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杜白带着灵兽在外围冲杀,白虎正面碾压,鹰隼辅助突袭。
  就在所有人都快撑不住的时候,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几道身影从天而降,掌门长老一到,局势瞬间逆转,合结界撑起,魔气被彻底隔绝在外。
  楚辰把长剑往地上一扔,剑身插在地上,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
  云珩仙尊垂眸看了看众人,没有在湖边过多停留。
  施了个法诀,缩地成寸,直接来到了沈浔黎与宿烬手镯最后出现的地点。
  到了那处断崖瀑布,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树林都被灵力波削平成了残桩,洞穴内墙壁地面上留有深深的剑痕,和一摊摊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
  云珩仙尊站在那几滩血迹前,蹲下来,伸手碰了碰。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站起身,将沾血的手指收入袖中,抬起头看着仍在哗哗流淌的瀑布。
  水雾打湿了他的白衣,衣角在风中翻飞,他一动不动。
  “还活着。”他低声喃喃。
  活着就好。
  疼,浑身的筋骨像是被烈火淬过的灼热,一寸一寸地烧着。
  沈浔黎疼得迷迷糊糊,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眼皮重得掀不开,灼痛从皮肉深处往里钻,胸口似被水淹没,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他恍惚间想动一动手指,却发觉右手使不上力,折断的指骨只传来钝钝的胀痛。
  就在沈浔黎快要失去意识时,有冰凉的液体凑到了嘴边。
  他本能地偏头躲开,昏迷中残存的那一点警觉让他下意识地抗拒。
  可下巴却被人轻轻掐住,嘴巴被人轻轻捏开,灼热的温度贴着他的嘴唇,烫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温温热热地淌进腹中,灵力缓缓化开,周身的灼痛终于被一点一点地缓解。
  沈浔黎的眉头慢慢松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宿烬是先醒来的那个。
  他也受了很重的伤,肩上那道剑伤深可见骨,血已经凝成暗褐色的痂,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内腑震荡未平,一呼一吸间都带着铁锈味。
  可他一醒来,连查看自己伤势的功夫都没有,头还晕着,目光已经越过满地枯叶碎枝,落在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沈浔黎身上。
  他顾不上自己,膝行几步踉跄着扑过去,却在触及沈浔黎冰凉手腕的那一刻,深深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半个时辰前,那个幽暗的洞窟里。
  一个穿着黑袍的黑衣人冲破瀑布朝他们两个袭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极窄极长的剑,剑身通体乌沉,淬着某种幽冷的暗光,剑柄上缠着褪色的旧绸。
  沈浔黎握剑而立,眉心微蹙,他一向不善与人交际,在玄清宗多年,除了宗门内必要往来之外几乎闭门不出,更遑论与人结仇。
  但是眼前这人的剑招,对他极为熟悉,他的每一个招式都能被他轻松化解。
  “你是何人。”沈浔黎将映霜横在身前抵御黑衣人的进攻。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突然退开几步,又缓缓抬剑,剑尖重新指向沈浔黎,动作里甚至有几分从容的优雅。
  有种粘腻的审视目光环绕着沈浔黎,沈浔黎浑身恶寒,面色冰寒。
  宿烬六尾齐出,挡在沈浔黎身前,隔绝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呵,变数。”
  那黑衣人终于正眼看向宿烬,开了口,声音微哑,像蛇类发出的嘶哑声。
  他说完便提着剑冲向宿烬,无声无息,刹那间刺破宿烬的衣袍。
  每接一剑,宿烬的尾巴便抖一下,灵光黯淡一分,血从狐尾滴落。
  “破!”沈浔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冽却急促。
  宿烬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浔黎已经掠身上前,剑光骤起,如一泓秋水劈开黑暗。
  他的剑法干净利落,每一剑都带着玄清宗嫡传的清正之气,将那人绵密的剑网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那黑衣人却只是侧身一避,剑尖挑开沈浔黎的攻势,动作轻巧。
  沈浔黎紧紧握住剑柄,关节泛白。
  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熟悉自己的剑势。
  而且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死手,却像猫捉老鼠般玩弄自己。
  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心头,沈浔黎一动不动望着那黑衣人,舌尖被不自觉咬破。
  在那黑衣人再次冲上来时,沈浔黎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他本就受了内伤,灵力消耗过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黑衣人像是终于玩够了,拿出捆仙绳就要将沈浔黎捆住。
  宿烬瞳孔骤缩,驱动内丹,化成妖化形态正面应战,将绳索斩断。
  黑衣人的剑顿了一瞬,静静盯着眼前这巨大的银狐。
  “灵狐一族?更该死了。”
  那黑衣人说完,终于结束了这无聊的捉迷藏游戏,举起那把黑色的剑,动了杀招,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宿烬冲去。
  “宿烬!”
  沈浔黎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灵力自丹田深处猛然涌出,将周身经脉撑得几近碎裂。
  他一道剑诀祭出,所有的灵力尽数灌注在那一剑之中,剑身在手中剧烈震颤,白光骤然暴涨,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那道横劈的剑光撞去。
  “轰!!!”
