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这人怎么这样!”宿烬气急败坏,“故意曲解殷寒本意,还哄骗心思本就敏感的晏云舟。”
  沈浔黎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我们局外人看得清,他们局内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晚风又起,卷起几片枯叶,落在晏云舟肩头,他终于缓缓抬起了眼,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霞被夜色吞噬。
  眼底那一丝残存的希冀,彻底荒芜。
  冰封的河面在春汛后,又迎来了属于他煎熬彻骨的寒冬。


第60章 误会就是因为没长嘴
  而另一边的殷寒,正孤身与那些盘踞高位数十年的老狐狸长老们周旋。
  沐药宗立宗百年,根基全由这些长老一手奠定。
  可如今,他们手底下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毒藤般缠死了整个宗门,宗门内里腐朽发烂,从根到叶都透着败坏的腥气。
  这些长老仗着自己资质深厚,人脉通天,将沐药宗大权尽数揽入私囊。
  明面上是沐药宗的擎天柱,背地里却为续命增功,竟将无辜弟子的性命当作炉鼎,私练邪术,拿活人的精血浇灌自己的残躯。
  殷寒暗中筹划了整整三年。
  他已经悄悄培植了一位心性纯正的继任者。
  又耗费近一个月风餐露宿,跋涉各处,将那些长老的罪证一点一滴搜集齐整,纸页上浸满了血泪与冤魂。
  他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将这一切昭告天下,把这些寄生在宗门身上的毒瘤连根拔起,焚成灰烬。
  待到沐药宗上下彻底洗净浊气之后,他便要带着阿舟去往凡间,寻一处青山绿水的小镇,开一间不大的铺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等所有尘埃落定,他便要郑重地站在阿舟面前,把藏在心底几十年的心意一句一句说给他听。
  最重要的是,要给他一场盛大而体面的完婚,不必惊天动地,只要阿舟欢喜足矣,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圆满。
  这个念头像暗夜里唯一的一盏灯,无数次支撑着殷寒在那些肮脏贪婪的泥沼里踽踽独行。
  自从上次他假意应承长老们会驱逐晏云舟,那些老狐狸便生怕他反悔,火急火燎地与栖云宗掌门之女订下了婚约,连聘礼都抬上了山门,摆明了要把他牢牢拴死。
  眼下正是计划最紧要的关节,一步走错,前功尽弃。
  所以殷寒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隐忍妥协,在那些人面前挤出笑脸,演一出顺从乖觉的戏。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住晏云舟,为了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
  唯独唯独,不能将阿舟拖进这肮脏的漩涡里。
  他那样干净美好的人,只用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山的小院里,无忧无虑地啃着刚出炉的栗子酥,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游记,偶尔抬眼看看檐角漏下的碎阳。
  他不该见到这些令人作呕的欲望,不该沾染半分人间的腌臜。
  殷寒永远忘不了几十年前那个除夕夜。
  漫天大雪压弯了后山的松枝,晏云舟满身是血地倒在那乱石山,衣袍被撕得稀烂,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伤痕。
  殷寒把他抱回院里时,那些欺凌他的老鼠早已被他暗中清理干净。
  可他知道,阿舟所受的辱骂与欺负,露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让本就自卑敏感的阿舟,再为了宗门的纷争整日惴惴不安,受尽煎熬。
  可他不知道,偏偏就是这份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酿成了一场再也无法挽回的千古误会。
  沈浔黎和宿烬无声地俯瞰着这一切,幻境里的光影流转如水中倒影,清晰又遥远。
  “哎……哎……”
  宿烬忍不住唉声叹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浔黎瞟了他一眼,“叹气会老。”
  “……师兄,你没有心。”
  “哦。”沈浔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略微怅然地望向底下那场正在缓缓铺开的悲欢离合。
  “师兄。”宿烬又悄咪咪地挨近了些,肩膀碰着沈浔黎的肩。
  “嗯?“
  “你说,我们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了吧。”
  沈浔黎没回应,长睫低垂,看不出神色。
  “师兄,以后我们发生什么,都要说出来好不好。”
  宿烬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认真地盯着沈浔黎的侧脸,一字一字地说。
  “不管多难开口的事,都别闷在心里。”
  看着宿烬难得这般郑重的神色,沈浔黎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匆匆挪开视线。
  “再说吧。”
  “不行不行,话本里不是有句话嘛,误会就是因为没长嘴,你看殷寒和晏云舟,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偏偏一个瞒一个猜,走到这一步。”
  宿烬说着便扯住沈浔黎的衣袖轻轻摇晃,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
  “师兄,快答应呀,快呀~”
  沈浔黎默默低着头,树影在他脸上晃动出明暗不定的斑驳。
  就在宿烬以为他真的打算就此沉默到底的时候,那声极轻极淡的“嗯”才从唇边漏出来,被风一吹,散在暮色里。
  宿烬怔了怔,随即弯起嘴角,接着顺着他的目光继续看向幻境。
  自那日被有心人挑拨过后,晏云舟便总是无意识地发愣。
  有时正煮着茶,水沸了许久他才猛然回神,有时捧着一本书,半天翻不过一页,目光却落在虚空的某处,空洞而游离。
  次数多了,连过来探望的殷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舟,最近你怎么啦?”
