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好在四百米的距离不远,她苦苦强撑,眼看终点在前,快要结束。
  身子突然被旁边人撞了下,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裸/露的膝盖狠狠擦过地面,当即破皮出血。
  对方也是求胜心切没注意,发现撞到人便立马停下道歉,随后又扶着白雨棠一路送到医务室,主动放弃了比赛成绩。
  道歉态度诚恳,白雨棠不好为难,自认倒霉。
  膝盖是表皮伤,消毒后擦了点药膏包上纱布,不严重,就是影响日常活动。
  白雨棠瘸着腿回家,坐在沙发里吹空调看电视,倒没觉得有多不方便,反而接下来的运动会都不用报道,白得两天假期,因祸得福。
  晚上江晚栀下班归来,一眼注意到她膝盖包扎的伤口,连忙问怎么回事。
  白雨棠随口说跑步摔了一跤,不以为意。
  江晚栀却非要检查伤情,语气严肃的跟白雨棠不是擦伤而是中弹一样。
  纱布揭开,不知道是医务室病人多处理得不够细致,还是白雨棠从学校走回来又把伤口给磨到了,里面的皮肉仍在渗血。
  江晚栀一言不发地找出医药箱,重新给她消毒换药。
  过程中表情凝重,气压低沉。
  白雨棠有些害怕,抿着唇,在棉签贴上皮肤时,膝盖一颤。
  “痛吗?”江晚栀紧张地停下动作,抬眸询问。
  其实不痛,她力道放得很轻。
  可白雨棠看着她刚到家,衣服都还没换就跪在沙发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没忍住鼻尖一酸,掉出几颗眼泪。
  江晚栀神情软化,以为她疼得厉害,于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温柔地劝哄。
  结果掉下的眼泪越来越多,持续没完。最终她略微无奈地说:“擦破皮而已,有这么痛吗......”
  白雨棠红着眼睛,这时才感觉膝盖刺痛,连带之前没感受到的疼痛全部涌了出来。
  “好痛......好痛啊,江晚栀......”
  她抽抽噎噎地低泣,心脏像是吸满泪水的海绵,饱涨酸涩。
  分不清是幸福还是疼痛。


第35章 
  因为知道自己受伤会有另一个人心疼难过,所以后来白雨棠和江晚栀一起住的日子里,都会尽量避免身体出现伤口。
  总是受伤让江晚栀照顾也过意不去,毕竟她的工作已经很忙碌,白雨棠不想给她造成麻烦。
  像是习惯一样的保持着,直到分开。
  两年多的独居生活,很多改掉的毛病又暴露出来,无情地被打回原形。
  可变得并不只有白雨棠。
  叹息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转眼找不着痕迹。
  刚涂完的祛疤膏还拿在手上,乳化的膏体薄薄一层覆盖皮肤,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风干,留下透骨的凉意。
  如果是从前,这管药膏绝不可能在白雨棠手中。
  即便场景相似,横在两人间的距离却是清醒的现实。
  江晚栀保留了于她们如今而言最合适的边界感。
  也许她就是可以将过去和现在分得相当清楚的人,所以面对白雨棠才能那么的绝情理智,甚至连曾经的回忆她也能不带任何心理负担地随口提起。
  只有白雨棠单方面念旧,混淆在回忆中,无法轻易地舍弃或放下。
  视线放空地盯着沙发某处,很久没动作,眼睛忘了眨动。
  眼部干涩发紧,温热的雾气散尽,思绪跟着一点点回归。
  白雨棠长睫轻颤,慢慢松开牙齿,平复呼吸。
  脖颈僵硬,胳膊举得有些发麻。
  她忍着不舒服,若无其事地抬头,将祛疤膏递还,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电视自动息屏,漆黑的屏幕犹如加了黑白滤镜的镜面,映出两道定格的人影。
  客厅沉默,陷入死寂。
  递出去的祛疤膏半天没人接,白雨棠收回手放在茶几上。
  她不愿意看到江晚栀的反应,或者说是没有勇气。
  原本宽敞的空间不知不觉已经逼仄到令人窒息。
  白雨棠不再停留,捡起散落的纱布,整理衣服,一句道别的话没说,大步离开。
  房门哐当合拢,走道声控灯点亮,对面的大门静悄悄竖立着。
  一扇门仿佛连接着两个世界,从江晚栀家里出来的瞬间,现实的一切全部重归。
  白雨棠闭了闭眼,敛掉情绪,觉得刚才说错了一句话——
  明明没有江晚栀她也能照顾好自己。
  ...
