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沈浔黎是被痒醒的。
  一睁眼,一大撮白色的狐尾正在自己脸上晃来晃去,他面无表情地抓住那条尾巴,轻轻拨开。
  沈浔黎正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正被宿烬抱着,那人睡得正香,六条尾巴散开铺了一地,其中一条还缠在自己腰上。
  看着宿烬尾巴还能这么活力的晃来晃去,沈浔黎微微松了口气,他扒开宿烬的手和尾巴,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沈浔黎刚起身,宿烬就被动作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看到沈浔黎站在面前,立马激动:“师兄!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没事。”沈浔黎轻轻摇头,“这是哪?”
  宿烬也摇摇头,“不知道,一阵白光之后,我们就到这了。“
  “但我昨晚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在东边七里处有一个小镇。”
  沈浔黎点点头回应,接着想到什么问了句。
  “我的伤……”
  “哎呀,师兄,我们快去那边的小镇看看吧。”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再不回去师尊他们肯定很担心我们。”
  “好吧,但是……”
  “师兄师兄,你看是不是到了。”
  隔川镇。
  小镇的街道不宽,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两边店铺林立,卖布的,打铁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三三两两,有的拎着菜篮,有的抱着孩子,偶尔有人驻足闲聊。
  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寻常的小镇。
  如果忽略小镇上的人都看不清脸的话。
  沈浔黎不动声色观察着,低头喃喃。
  “幻境。”
  但一般的幻境会想方设法让人感觉真实,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诡异。
  “师兄,只有回忆造出的幻境才会这样。”宿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低头在他耳边说话,热气若有若无地拂过耳尖。
  沈浔黎揉了揉耳朵,拉开距离,抬眼看向宿烬。
  “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旁观者,等幻境主人出现就行。”
  宿烬看着沈浔黎默默挪远的步子,也不在意,手撑着后脑勺,懒散道。
  沈浔黎垂眸思索,正想开口询问,一声清脆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阿舟!!”


第55章 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唤,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阿舟!!”
  沈浔黎和宿烬同时回过头去,看见一道身影从巷口奔来。
  殷寒一身月白衣袍,袖口被风灌得鼓起来,额前的碎发向后扬着。
  他一路小跑着越过两人,靴底踩过青石板,带起一阵轻风,檐下栖着的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在午后的天光里划出几道细碎的影子。
  “师兄,出现了。”
  宿烬又悄无声息地往沈浔黎身侧偏了偏。
  沈浔黎点点头,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移过去,也跟了进去。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纤尘不染。
  两面书墙从地板一直垒到横梁,书籍按高矮厚薄码得整整齐齐,中间只余一条堪堪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灰尘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碎金落满地。
  铺门外的摇椅上躺着一个人,书盖在脸上,胸口起伏绵长而浅,睡得正沉。
  “阿舟!”
  殷寒几步跨过去,弯腰,伸手把那本书从他脸上拿开。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挡不住的急切,书页被掀起的刹那,光正好落在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
  晏云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仁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薄雾,还没来得及彻底清明,就被殷寒一把从摇椅上拽了起来,结结实实地兜进了怀里。
  殷寒的胳膊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晏云舟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耳侧,带出一股属于山间风露的气息。
  晏云舟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肉眼可见地腾起一层淡粉。
  “你怎么又来了。”
  他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听着颇有些无奈。
  殷寒松开他,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晏云舟,目光从他微红的耳根一路滑到微微翕动的睫毛上,笑意从眼底溢出来,亮得晃眼。
  “不来的话,”他微微拖长了尾音,“你一个人得多无聊啊。”
  晏云舟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躺回摇椅上,扇了扇蒲扇。
  “从宗里下山有好一段路呢,”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闷闷声,“你跑上跑下的,不累啊。”
  “阿舟——”
  殷寒俯下身来,两手撑在摇椅两侧的扶手上,把晏云舟整个人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凑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碎影子。
  “来见你,我怎么可能累呢。”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半个度,带上一点故意装出的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晏云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殷寒说话时的气息拂在自己颊侧,温温热热的,带着一丝板栗酥的甜味儿。