  殷寒放下手里的宗门卷宗,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晏云舟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轻轻问出口:“阿寒,你最近……很忙吗?”
  “对啊,阿舟我和你说,最近那些长老甩给我超级多的事务,什么灵田分配,丹方审核,外门弟子比试章程,一堆破事搅在一起,忙得我脚不沾地。”
  殷寒边说边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疲惫却故作轻松的笑。
  “那你……有没有想和我说的话……”晏云舟的声音更轻了。
  “嗯?我想吃栗子酥算不算?”殷寒歪着头,故意眨眨眼。
  “好。”晏云舟不再说话了,只是发着愣,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殷寒的发顶,指腹摩挲过他的鬓角。
  他垂眸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枕在他膝上睡着的人。
  殷寒的睫毛轻颤着,像被困在笼中的蝶,翅尖沾着月色与倦意,睡梦里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晏云舟怔怔望着他,轻轻抚上他的眉梢,心底漫上一片酸楚的潮水。
  殷寒是个天才。
  这个认知,早在两年前被他救下的那一刻就刻进了晏云舟的骨血里。
  那天他在山脚小镇的书店门口被几个散修围殴,那些人口中骂着“半妖杂种”,脚踩在他刚理好的书册上,拳脚雨点般落下。
  晏云舟蜷在地上,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甚至懒得反抗。
  就在那时,殷寒如一束光降下,三拳两脚便将那些人打趴在地,然后弯下腰,朝他伸出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
  后来殷寒得知他就在山下开一家小书店,便时常跑下山来找他。
  带一壶新酿的桂花酒,坐在柜台后面陪他整理旧书,偶尔念几句歪诗惹得他掩嘴偷笑。
  那些日子,晏云舟觉得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可他一直深深自卑于自己的半妖血脉。
  每个月圆之夜,他都要吞下那枚隐藏血统的丹药,药力发作时,全身骨骼如被钝刀一寸寸剜开,皮肉之下仿佛有千万只蚁虫啃噬,冷汗浸透重重衣衫。
  可只要想到第二日能照常去见殷寒,他便觉得那些痛楚都值得。
  后来身份暴露,他第一次真心觉得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你就不该活着”是对的。
  倘若就此死去,留在殷寒记忆里的,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能与他谈天说地的寻常友人,那该多好。
  他本以为会看到那伴了他一生的,憎恶厌弃的眼神,像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那样,退后三步,甩袖而去。
  可他却等来了那句:“你就是晏云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像他这样习惯了严寒的人,也是可以迎来自己的春讯的。
  见过光的人,是不想再回到黑暗里去的。
  晏云舟卑劣地想着,殷寒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几乎忘了,他是半妖,而殷寒是宗主。
  一个是泥泞里爬出来的杂种,一个是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子,本就不该同行一路。


第61章 真相或是错过
  婚约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日晏云舟下山采买笔墨,在茶摊歇脚时,听见隔壁桌的散修眉飞色舞地议论。
  “听说了吗?沐药宗那位殷宗主,不日就要迎娶栖云宗掌门之女了,两家联姻,可真是强强联手。”
  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那殷宗主年纪轻轻便修为卓绝,与那栖云宗的掌上明珠相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云舟手里的茶碗微微一倾,滚烫的茶水漫过指缝,他却浑然不觉。
  他放下几枚铜板,起身离去,背影落在熙攘的街市里,单薄得像一页被风掀起的纸。
  他没有去质问殷寒。
  他了解殷寒,若是旁人的闲话,阿寒定会第一时间跑来找他解释,拍着胸脯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
  可这一次,殷寒什么都没说,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晏云舟想,阿寒一定是有苦衷的。
  而他的苦衷里,大概还藏着那句不忍当面说出口的告别。
  回到后山小院的当晚,晏云舟独自坐在窗边,望着檐角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指尖攥着那已经褪色的红绳。
  他就这样枯坐了一整夜,天亮时才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隔日,杨锏便找上了门。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和善,笑意温和。
  他先是闲谈了几句宗门琐事,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叹道。
  “殷宗主天纵之资,奈何修行路上桎梏重重,那飞升劫更是九死一生,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人止步于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不着痕迹观察着晏云舟的反应。
  “倘若是……有法子替他扫清这些障碍,倒是好的。“
  晏云舟垂着眼,没有接话,只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杨锏见状,顺势埋下日后献祭炼器的伏笔,语气转为假意劝慰,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我倒是听闻过一种古法,以半妖纯粹妖魂为薪火,便可淬炼出举世无双的灵器。此种灵器能够尽数扫清修行桎梏,化解天道劫难,助人安稳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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