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大佬暗恋我(穿越重生)——灰珀

分类:2026

作者:灰珀
更新:2026-09-30 04:13:54

  温以凌跪在地上朝着男人的方向重重磕头,两名手下左右架起她,押住她的胳膊拖到面前。
  牧今越极轻地笑了声,问:“想让我放过他?”
  温以凌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那我问你,凶手在哪?”
  温以凌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许多人察觉到异样,叶渡上前不顾她的剧烈挣扎,掰开她的嘴仔细查看,又让她再说话,依旧含糊不清。
  他的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定格在妇人那双软垂无力的手上,指部皆呈现不正常弯曲。
  叶渡皱眉,拉过那双手检查片刻后,心中猜测得到了证实。
  “手指粉碎性骨折,声带严重受损,”他回头对牧今越说,“显然是人为的。”
  两人症状完全相同。范卓母子这两日都未曾离开过教堂,昨日傍晚前还尚且正常,今天再露面却变成了这样。
  ——昨夜至今早之间出的事。
  要么是杀温颂橙的凶手,要么是其同伙,在这段时间里潜入过葬礼现场。
  用意再明显不过。
  叶渡戏谑道:“温姨,看来是凶手怕你俩吐露秘密啊,这可怎么办呢。”
  他似笑非笑看着两人。
  “不想让人查下去么……”牧今越低嘲,“就这点本事。”
  “拿纸来。”
  哈伦很快找来白纸,交给他时有点困惑:“老大,他们的手都废了,握不住笔啊。”
  牧今越没说话,戴上手套,一把拽过妇人迫使其半跪下来,抓着她的手腕按进地面那滩血泊里,粘稠、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却又退缩不得。
  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用你的手,写。”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清晰,“想清楚了,你儿子的命握在你手里。”
  温以凌抗拒无果,终究颤巍巍地抬起染血的手腕,凭借残余的力气缓慢划出几个字来:
  ——三人,我家,31日,2点。
  “31号凌晨两点,有三个人去过你家,对吗?”克里斯立即追问,“去干什么?”
  ——讨债,交易,钱。
  “他们来找你们讨债,你们欠了钱,所以做了笔交易……事成之后,人债两清?”
  温以凌艰难地点头。
  “还有呢。”牧今越的指节叩了叩纸张,“关于凶手,把所有你知道的写出来。”
  温以凌继续写。
  白纸很快被血色涂污,手上的血写不了几个字就得重新沾取,她只得一次次将手伸向儿子身下的血泊。
  蘸血,划字,循环往复。
  温以凌情绪越来越崩溃,记忆混乱,屡次写错字。牧今越站在一旁,目光定在她身上,耐心等待她一字字写完。
  直到再也写不出新东西,克里斯接过那张触目惊心的“血书”,立刻带人前去调查。
  但牧今越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新的白纸又递过来,他抛出第二个问题:“从昨晚到现在,你见过谁?”
  昨晚……
  温以凌陷入混沌的回忆。
  染血的腕部艰难移动,笔画歪斜、战栗,两个字逐渐在纸上显现:
  ——小橙。
  ——他回来了。


