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这么一想,那些取快一时、及时行乐的人竟然意外地通透许多,不瞻前顾后,也算其乐无穷了。
  总躺着头也晕,谢换让郑姐给他扶起靠着,问:“景年呢。回校了吗?”
  郑姐:“没呢。说是后天周一开学。”
  “他没来?”
  “来了,昨天夜里就来了。”
  “哦。”
  “后来拿车钥匙先走了,”郑姐有些愁容,“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我一开始以为是给你做营养餐去了,后来想着大半夜的做什么呀。刚才我回丽水公寓也没见着影,哎,小赵也不知道来看看。”
  谢换嗤的一声:“有什么好看的。又不熟。”
  “可……”郑姐欲言又止。
  谢换知道她八成又是想到那个咬痕的事儿了,这么个角度看下来跟自己被渣男抛弃似的,在郑姐跟前特丢面儿,不知怎么的就说:“早滚早清静,我早就嫌他烦人。”
  烦人的赵景年推开了病房的门。
  轻手轻脚的动作,怕惊着什么似的,他打眼瞧见谢换已经坐靠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上来:“谢哥!你醒了,怎么样了啊?”
  郑姐接过他递的钥匙:“可算回来了,小赵,上哪去了?”
  赵景年一提手里的餐盒:“营养餐。我忘了没有丽水的钥匙,去酒店订的。”
  郑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还真是,我忘了给。谢总这两天都吃不了东西,靠药吊着呢。”
  “哦……”赵景年怪失望地塌下身形,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一脸疼惜地坐在病床边,“谢哥,你还疼吗?”
  谢换懒得理他,也懒得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握间抽出。赵景年就这么紧紧抓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在掌间揉啊揉,温度交换,渐渐沁出些薄薄的汗,生命仍然清晰。
  赵景年揉着揉着,自己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把他的手搁下来了,跟犯了错一样,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委屈多纠结了。
  谢换没奈何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冤上他。他伸了伸指尖,拨弄两下垂落在病床上的那只沮丧的手。
  赵景年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
  他沿着那勾人的指尖抬起视线,滑到腕上的住院腕带,到干净的病服,最后见到了谢换病容憔悴的脸。
  即使自顾不暇,这张脸上还是出现了悲悯。
  “行了。我没事儿了。”谢换说。
  像是得到了特赦,赵景年捧着他的手贴在脸上:“让我照顾你吧,谢哥,我想照顾你。”
  郑姐归置完日用,谢换让她回去。
  郑姐犹豫地看看赵景年,扒着他交代了许多事情,赵景年反反复复应承,她才肯走。
  望着郑姐离去的背影,谢换怎么想怎么不对,他一把抓了赵景年的头发,强迫这个总是鬼鬼祟祟的小子抬头正视自己:“我问你,你开家里的保姆车,你哪儿来的驾照?”
  赵景年还挺冤枉:“我成年了,当然就有驾照。”
  “放屁!”谢换的手指以一个快速的频率点他的额头,“你成年第二天就被老子撞飞了,养一个月又把自己摔废,这又养一个多月,能走利索都算你本事,你还有上驾照了?”
  赵景年浑不要脸地笑笑:“不敢了谢哥。”
  要不是稍微用点劲儿就扯的伤口疼,谢换早就抽他了。
  下午的时间不大清净。
  医生来了几次,拔了针,换了药,又测量体征,警方也来了几个人做了笔录。赵景年除了伏在他床边,就是在手机里日理万机,戳得直冒火星子。
  橘色的夕阳铺了半面墙,赵景年关了手机,就趴在他腿边睡了,谢换让他去陪护床他也不理会,哼哼地赖着。
  小护士领着舒妍进到病房,谢换见了她,轻声道:“妍妍。”
  “谢……”舒妍正要叫他,又看见有一个人正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睡着,声音赶紧降下来,“谢换,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这是……”
  “根本没事儿。”谢换说,“这我朋友,不用管他。”
  舒妍绕过赵景年,坐在另一侧的床头。
  她神色哀伤,眼下疲惫的乌青为这张姣好的脸做锦上添花的点缀,一时间,痛恨,悲哀,歉疚,庆幸,繁复的情绪裹起她,她只能说:“都是我的错……”
  谢换打断她:“好了好了,这不好好的吗。幸好……你要是自己去……我觉得他真敢杀人藏尸,狗日的小疯子。”
  谢换想着来气,一动弹伤口还疼,就想着杨一秦睡着,找没找到钱隆阴他一把还不知道,“警方还没找到人?”
  “找到了。”舒妍说。
  “靠,便宜他了。”
  舒妍默默了一会,黄昏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镀成金色。她看着谢换,眼神复杂:“大概是报应吧。谢换,钱隆现在在icu。”


第18章 亲这儿
  谢换眉头一挑,“呵,谁替天行道了?”