  白雨棠的体温在第二天晚上时彻底恢复正常。
  期间的早中晚三餐依旧是在江晚栀家解决,只不过两人气氛尴尬,除了询问病情外,没有半句多余的交流,每次白雨棠吃完饭就会直接离开。
  当晚测体温发现退烧,她便顺势提出不用再照顾自己,女人没多说什么,淡淡答应。
  腰间的伤口结痂,淤青也消退许多,白雨棠拆掉纱布,怕愈合会留下痕迹,每天坚持抹三次祛疤膏。
  祛疤膏是邬青送来的,连带大堆服装和保健品一块寄的快递,满满一箱。
  她平时拍摄合作的品牌多,每次收到样衣,觉得有合适的都会打包寄给白雨棠,这次可能听说白雨棠生病很不好意思,所以还另外寄了祛疤膏和补品,让她调养身子。
  刚好白雨棠最近有冒出吃保健品的念头,拆开快递看见里面品类齐全的瓶瓶罐罐没忍住惊讶,随后认真地给对方发消息道谢。
  邬青下午才回复,应该在拍摄没空打字,发了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语音前几秒是一句简短的不用客气,后面五十多秒都又在劝白雨棠考虑加入工作室的事。
  这件事她至少跟白雨棠说了三个月,实在毅力可嘉。
  而白雨棠也很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拒绝。
  和常人那种同样的话说多就会变得敷衍或者干脆不回的态度不同,白雨棠永远都是正式地编辑一段文字。
  虽然理由翻来覆去不变,看起来像复制粘贴,但确实是一个字一个字深思熟虑打下的。
  键盘跳出,白雨棠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这次应该回什么好。
  目光盯着空白的输入框不自觉走神,半晌,划掉页面,假装没看到,暂时不予答复。
  收起手机,拿上挂在玄关的包包出门,晚上约好了和方颜一块吃饭。
  最开始吃饭地点其实定在白雨棠家,方颜一直想来做客,磨人地缠了好久,说什么食材包括锅碗瓢盆她全都会自带,让白雨棠不用操心。
  然而等白雨棠将密码发她后,她却又不想来了,理由是白雨棠家厨房太小,施展不开。
  借口有些拙劣,白雨棠懒得刨根问底。
  临走前给门锁换了新密码,去超市按照方颜给的清单买完新鲜食材,白雨棠拎着一大袋东西,坐了十几分钟车到达目的地。
  方颜家不远,也住在CBD附近,和她属于不同的方向。
  东西太重,手指勒得胀痛,白雨棠站在门口放下购物袋,敲门等待。
  虽然知道密码,她每次来仍会敲门。
  脚步声哒哒,很快,房门打开,方颜一只手沾满面粉翘在空中,见了她没好气地抱怨:“我还以为快递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码,敲门干什么。”
  白雨棠没答话,从鞋柜里找到拖鞋,问:“你朋友呢?”
  “五一回老家去了。”方颜跑回厨房继续揉面团,声音远远传来。
  闻言白雨棠稍微放松,提着购物袋走进屋内。
  方颜住的是两居室,和朋友合租。
  那位朋友白雨棠见过几面,一起吃过饭,也算是认识,但交情不多,碰见总感觉尴尬,因为这层原因,她平时不常来方颜家。
  看了眼时间,离晚饭还早,白雨棠把购物袋里的水果拿出来,端到厨房清洗。
  她做事细致,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方颜正好揉完面团盖上白布发酵,余光瞟见她一颗一颗地洗着蓝莓,顿感头疼,果断地把她拨到旁边,自己上手。
  快速洗干净水果,沥掉水分,方颜摘下围裙和束发的白帽,端着果盆朝外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她动作麻利,白雨棠反应不及,愣了会才跟上,“已经好了。”
  方颜没说话,身体呈大字型瘫进沙发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打开电视。
  白雨棠在旁边坐下,习惯了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模样。
  之前还住大学附近时,方颜周末就经常过来找她玩,也没什么正事,单纯吃零食看电视,宅在家里消磨时光。
  事实上方颜朋友很多,周末不缺安排,学校地段又偏僻,来回麻烦。
  不过她将这项行为解释为偶尔想放空大脑、逃避社会,而白雨棠有让人安静的魔力。
  电视播放着最近很火爆的偶像剧,两人坐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水果,沉默的氛围和往常一样。
  白雨棠靠着抱枕,屏幕画面从眼前一幕幕闪过,没在大脑留下丁点痕迹。
  一集电视播放过半,方颜忽然开口:“哦,你生病那天晚栀打电话找我要密码开门,怕你在家出事,我就告诉她了。”
  她语气随意,像是刚想起来,简单报备。
  “嗯。”白雨棠低低应声,眼睛看着屏幕没动。
  过了会,方颜又问:“她送你去的医院?”
  “嗯。”白雨棠依旧惜字如金地答。
  方颜仿佛没察觉她敷衍的态度,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们前几天是不是还一块去出差了?”
  平日她基本不会不识趣地主动在白雨棠面前提起江晚栀,或许以为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所以接连试探。
  白雨棠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垂眸,不再看电视屏幕。
  电视剧仍播放着,但可能根本没人的注意力放在剧情上。
  不知道方颜到底想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铺垫了半天,空气没安静多久,她便又一次开口:“你和她......”
  话音未落,白雨棠径直打断:
  “我在考虑要不要辞职。”
  声音清脆,冷不丁在耳边炸响。
  方颜一愣,怀疑是幻听地转过头来,“什么?”
  白雨棠说完这句话,莫名地松了口气,犹如卸掉束缚在身上的沉重枷锁。
  她重复道:“我说我有点想辞职了。”


第36章 
  方颜张着嘴唇,表情非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她,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白雨棠手指把玩着沙发上的玩偶,继续道:“朋友开了家摄影工作室,一直想拉我入伙......”
  这件事虽然三个月前就发生了,但白雨棠还是第一次跟方颜提起。
  之前觉得反正准备拒绝,所以没必要,现在心境转变,于是一五一十地跟方颜详细道来,让她帮忙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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