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回答疑点重重,逻辑上说不通。
  然而白雨棠没有多问,只是嘴唇微抿,手指拨弄着水瓶上的塑料包装,好像不在意答案。
  空气又陷入沉默。
  输液室冷清,附近有刷短视频的声音,音量很小,不吵人。
  白雨棠把袖口往下拽了拽,握在掌心里,脑袋靠回椅背,闭眼休息。
  其实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身体难受,睡不着。
  但她没带手机,和江晚栀也无话可说。
  帽子叠在颈后充当垫枕,即便医院体感温度较低,白雨棠后背仍是出了层冷汗。
  她忍着不适,浑浑噩噩地似乎过了很久,耳朵敏锐察觉到动静,睁眼。
  药水一瓶见底,护士正在取掉,挂钩上还吊着两大瓶。
  白雨棠转头,旁边座位空荡荡的,没看到江晚栀人影。
  对方一直很安静,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护士麻利地换上新药水,随口交代:“快空的时候来护士台说一声啊。”
  白雨棠回神,低低应声,拿起水瓶,喝水润喉。
  应该到了中午饭点,输液室病患的家属买了饭回来,空气里飘着食物的味道,时不时响起几句交谈声,比刚才热闹不少,有了点人气。
  白雨棠最近一餐还是昨天中午在拍摄场地吃的便当,因为生病恶心没什么胃口,所以吃得很少,之后到现在就只喝了水,空腹太久,隐隐感到饥饿。
  手里的水不知不觉空掉大半瓶,白雨棠咬着吸管等人,无聊地观察四周。
  斜前方坐着对情侣,肉麻地互相喂食,气氛甜蜜。
  过道边坐着对母女,妈妈细心地将粥吹凉,一勺勺喂到女孩嘴边。
  角落单独坐着个疲惫的成年人,一直在低头睡觉。
  众生百态,类似的场景,白雨棠看过无数次。
  她知道江晚栀是去买饭了。
  对方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捡到受伤的流浪猫救治都要照顾到找到领养人后,不可能将她送来医院又不管不顾。
  可随着等待时间逐渐拉长,白雨棠也忍不住怀疑。
  毕竟分开两年,现在的她已经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了解江晚栀。
  视线漫无目的,思绪发散间,远远瞧见一道身影。
  白雨棠颤了下睫毛,垂眸。
  没多久,鼻尖飘来熟悉的淡雅花香,清浅低调,却盖过了所有食物的味道。
  “刚才看你在睡觉,我就去买了点吃的。”女人柔声说着,在她身边坐下,问,“饿了吗?”
  白雨棠没回话,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揪紧,答非所问地说:“谢谢。”
  声音很小,略显别扭。
  江晚栀唇角微弯,把保温袋放在空位上,拿出里面的饭盒,拆开。
  是一份瘦肉粥,配小碗清炒虾仁和西兰花,菜式清淡。
  白雨棠生病基本吃不下荤腥重的食物。
  输液室没桌子,条件有限,江晚栀只能端着粥,将勺子递给她。
  输液管扎在右手,白雨棠不太习惯地用左手接过。
  “小心烫。”江晚栀提醒。
  瘦肉粥用保温袋装着,一路没散热,还是烫的。
  白雨棠看了眼她托着碗底的手,有些过意不去,“你可以放座位上。”
  座位虽然高度低,不怎么方便,但专门让人举着,也很麻烦。
  江晚栀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不怕烫。”
  倒不是故意撒谎安慰人,她经常下厨,做饭多了,的确不怕烫。
  白雨棠见识过,于是没再多话,舀了勺粥,想尽快吃完。
  可她低估了左手的不便,瘦肉粥滚烫,需放在嘴边吹凉才能送入口,几个回合下来,不仅没吃到多少,外套反而被弄脏,滴了星星点点粥印。
  污渍碍眼,白雨棠眉头轻皱,洁癖的性子发作,偏偏动作跟刚学会用筷子吃饭的小孩一样不听使唤,心情郁闷,难免升起几丝焦躁。
  余光瞟见江晚栀仍端着粥举了半天的手,白雨棠抿唇,刚想说不吃了,下一秒突然听到她问:
  “要我喂你吗?”


第32章 
  一句放在当下很合适,却又很突兀的询问。
  白雨棠气息一滞,原本快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答复,手里的勺子被拿走。
  江晚栀虽然是在向她询问,但好像并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已经做了决定。
  “这样更容易点。”
  她自然地解释,说着,舀了一小勺粥,送到白雨棠嘴边,提醒:“烫,你自己吹。”
  白雨棠有洁癖,入口的东西不喜欢让旁人亲密接触。
  但其实从前她和江晚栀吃同一份食物,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都毫不介意。
  关系转变,那些因对方破例的习惯谁也不保证还能跟从前一样。
  勺子举在嘴边,白雨棠没说话,握着手指,过了会,默默吹气。
  感觉温度差不多可以入口的时候,她撩起脸侧垂落的发丝,稍微倾身,江晚栀配合地轻抬手腕。
  过程中,她的另一只手一直端着碗,接在下面,防止勺子上的粥液滴到白雨棠的衣服上。
  重复步骤喂了几勺,江晚栀放下粥碗,再用筷子夹了颗虾仁改善口味。
  怕弄脏白雨棠衣服,她依旧用空闲的手接着,连同筷子一起送过去,动作细致体贴,就像是在给三岁小孩喂饭。
  刚好座位正对着过道那对母女,小女孩手在扎针不方便,妈妈便一直用小勺耐心地喂她吃饭到现在,每次把食物吹凉,还要伴随轻轻“啊”的一声,示意张嘴。
  白雨棠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吃掉江晚栀喂来的虾仁,抬眸忽地撞见这副画面,顿感怪异。
  江晚栀并未察觉,夹了块西兰花继续送过来。
  这次白雨棠磨蹭着没有张唇。
  江晚栀见她神色别扭,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个吗?”