  “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舒妍摇摇头,“但是这件事已经上热搜了。”
  谢换取了手机。软件推送了几个爆款词条。
  主要风向是说艺人钱隆身陷刑事案件,逃逸期间疑遭高利贷威胁,在京郊一带出了交通事故。钱隆本人虽然在娱乐圈糊得粘锅,但饰演过小配角的一部权谋剧火遍大江南北,他的戏份不重,细细碎碎的镜头却不少,舆论被有意无意地往这里引,剧粉都在担心下架,于是围攻钱隆,连他的演艺公司都遭受连累。
  演艺公司紧急声明,恐怕尘埃落定,还得向失德艺人索赔。
  词条热度一点点垒起来,却少有人关心刑事案件的受害者情况,所有的营销号都把案件本身模糊化了,大多数的热心网友也只知道这是一个赌徒走投无路犯了罪。
  各种狗仔图片有鼻子有眼,打着码,说的绘声绘色。好像是钱隆被追债,逃跑时人栽沟里了,树枝不偏不倚扎进腹腔,还没伤着内脏,不过手骨多处骨折,撞得很惨,身上还盖了辆摩托,大早上叫路人发现送医院的。
  谢换看的好笑:“好快的现世报。”
  “他在监护室还没醒呢。”舒妍说,“之前也见识过要债的,砸桌子摔板凳都是常事,恨不得闹的小区都知道。这回可能是见追出事儿来了,跑得快,警方扫黑除恶那么多年,恐怕一时半刻也清肃不了。热搜上的也不能全信,这个引导性还挺强的,钱隆不至于被舆论针对,大概是冲着他的公司或者相关艺人来的吧。”
  腿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谢换低头看看。
  赵景年本来是歪着脑袋睡的,一个姿势久了,又换成把脸埋在被子里的姿势,也不嫌闷。
  舒妍也掠了一眼,说:“你朋友在这陪护累了吧,我这两天没事,要不……”
  谢换笑笑:“行了宝贝儿,你也吓着了,这几天好好休息,累着了怎么走台啊?听话。”
  舒妍还是有些不放心。
  埋头酣睡的赵景年可能叫被子给捂闷了,渐渐有了动静醒来,一双眼睛倦怠地半睁着,才睡了没一会儿就爬上血丝,看起来实在缺乏睡眠。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舒妍抱歉道。
  “没事……”赵景年揉着眼睛,又捧起脸解乏,他歪着脑袋看谢换,橘黄色的夕阳映在眼里都是暖的。
  他有些不懂地看看舒妍,又瞅瞅谢换,“你们有什么事要聊吗?谢哥,我可以站在门口,等你聊完再进来的。”
  谢换:“没事儿,睡你的。去床上睡去。”
  舒妍这才认出是昨天的人,只是总觉得跟换了个人一样。眼前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温和谦逊,从穿着到做派都透着一股平易近人温婉体恤的感觉。
  她才愣了这一下,赵景年就问询似的跟她对视。
  “我还是先出去吧。”赵景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他撑着身子起来,看上去已经很疲惫。
  健美的身形遮掩在衣服下,不比光着的时候看起来壮实,简单的polo衫叫他穿得时尚又清爽。不过这人的姿态实在别扭,腿上旧疾复发一般,走得又慢又艰难,深一脚浅一脚地,落寞地出了门。
  “我……他……他腿麻了吗?”好莫名其妙,舒妍一时不清楚该是什么心情,她指了指房门,问道。
  谢换也看在眼里,赵景年走路都不太行,又开车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他说:“他受伤了。妍妍,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舒妍走后,赵景年才又趴回来。
  也不睡觉,也不讲话,就趴在床上看谢换,还捧着他今日被特别允准可以碰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蹭。
  谢换让他盯的不自在:“我脸上有钱啊?”
  “谢哥,你不怪我了吗?”赵景年问。
  谢换没懂:“怪你什么?你雇人捅的我?”
  赵景年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哀伤,像是已经为什么事忧虑了很久很久,连说出来都有点担惊受怕。
  “你说,我们那是不该做的事,还躲着我,不愿意见我。就连……”他哽咽了一下,“就连你受伤,我都是听郑姐说才知道……你在手术室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着说着,本就困倦的双眼更加红了些,就跟受到了多不公的待遇,又不敢说太多一样。
  真跟那受委屈的小姑娘似的,谢换叹了口气:“不躲着你,我……我不让你在这陪护了吗?别磨叽我啊。”
  赵景年眨眨眼睛:“真不躲着我?”
  “真……”
  “还跟以前一样吗?”
  谢换朝他头上甩了一掌,“有完没完,非要我跟你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才消停是吧。”
  赵景年老实了一点,窝在谢换的手掌间暗暗决心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谢哥,我不会放弃的。”
  谢换白他一眼。
  拉倒吧,等过两天开学见到女同学,他就不会对着自己这个美男子发情了。
  晚间又吊了次水,营养液沿着透明胶管输送到静脉里,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的,可嘴里一直没真正吃到东西,胃里还是空的厉害,也见不得别人吃饭,赵景年要在茶几上吃晚饭都被谢换赶到医院食堂了。
  赵景年回来后给他塞了两个口香糖嚼嚼,又问他想吃什么,过两天能吃饭了就做给他。
  谢换绝望地盯着天花板:“我想吃西芹百合,我想吃腰果虾仁,我想吃清蒸鲈鱼,我想吃椒盐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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