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江晚栀爱心泛滥,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从前白雨棠和她住一块时,她就提过无数次想养只毛绒绒的宠物,在猫和狗中纠结。
  她说更想养狗,尤其个头大,性格温顺的萨摩耶,或者小一点的雪纳瑞和西高地也很可爱。
  但因为工作太忙,经常加班,可能会没时间遛狗。为此她还专门向白雨棠拜托过,被拒绝后,便退而其次计划养只暹罗猫。
  看了好多家宠物店,甚至遇到了非常合眼缘的小猫。
  可惜在接回来前,白雨棠说什么都不同意。
  两人难得闹了次矛盾,江晚栀十分不解。
  明明白雨棠并不讨厌小动物,家里偶尔还会养救治的流浪猫,可在对她养宠物这件事上,白雨棠的态度却很抗拒。
  冷战几天,最终还是江晚栀低头,主动求和。
  之后虽然时不时也会提一嘴想养宠物,但只停留在口头,没有实际行动。
  或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白雨棠抗拒的原因。
  说来可笑......
  “测一下体温。”
  思绪被打断,白雨棠回神。
  江晚栀一手端着果盘,一手将体温计递给她。
  她挽起的长发散下了,发梢微微弯曲,垂在胸前,单穿一件居家连衣裙,素颜柔美,气质温婉。
  白雨棠沉默一会,接过,侧身对着她,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再转回来。
  果盘举在面前,里面有切好的芒果、草莓和蓝莓,芒果上插着根水果叉。
  江晚栀轻抬手腕示意。
  “谢谢......”白雨棠身板挺得笔直,用可以活动的手拿起果叉,吃掉上面的芒果。
  江晚栀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电视仍在播放综艺,是顺着历史记录自动播放的,白雨棠没看过之前的内容,体会不到笑点,有些无聊地盯着屏幕,目不斜视。
  综艺音效吵闹,她却感觉周身无比安静。
  安静到连江晚栀的呼吸、发丝擦过衣服的窸窣动静,以及咀嚼和吞咽的声音都那么明显。
  虽然没有一句交流,可她正陪在白雨棠身边。
  时隔很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白雨棠一起吃水果,一起看电视。
  喉咙发紧,酸涩从上颚蔓延,窜到鼻腔。
  白雨棠艰难地咽下水果。
  其实原因很简单,很幼稚。
  害怕江晚栀太喜欢宠物,害怕江晚栀只是像关爱小动物一样可怜自己,害怕家里有了另一个生命体后,会被分走陪伴的时间。
  就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她拒绝了江晚栀心心念念的愿望。
  白雨棠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第34章 
  屏幕综艺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下一期。
  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已过去六分钟,白雨棠放下果叉,侧过身将体温计拿出来。
  即使只是出门几步路的距离,她仍是换掉睡裙,穿了身平日外出才会穿的短袖和长裤。
  短袖的领口略窄,要提起一点衣领才能把手探进去。
  怕她撞到果盘,江晚栀让开位置。
  余光不经意瞥到一晃而过的雪白,视线本能回避,过后又有些疑惑地蹙眉。
  白雨棠没发觉,拿出体温计,衣服归于原位。
  对着光看清楚刻度:38℃,虽然还在发烧,但比起白天刚到医院时,已经算是安全的数值。
  把体温计擦拭干净装回盒子里,白雨棠小声报备:“体温降下来了,38℃。”
  江晚栀没吭声,一言不发。
  电视吵,以为她没听见,白雨棠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谢谢你的晚饭,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她坐得姿势很别扭,后背笔直,一直靠腰部的力量强撑着,时间久了隐隐酸疼,裤头还卡着伤口的边缘。
  闻言,江晚栀倾身,将果盘放到茶几上。
  见她样子似是准备道别,白雨棠松了口气,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切,牛仔裤坚硬的面料擦过腿胯,没忍住轻轻皱眉。
  淤青的部分平时不碰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但稍微有点力道接触,就会钝痛难耐。
  咬牙平复,若无其事地想要迈步。
  江晚栀放完果盘后却坐着没动,膝盖交叠,双腿挡在过道上,拦住去路。
  猜测她看综艺看得认真,可能不想送客,于是白雨棠绕道,打算自己离开。
  刚转身,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衣服掀起来。”
  ?
