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听完故事,温颂橙一时哑言。
  半晌,他嘶哑着说:“哈伦,你喝醉了吧。”
  哈伦身上闻着一股酒气,见状也不掩饰,哈哈大笑,从背后拿出小半瓶调好的龙舌兰酒:“送你,借酒浇愁。”
  温颂橙盯了几秒,失笑接过:“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后面是什么吗。”
  哈伦摇头,他只是回来取趟东西,等会儿还要去小酒馆和新认识的女孩聊天小酌,“借酒浇愁”也是女孩教他的。
  现在他要告辞离开了。
  等哈伦身影走远,四周又剩下温颂橙一人。
  他垂眸,手中使力稍微一拧,酒瓶盖子滚落在地。
  后半夜。
  月亮被遮了层云纱,光色朦胧洒在教堂台阶上,静谧无声。
  紧闭的大门嘎吱打开,现出一个颀长身影,男人锋峻的眉心微蹙,视线里有个白衬衫青年背对他,坐地上一动不动,周遭满是酒味。
  牧今越没什么情绪,从他身旁路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青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牧今越。”
  温颂橙抬头,眸子水润润的,醉眼迷蒙喊出他的名字。
  “怎么,见不到他,就当起醉鬼见他了?”牧今越冷嗤。
  牧今越老爱说些难听的话,只有耐心极好的人才能与之相处,比如温颂橙,他使劲让牧今越怎么也挣脱不开手。
  “他们都不在,你没有救兵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除非——”温颂橙微微一笑,“时间不算晚,你陪我会儿吧。”
  青年笑容柔软,若有若无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叠合,牧今越一怔,趁他愣神的功夫,温颂橙扯住他踉跄坐下。
  怀里被塞进一个酒瓶子,温颂橙当宝贝似的分享:“快喝吧,还剩一口。听说你很难过,我也是,我们借酒浇愁——愁更愁!”
  苦涩酒气随着青年的靠近愈加浓烈,牧今越嫌弃推开:“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声名在外,纯情人设就没必要装了。”
  从昨到今,眼前这人说再多,牧今越都没信过。
  温颂橙呆了会儿,忽而歪头注视着他:“……你呢。”
  “牧今越,六年不见,为什么你还要在意他……既然在意他,又为什么六年跟他不肯见一面?”
  “你调查我?”牧今越冷下声。
  瓶口调转,一把怼到牧今越嘴前,对方逼问:“快说,不然我崩了你。”
  “……”牧今越懒得醉鬼争辩,“你懂什么。”
  “我不懂了?!”温颂橙就不服,“那晚等你多久,你一声不吭就出国,还故意当着全校人的面恶心他,让他难堪,你知不知道……你就欺负他!”
  说到此,开始愤声质问:“喜欢他又甩他,不喜欢他又亲他,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遭遇陌生青年打抱不平,让牧今越一时哑言,这人知晓这么多,难不成真喜欢温颂橙……
  “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先问的,你要先回答我。”
  温颂橙醉后十分执拗,非要个答案。
  流动的风穿过树叶哗啦作响,轻轻吹拂两人面庞,吹得头发微乱,遮住那双傲慢的眼后,使他整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些低落。
  许久。
  牧今越低声道:“我没有。”
  “……这已经是我想过最好的方式了。”
  不知身边醉得一塌糊涂的青年是否听见了,他头一歪靠着牧今越,睡的不省人事。
  时间浸泡在酒里余味绵长走过,葬礼第三天,远方黎明破晓,温颂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四周空寂无人,他孤零零倚在台阶边上的草坛大睡一场。
  脚边倒着的龙舌兰酒已是空瓶。
  ==========作者有话说:==========
  月亮有两面,一明一暗。
  就像温和牧。
  温也是牧的月亮。


第7章
  宋家的那辆宾利就在附近停着,温颂橙将就休息过五六个小时后,又赶着回葬礼。
  温颂橙头疼得厉害,没想到哈伦给的酒后劲这么大,昨晚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跟人念念叨叨,那人是谁他倒忘记了。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万万不能掉链子。
  刚这样想呢,下一秒,温颂橙踩到坑一个趑趄差点摔马路边。
  周围车来人往,幸亏有个路人顺手扶他一把。
  温颂橙借力稳住身形,想道声谢。
  男人在打电话,根本没看是谁,错身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前,司机开门,温颂橙回头,车子已扬长而去。
  空留一个无言好人背影。
  道谢的话默默咽了回去,他叹气,接着往教堂台阶走去。
  葬礼上。
  都是亲人和故友来送死者最后一程,每个人都穿着正式,面上神情悲肃,满目黑白色调是一场悲剧落幕的颜色。
  温颂橙坐在角落,等待最后一刻。
  他要继续以“爱慕者”的身份揭穿这场骗局,然后用这个身份骗过所有人,包括牧今越。
  牧师主持着葬礼,终于到了和逝者告别的流程。
  温颂橙随众人起身,走到棺前,范卓母子守在一旁直愣愣站着,他们脸色灰白、表情极其怪异,简直就像一对僵硬的纸人。
  同时,也不见牧今越身影。
  温颂橙拿着枝白雏菊,他是最后一个献花的人。
  很快,轮到他了。
  温颂橙良久静立,牧师疑惑地催促他第两遍时,他的神情缓慢变得十分悲伤,拖着沉重步子向棺椁走去。
  一步一步,眼见越来越近,甚至超过他人献花保持的距离,离棺只剩一步之遥——
  “哐当!——”
  教堂门轰然大开。
  所有人惊愕回头,看清身后的一幕后,久久不能言语。
  他们看见了……另一口木棺?