  两道剑气相撞,整座洞窟都在震颤,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地面开裂,浓烟四起。
  沈浔黎这一剑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剑诀催动到极限时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经脉寸寸崩裂的声响。
  那道横劈宿烬心口的剑气被他硬生生撞偏了方向,擦着宿烬的耳廓飞过,削断了几缕碎发,将身后的石壁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黑衣人退了半步,浑浊的眼中终于浮起了惊讶。
  他悬在宿烬前面,看着躺在宿烬狐背昏迷的沈浔黎,忽然轻轻“呵“了一声。
  宿烬感受到背上那人微弱的呼吸,金瞳竖起,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满眼恨意。
  就在黑衣人再次举剑的那一刻,洞窟石壁上那些斑驳的符文忽然齐齐亮了起来。
  从深处渗出的白光沿着每一道刻痕流淌,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目。
  宿烬只觉身体猛地一沉,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用还算完好的狐尾将沈浔黎紧紧裹住,失重的感觉吞没了意识。
  白光吞没了一切。


第54章 师兄,别怪我
  宿烬回过神来,跪在沈浔黎身边,低头看见自己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色染透了半边衣袍,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手伸进了储物袋里翻找灵药。
  高阶灵丹,千年灵芝,万年石髓……不管是什么,一股脑全掏出来,玉瓶滚了满地。
  他先取了一枚护心丹,凑到沈浔黎唇边,小声哄着:“师兄,张嘴,把药吃了……”
  可沈浔黎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不肯开口。
  宿烬用指节抵着他的下颌角轻轻往里按,想把嘴撬开。
  沈浔黎虽然昏着,身子却本能地抗拒,眉头猛地蹙紧,头往一侧一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宿烬整颗心都揪了一下。
  “好好好,不按了不按了。”
  他吓得立刻松了手,指尖发颤。
  他又换了灵液,倒在玉勺里凑到沈浔黎唇缝间。
  淡金色的汁水顺着那两片干涩的薄唇淌下来,滑过下颌,沿着颈线没入染血的衣领,一滴都没进去。
  他又试着用指腹抵住下唇轻轻掰开,可刚有了一点缝隙,沈浔黎的唇就又合上了,眉头蹙得更紧,下颌绷得发白。
  “师兄……到底要怎样才肯吃啊。”
  宿烬急得额头冒汗,胸口那道伤因为动作扯得生疼。
  他低头看着沈浔黎紧闭的唇,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失了血色后更显得脆弱,唇角还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干涸太久崩开,渗着一丝淡淡的红。
  他盯着看了很久,喉结滚了滚。
  宿烬俯身凑近了些,耳尖已经开始发烫。
  “……师兄,别怪我,都是为了救命……”
  他将一缕灵液含在自己唇间,然后轻轻贴上了沈浔黎的唇。
  两片薄唇相触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太软了,带着失血后的凉,像初春将化的雪。
  他舌尖抵着那道紧闭的唇缝,试探着往里探。
  沈浔黎的唇间有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灵液的清苦。
  宿烬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蹭,很有耐心极轻地撬着那道防线。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沈浔黎的眉头微微松开了。
  原本紧闭的唇瓣不由自主地微微松开了一条缝,那是一种近乎下意识的反应,如同将溺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绷的筋骨一寸一寸地卸了力。
  宿烬心头一颤,趁机将灵液渡了过去。
  沈浔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灵液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紧蹙的眉彻底松开了,连呼吸都平稳了些许。
  宿烬退开来,额头抵着沈浔黎的肩窝,闷声说了句:“师兄你可快点醒吧……”
  他直起身,又从乾坤袋里翻出止血生肌的膏药,小心翼翼地揭开沈浔黎破损的衣袍时,酸涩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胸口那道最深,几乎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腰腹上三道并列的剑伤,皮肉外翻,虽然血止了,但是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发紫。
  宿烬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药瓶,咬着牙用指尖一点点把药膏涂上去,动作轻柔。
  涂到最重那道伤口时,沈浔黎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宿烬立刻停了手,轻轻往伤口吹着气,等他眉头慢慢松开,才又继续。
  做完这一切,宿烬已经累得连尾巴都垂了下来,浑身的伤撕扯,带来发颤的痛意,可他还是撑着把外袍脱下来,仔细盖在沈浔黎身上。
  全部弄好后,他粗略地处理自己的伤口,触碰伤口到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但怎么也压不下去耳膜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宿烬心越来越燥,索性将绷带随便乱绕,整个人放弃地望着滚远去的那一截绷带发呆。
  “这都什么事啊……”他喃喃着,重重呼出一口气。
  宿烬掐了几个清心诀,但是没啥用,索性放弃了,将散在地上的一堆灵药胡乱抓回储物袋。
  然后靠着树干,把躺在自己狐尾上的人轻轻揽过来,让沈浔黎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
  他闭上眼,六条蓬松的狐尾缓缓拢起,将两人密密实实地裹在一起,毛茸茸的尾巴尖还特意绕到前面,盖住沈浔黎露在外面的手。
  “……暖和一点。”
  宿烬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
  宿烬迷迷糊糊地把下巴搁在沈浔黎发顶,闻到他发间混着血腥气的淡淡冷香,终于也阖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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