第8章
  “………”几个字血淋淋的,牧今越半蹲下身,紧盯着妇人,“什么意思?”
  妇人目光涣散,往周围寻找了一圈,可毫无所获,于是她面露绝望,沾着血继续写——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篇满页,从纸面写到地板,她像是彻底疯魔了一般,执着地来回写三个字,对任何人都不再搭理,后面她接触过什么人也就无法得知了。
  “温姨现在神志不清醒,可能是她对温颂橙做的事心虚所以产生了幻觉。”叶渡想出个合理解释。
  毕竟已死之人,怎么回来?
  牧今越深深看过妇人一眼,没反驳什么,而是起身道:“把他们两个送去医院。”
  “是,老大。”
  哈伦一把扛起晕死的范卓,后面是被强行带走的温以凌,一行人大摇大摆消失在视野里,就算光天化日之下犯事,也无所谓。
  想起温以凌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着谁,牧今越循着她之前抬头的方向望去。
  都是不认识的人,撞上他的视线纷纷往一旁退开,留出一条空道,尽头是躲在后面椅子上玩手机的宋家小少爷。
  青年似有所觉,茫然抬眸,脸上写满了问号,接着后知后觉表情恐慌起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
  牧今越顿了下,收回目光。
  哈伦等人离开后,教堂大门敞开,有人试探着迈出一步,没人来揍他。其他人争先恐后紧跟上,这场葬礼太不对劲了,再待下去怕是小命难保。
  只差一步,众人被陡然叫停,大气不敢喘。
  牧今越在身后淡声道:“各位随意告辞,但若是不想沦落到范卓的下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他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手下放行,一群人鱼贯而出,一溜烟儿全跑了。转眼,教堂内除牧今越的人,只剩下叶家兄妹和温颂橙在。
  温颂橙面不改色,自从牧今越问第二个问题,他就悄悄退后混迹在人群里。温以凌无法指认,就没有证据怀疑他。
  亮着光的屏幕显示是和宋潇的聊天界面。
  温颂橙提醒宋潇牧今越的人也开始追查这件事了,低调行事,尽量避开他们。
  他还问:【那座小屋找到了吗?】
  对方回复:【哇哦,请问我们是什么FBI吗,千米长的涯岸在你眼里算什么小玩意吗,有本事自己找去。】
  【……谢谢,我闭嘴,麻烦你们了。】
  温颂橙放下手机,琢磨要不要自己抽个空去跟着找,说不定更有效率些。
  棺材里还散落一堆尸块可怜巴巴没人管,牧今越扒着棺木看了许久,没有动,莫名有几分像个做错事手足无措的孩子。
  半晌后。
  牧今越把西装外套脱下,擦拭手中血迹后随意扔到一旁,然后俯身,细心地把断面碎肉残留的鱼线捡出来,再极轻地、一块一块地,将尸体拼回人形。
  温颂橙生前爱体面干净,他就让人去找套新的衣服,白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沉眠的模样亦如往昔。
  做完一切,牧今越耸拉下眼皮,仿佛用尽了力气靠着棺木坐下。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突然喊了声:“周舟。”
  不远处的女孩听见是在叫她,迟疑过后走上前,敛起眼底悲伤,带着些尊敬低头:“……今越哥。”
  牧今越说:“给我讲讲他的事吧。”
  周舟没明白,她有些愧疚:“对不起,我没什么知道的。在出事前一天,我哥还约过颂橙哥吃饭,但颂橙哥说要去赴约,那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赴什么约?”
  “我哥也不知道。”
  “……你哥,”牧今越目光在周舟身后的男人身上停留片刻:“你又找了个新的?”
  周舟:“……”
  身后的男人:“……”
  周舟好脾气解释:“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就是叶渡。”
  叶渡对他的态度也很尊敬:“牧少。”
  牧今越稍许挑起眉。
  他问:“你不是出车祸死了么。”
  在他的记忆里,叶渡应该死在六年前。
  听见此话,兄妹俩愣了两秒钟,周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背固定的助听器,是定制的、崭新的。
  哥哥打工攒钱给她买的那个劣质、总是有沙沙杂音但她无比珍惜的,早就坏在六年前车祸昏天暗地的一场暴雨里。
  叶渡叹气道:“唉,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第一面,不是跟我打招呼,而是问我怎么还没死呢。”
  “哥哥!”周舟打断他,两次失去亲近的人,她真的很厌恶“死”这个字,“今越哥,你离开太久了,不知道很多事情……我哥在两年前就回来了。”
  车祸过后不久,牧今越和几人彻底断联,六年来发生过什么他确实不知情。
  “这就说来话长了,但我长话短说。”叶渡主动道,“我车祸后命大没死透,被黑心医生卖到隔壁国的传销窝,然后通过四年努力当上二把手,跟警方里应外合把整个老窝端掉,我自己逃回来了。”
  平常人都没有这种传奇经历。
  他叶渡有了。
  牧今越波澜不惊:“这么厉害。”
  周舟无奈点头,证明叶渡真的没开玩笑。
  两年前某一天,她和温颂橙在吃饭,看见有个男的灰头土脸闯进来冲他们傻乐,久久两人才回神——
  此人不是精神病患者,是“死掉”的叶渡。
  虽然这个事实太过于离谱,但周舟伤心大哭地抱着她哥接受了,无论怎样,只要叶渡平安回来就好。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叶渡面露尴尬,“呃警察……辅警,还在实习期,我自己考的。”
  一直以来顶风作案的牧今越面色不变,他淡定道:“那真是太巧了,你有新案子了。”
  “我看清楚了,是范卓自己不小心摔到门上,您好心把他扶起来,他自己不争气又摔了,摔晕后,也是您好心把他送医院的。他应该感谢你才对!”叶渡选择睁眼说瞎话。
  提到正事,叶渡咳两声收起不正经:“而且现在不能报案啊。凶手这么狡猾,事情闹大会惊动他们,你派自己的人去查,一开始也没打算让警方掺和吧。”
  牧今越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只说对了一部分。
  “温颂橙最后究竟要去赴约什么……”叶渡目光落在黑棺上,可惜里面的人不会告诉他答案了,他呼出一口气,“他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我回去查。”
  牧今越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传入温颂橙耳中。他心想,温颂橙肯定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
  但温颂橙从始至终没吭声。
  让他们稀里糊涂调查下去吧。
  最好,永远不要靠近真相,所有一切交给他自己解决就好。
  “还有游艇上的人呢?那群目击者,”周舟声音冷静清晰,“口口声声说亲眼看见了颂橙哥救人,到头来没一句真话,他们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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