  他的耳尖又红了一度,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扣了一下,又松开。
  “没有嫌弃你。”他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些。
  殷寒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嘴角压都压不住。
  转身便从桌上摸出那包板栗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这店,一个月也卖不出几本书吧。”
  “卖不出也不会饿死。”晏云舟终于彻底睁开眼,目光落在他颊边沾着的那点酥皮碎屑上,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水面将散未散的涟漪。
  “你每次都来吃我的板栗酥,这才是迟早要饿死的原因。”
  “那我买一包还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我上上次也是呀。”殷寒理直气壮地又剥了一颗。
  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摇椅上缓缓坐起来,伸手接过殷寒手里那半包板栗酥,掰成两半,一半递回去,一半送进自己嘴里。
  他咬得很慢,细碎地嚼着,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碎屑。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灰尘悬在光线里,一粒一粒,像凝固的时间。
  殷寒歪着头看他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沾了渣。”
  晏云舟的耳尖倏地红透了,连侧颈都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猛地别过脸去,假装去翻桌上那本书,翻了两页才发现书是倒拿的。
  殷寒笑着收回手,指尖蹭了蹭那点油渍,目光落在那本倒拿的书上,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把书轻轻抽出来,翻正了,又塞回晏云舟手里。
  “看吧,正的。”他说。
  “哦……哦……”晏云舟低头看着书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宿烬站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落回沈浔黎脸上。
  沈浔黎正望着铺子里那两道身影,安静而专注,从树冠罅隙穿落的碎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把他颊边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分明。
  宿烬望着望着就有些失神。
  他又想起昨夜的事来,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了个身,熟悉的咚咚声又开始从胸口深处传来,一下一下,震得他心口发麻。
  他不自觉握紧了拳,低低咳了一声,想把那股蔓延上来的热气压下去。
  沈浔黎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他,眉眼间浮起一层担忧。
  “怎么了?伤复发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宿烬脸上,见他双颊通红,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咳咳,没、没事,”宿烬别开眼,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师兄,可能是……那灵药效果太好了,我有点上火……对,上火!”
  沈浔黎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两息。
  自从进了这个幻境,宿烬哪哪都不对劲,看他看得走神,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眼神飘忽,这会儿脸上红得跟烧了火似的。
  他思索片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东西。
  一瓶朴实无华的金银花露就这么到了宿烬怀里。
  宿烬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瓶东西,也没喝,就那么攥在手心里,站在沈浔黎后头,不自觉傻笑。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的时候,连忙敛了神色,唇线抿得紧紧的。
  他最近真的太奇怪了,不会是被那黑衣人打傻了吧。
  等着,等他抓到那个黑衣人,不把他打得爹娘不认,他就不姓宿。
  他在脑子里把那黑衣人按在地上捶了三五遍之后,脸上的热气总算渐渐散了。
  他往沈浔黎身边悄悄挪了半步,尾巴不自在地偏了偏,尾尖探出去,轻轻碰了一下沈浔黎垂在身侧的衣摆。


第56章 求求你……不要看
  铺子里,殷寒把晏云舟手里那本倒拿的书轻轻抽出来,翻正了,又塞回去。
  晏云舟低头看着书页,耳尖的红还没退,唇角的弧度却压不住了。
  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春雨润物,无声却处处是痕迹。
  窗台上的兰草从半死不活变得郁郁葱葱,又在某一天被晏云舟浇多了水蔫回去。
  殷寒蹲在窗台前帮他救花,袖口沾了泥,晏云舟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阳光从窗台穿进屋里,他把自己的那杯茶悄悄推到了殷寒手边。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不同。
  沈浔黎和宿烬在隔川镇只待了小半日,却看遍了殷寒来书肆的每一次。
  每一次敲门,每一次剥板栗酥,每一次被晏云舟嫌弃“又来了”,每一次走的时候说“我明天还来”。
  他们坐在时间的长河边,看河水哗哗地流过去,岸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书肆的门槛被殷寒的靴底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沈浔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很久了。”
  宿烬闻言看向他,是啊,过了很久了。
  那天是除夕。
  隔川镇家家户户贴了楹联,挂了红灯笼,爆竹声从黄昏就开始响,噼里啪啦地炸了一整条街,碎红纸屑在风里打着旋。
  殷寒从山上溜下来,怀里揣着一壶桂花酿,壶身上贴着一张红纸,歪歪扭扭写着“阿舟亲启”四个字。
  他特意求厨房大娘多塞了一碟栗子酥,用油纸仔细包好,和酒壶一起揣在怀里,一路小跑,跑得耳边的风都带着甜味儿。
  “阿舟!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一把推开书肆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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