  这口木棺被抬进来,随着靠近,众人看的愈发清楚,棺材通体黑漆润泽,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棺身比面前这个更宽大。
  人都进来了。
  从始至终,唯独一人不在。
  温颂橙看向足够装下两人的棺材,愣了愣。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让他刹那头脑空白,他茫然想问他们:
  “牧今越……”
  话未说完,从棺后不急不缓走出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男人走在末尾,好整以暇,闻声朝他淡漠掀眼。
  视线撞在一起。
  “………”
  片刻后,温颂橙缓缓挪开眼,不再说话。
  两个棺被摆放在一起,牧今越走到装着年轻人尸体的棺边,又目光认真细致地看了会儿他沉睡的容颜,没人打扰他。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下一步意图——给逝者换棺。
  范卓和温以凌也是。
  僵直纸人此刻像一下子被唤醒神智,瞧见牧今越朝棺中年轻人俯身,仿佛提前预见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似的,发疯一般冲过来。
  他们惊惧至极,呜呜哇哇叫喊。
  牧今越的手下将人无情拦住。
  虽然设想的事态发展偏离了轨道,但还是能揭露尸体真相,只不过……现在要交给牧今越这个不可控因素来做罢了。
  温颂橙心底有一丝不安。
  他回忆起温以凌说的话——尸体究竟是什么样,才会让她觉得凶手太残忍,所以日夜噩梦呢?
  台上,男人对周围一切动静置若罔闻,他在很虔诚地做自己的事情。
  牧今越低头弯腰,一手托住温颂橙尸体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下,就像对待世界最珍重的宝贝一样轻柔抱起。
  他的身体忽地僵住了。
  然后。
  尸体在他的怀抱里一块一块掉落。
  “……”
  全场死寂无声,时间像是按下暂停键,空气沉甸甸压得令人窒息。
  牧今越维持着空抱的姿势,许久僵立不动,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彻底的空白。
  温颂橙站在原地不动,范卓母子也忘记挣扎,随后周舟反应过来,惊骇地喊了声“颂橙哥”跌撞奔上前,叶渡紧随其后,面色凝重。
  离得最近的这几人,是唯一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人。
  温颂橙的尸体根本没有溺亡的特征。
  他是被杀害后遭残忍分尸,又用透明鱼线粗糙地缝合成整体,伪装成完好模样。三天来,皮肉逐渐失去弹性,稍用些力都能剜下肉块,更别提想靠细细的鱼线维系尸块的完整。
  只是轻轻一抱,假象便彻底崩塌。
  牧今越极其缓地眨了下眼,低垂的浓密睫毛在剧烈颤动着。空茫之后,所有情绪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悲恸与怨怒将他完全吞噬。
  无法抑制的某种情绪在叫嚣。
  他垂下手臂,一点一点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两个间接凶手身上,蛰伏在深处的暴戾彻底浮现众人眼前。
  意识到自己酿成了大祸,范卓浑身发着抖,向后踉跄几步,旋即凭着求生本能朝教堂大门疯狂逃去。
  身后,一道冰冷残酷的声音落下:
  “克里斯,关门。”
  生路就近在咫尺,范卓向前猛扑,却重重撞上骤然闭合的铁门。他不敢回头,只听见皮鞋叩击地板的沉闷声响越来越近,节奏与他急促的心跳逐渐同步。
  一声声,敲得比丧钟更催命。
  范卓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喊出——头皮猛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揪着头发提起来,狠狠砸向铁门!
  “哐——!!”
  “啊啊啊啊啊啊!!!”
  “哐——!!”
  撞击声和惨叫声撕裂空气,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在场宾客陷入惶惶骚动,人群惊慌地往后退,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按住死者表哥的头,一次又一次毫不手软地撞向大门,血腥暴力的画面像一场不真实的电影。
  鲜血浸满男人的指掌,顺着腕骨滴落,他仍浑然不觉,眼底是令人胆寒的、肆无忌惮扩散的疯意。克里斯走出人群,两步上前扣住牧今越青筋暴起的手腕,担忧地喊了声“老大”。
  牧今越抬眸,眼底满是血丝:“………”
  一丝理智稍稍回笼,他松手。
  范卓浑身是血软倒在地,生死不明。
  温以凌扑到儿子身上,泪水满脸纵横,喉咙里挤出破碎呜咽声,从扭曲的面容可以看出她是在哀嚎。
  克里斯喊人端来一杯水,牧今越接过,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情绪尚未平复而轻微发抖着。
  喝完水,静过一会儿。
  牧今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漠然,俯视匍匐在地的妇人:“把她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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