。姑母被叶家兄妹带回去休息,范卓不肯离开又畏惧牧今越,坐在离最远的角落偷瞄前面两人。
  温颂橙跪坐在棺前,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一点生无可恋。
  因为牧今越不管还有没有活人在场,对他的尸体动手动脚。抚摸他的脸,和他的手十指相扣,还低下头吻吻唇角,或是凝望他很久很久。
  除此之外,倒是规规矩矩。
  温颂橙本来还有些担忧,现在渐渐放下了。
  连牧今越都没发现尸体的异常。
  也幸好他没发现。
  没过多久,温颂橙额头开始冒冷汗。
  视线几乎糊成一团,身体所剩不多的温度在逐渐流失,温颂橙掐着手心保持清醒。他想,死而复生还是有代价的。
  原本的宋澄活蹦乱跳。一场落水,温颂橙从这副躯体苏醒后却异常虚弱,连医生都找不出原因,只能让他安心静养。
  能来参加葬礼,也是他和宋澄的姐姐交换过条件。
  他撑不了多久了。
  但在昏倒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温颂橙眨了眨滴进汗水的眼,盯紧棺椁,思绪又恢复冷静了些,他不能一直跪在这里。
  跪着的人撑地起身,半途膝盖软了下,差点朝前扑去。眼见就要扑到棺上,男人才伸出手及时扶他一把,片刻又松开。
  “干什么。”牧今越语气谈不上好。
  他礼貌开口:“不好意思牧先生,请问我……”
  话未完,两人皆是一怔。
  主要是这语气和话实在太过于熟悉。
  温颂橙曾在高二下半年转学到雅青私立高中。开学第一日他就迟到了,预备铃响过,准备上午休后第一节课。
  老师还没来,温颂橙推开教室门,撞上一个班朝他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微笑了下,同时目光搜寻教室的空位。
  仅有一个。
  仿佛跟着命运的指引一般,温颂橙穿过成排成列的桌椅,穿过满堂视线跟随他的人群,走到最后一排位置前。
  那里孤零零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没穿校服,而是一件黑色高领上衣,显得他露出的一截手腕格外冷白,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在摆弄桌上散乱堆积的画笔,漫不经心地。
  “……”温颂橙目光从他的手挪开,礼貌地问,“不好意思同学,请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一秒,两秒,没人搭理。
  少年充耳不闻,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
  看来是不可以,温颂橙觉得自己打扰到对方了,准备说声抱歉。
  在这时,英语课的老师推门而进。老师干练利落,一眼看见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的他,说:“新同学?快随便找个位置坐吧,上课了。”
  能随便坐的位置只有一个。
  无法,温颂橙在这位少年旁边落座。虽然他能察觉到对方周身气压都压低了一瞬,以及再抬头全班好奇的目光变成了无法言说的怜悯。
  上课一半,温颂橙实在坐立难安。
  所以他给对方写了张小纸条。
  【同学,很抱歉。班里没位置,以后有空位我会搬走。另外,我叫温颂橙,很高兴认识你。】
  那张纸条——不太正式的道歉信,被他轻轻推到对方桌面上,对方似乎看了眼,又似乎没看,随手扔进抽屉里。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瞥见对方画在课本的名字。
  一撇一捺,优雅轻盈,极具艺术风格。
  ——牧今越。
  ……
  猛然间,温颂橙想起两人初见就是以这样一句话开头,连语气都没变过。
  似乎同时意识到什么,一道凌厉冷锐的视线蓦地朝他扫来,温颂橙生生掰弯语调:“……不好意思,麻烦你让一下。”
  他飞快调整情绪,颦眉低眸,装出几分低落的样子。
  他抓住棺沿:“温先生。”
  远处的范卓紧张兮兮地唰一下站起来。
  牧今越拧眉,未及说话,又听见青年继续道:“颂橙,我的爱人……相逢恨时见晚,如今我们近在咫尺却阴阳两隔……但没关系,我依然爱你,就像老鼠爱上大米……”
  他的声音很低,绵柔的,像在念情诗。
  远处的范卓惊呆了。
  牧今越:“………”
  他抓住青年手腕一把拉开:“你什么意思?”
  青年半点也不挣扎,甚至朝牧今越勾起挑衅的笑,却因为没有攻击性的面容而显得有几分率真。
  他缓缓道:“我对温颂橙先生一见钟情啊……哪怕只剩一具尸骨,我也爱他。”
  那一瞬,温颂橙仿佛感受到头顶有乌云笼罩。
  “所以我跪颂橙是应该的,他是我有缘无份的爱人。颂橙,等来世我们再续前缘!”
  情绪演的太高昂,身体接受不住,温颂橙说完猛地咳嗽了两声。
  “他不爱你。”牧今越阴沉着脸。
  “那他爱谁?”
  “……”
  “不会是你吧,”温颂橙笑容依旧,“……你是他什么人?”
  空气中的氛围近乎诡异。牧今越只漠然盯着他,眼神一寸寸变冷:“不关你事。”
  说完,他一根一根掰开青年抓着棺木的手指,丝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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