  西兰花块头切得大,一口不可能吃完,还得就着姿势慢慢咬,很奇怪。
  白雨棠含糊应声。
  江晚栀垂下眼睫,没多问,收回手,重新夹了颗虾仁。
  白雨棠以前不喜欢吃绿叶菜,蔬菜里爱吃西兰花、胡萝卜、竹笋和番茄之类的东西,所以江晚栀做饭的时候很注意。
  但两年了,口味会发生变化人之常情,毕竟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一天。
  又喂了几勺粥后,在江晚栀的筷子送来前,白雨棠咽下嘴里的食物,侧开脸道:“我吃饱了。”
  一碗粥还剩大半,清炒西兰花和虾仁更是没怎么动过。
  猜测她或许是因为生病胃口不佳,江晚栀没勉强,将餐盒收拾好,装进袋子里,拿出干净的纸巾递给她。
  白雨棠接过,擦完嘴,不知道该丢哪,转头便见江晚栀提着包装袋等在旁边。
  她一向细心,很会照顾人。
  “谢谢。”白雨棠不太自在地道谢,丢掉纸巾,拿起水瓶。
  女人起身去扔垃圾,座位又恢复了冷清。
  白雨棠咬着吸管喝水,耳朵隐隐发热。
  对面的母女仍在喂饭,场景温馨。
  胃其实只填了五分饱,可有的东西一旦在意,就很难忽略。
  过去习以为常的行为,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羞耻。
  白雨棠移开视线,原本昏沉的脑袋在尴尬中清醒不少。
  江晚栀回来的时候带了瓶新的矿泉水,站着说:“把空瓶给我。”
  白雨棠手里这瓶已经见底,闻言,将剩下一点喝完,伸手。
  江晚栀接过,拿着空瓶再次离开,这次走了很久。
  白雨棠吃完饭有点困,双眼微阖,昏昏欲睡中听见动静,看到江晚栀戴着耳机在她旁边坐下。
  一起出差那几天,她就总是戴着耳机回房间,白雨棠一开始还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后来迟钝地反应过来,对方怕打扰到她,所以每次是出去接的电话。
  意识迷离,思绪无端飘回昨天,在电梯见到江晚栀时,她也握着行李箱,应该才结束和林悦的出差。
  五一假期过半,现在她珍贵的休息时间又被自己浪费掉了一天......
  白雨棠胡思乱想地睡着,再醒来,是听到细碎的交谈声。
  迷糊抬头,护士在帮她换最后一瓶药水。
  “吵醒你了吗?”江晚栀注意到她睁眼,歉声询问。
  白雨棠动了下双腿,撑着身子坐直,扎针的那条胳膊长期保持同个姿势,有些麻木。
  她开口,喉咙堵塞,于是摇摇头,拿起水瓶润嗓,问:“几点了?”
  “下午一点。”江晚栀回。
  白雨棠以为睡了很久,其实才二十分钟不到。
  护士换完药离去,江晚栀重新坐下,“怎么了,你今天有事吗?”
  “没。”白雨棠低声答。
  只是腰胯有伤,坐时间长了,不太舒服。
  她忍耐着,习惯性地又喝了口水,忽然感觉异样。
  身体微微一僵,白雨棠默不作声地放下水瓶,抬头看了眼吊瓶。
  刚换的一大瓶,滴速调得慢,起码要再输一个小时。
  她手指蜷缩,纠结地坐着。
  最终还是咬了咬唇,难为情地开口:“我想去卫生间......”
  声音很小。
  江晚栀听清,没多大反应,起身让位,帮她把吊瓶取下来。
  大腿发力,淤青的地方传来痛意。
  白雨棠蹙眉,站直身子,准备接过吊瓶。
  江晚栀没松手,“你自己举不方便,我送你到门口。”
  白雨棠知道推辞不过她,加上确实行事不便,于是闷闷地道谢接受。
  担心针头移位,江晚栀走得很慢,小心留意着周围路过的人群。
  白雨棠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对环境不熟悉,抬着手腕,跟在她旁边。
  一直走到卫生间,又送她到隔间门口,江晚栀才停下脚步,把吊瓶递给她。
  白雨棠因为发烧,脸颊温度比平时更烫,接过吊瓶,站着没动,犹豫会说:“你能不能去外面等......”
  她头发有点凌乱,皮肤泛粉,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病恹恹的面容褪去了攻击性,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柔软可怜。
  江晚栀不着痕迹地扬了下唇角,顺从答应:“好。”
  目送她身影消失,白雨棠轻轻松气,把吊瓶挂到挂钩上。
  从卫生间出来洗干净手,回座位江晚栀又用消毒湿巾帮她把扎针的那只手擦拭一遍。
  白雨棠很不习惯,身体僵硬,怎么也没办法再睡着。
  时间漫长,无事可做。
  好不容易熬到药水输完,拔掉针头,白雨棠如释重负。
  她按着棉垫,脑袋这会完全清醒,只有点不舒服,但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坐江晚栀的车回家,在外面的时候没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那种割裂感顿时涌了上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