  白雨棠愣了会,回头。
  江晚栀环着胳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只是说了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但她不会开这种类型的玩笑,所以是认真的。
  白雨棠没动。
  江晚栀又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声音清冽,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透露着凉意。
  她神态分明和平时区别不大,温和的眉眼却仿佛瞬间冷了下去,气质变得危险而阴沉。
  白雨棠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过去她偶尔惹江晚栀生气,江晚栀也会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
  即使对方现在还坐着,压迫感依旧十足,甚至比从前更甚。
  僵持一会,白雨棠手指攥紧,鼓足勇气想要直接离开。
  反正她和江晚栀如今又没什么关系,顶头上司也没权利管下属的私人生活。
  深呼吸,还没迈步。
  “坐着。”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似乎放缓了些。
  白雨棠抿唇,不太情愿地回到沙发坐下,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江晚栀拿了两个抱枕垫在她身后,伸手——
  “不用、我自己来。”白雨棠匆忙阻止。
  江晚栀瞥她一眼,动作没停。
  白雨棠下意识抓住衣角,心跳慌乱,浑身抗拒。
  胳膊从旁边擦过——
  她等了等,发现江晚栀只是帮她把背后的抱枕调整了下高度,不免尴尬。
  空气安静,电视播放的综艺已经暂停了,画面卡在滑稽的一幕。
  白雨棠垂头,手指抠着衣侧的标签,坐如针毡。
  沉默良久,听到江晚栀问:“不是说自己来吗?”
  呼吸一滞,手指缩了缩。
  虽然心底纠结,知道现在这样并不合适。
  但还是自暴自弃地抬手,将衣摆卷上来一点。
  腰间缠绕的纱布露出,衬着深色的牛仔裤,外观可怖。
  江晚栀拧眉,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撩起她的衣角掀开。
  纱布里一圈外一圈包裹细瘦的腰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出几分虚弱的病态感。
  她沉声问:“怎么弄的?”
  白雨棠捂着胸口的衣服,脸颊微热,侧开脸道:“拍摄吊威亚......”
  江晚栀没说话。
  白雨棠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忐忑。
  后背紧紧贴着抱枕,半躺在沙发里把衣服掀起来的姿势也非常奇怪。
  挣扎着想要直起身。
  “别动。”江晚栀冷冷命令,手指按住她的肩膀。
  白雨棠瞬间泄劲,瘫回抱枕里,胸口起伏,不太顺畅地呼吸着。
  腰侧微痒,随后腹部一松,纱布细细摩挲,一圈圈解开。
  江晚栀逐渐看清全貌。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横着几道青紫色的淤青,皮肤雪白娇嫩,血痕显得尤其狰狞,触目惊心。靠近髋骨的地方磨破皮涂了药膏,药膏吸收淡化,伤口在慢慢结痂。
  怕勒到淤青,牛仔裤是低腰的,平坦纤细的腰肢隐没于布料下,髋骨突出清瘦的线条,漂亮脆弱,却叫人升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
  白雨棠咬着嘴唇软肉,不明白她拆掉自己的纱布干什么。
  可气氛太压抑,她犹如做错了事,根本不敢开口,只能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
  半晌,江晚栀道:“我有祛疤的药膏。”
  听她语气平常,白雨棠稍微放松,转过头来,客气地拒绝:“不......”
  说着,她看到江晚栀的表情,声音低下去,默默闭嘴。
  客厅灯光明亮,女人的面容却仿佛掩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幽黑的眸子笼着雾霭,深不可测。
  白雨棠手指捏紧衣角,皮肤露在空气中泛着凉意,很是别扭。
  江晚栀从电视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回来,找到祛疤的药膏,拧开。
  怕她要帮忙,白雨棠连忙坐起身,“我自己涂。”
  江晚栀拆掉封口,把药膏递给她。
  给得爽快,白雨棠又有些尴尬。
  本来江晚栀也没说要帮她......
  手指挤了一团药膏,贴着破皮结痂的伤口,缓慢涂抹均匀。
  淤青碰到还会痛,白雨棠的动作放得很小心。
  侧面的地方受力多,伤势最严重,她自己涂得不太方便,姿势吃力,颇费了番功夫。
  过程中江晚栀没有主动提出帮忙,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直到白雨棠艰难地涂完药,长舒一口气,准备把药膏还给她。
  她才终于开口。
  声音幽幽的,似是叹息,带着几丝无奈:
  “为什么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语气很轻,只是一句陈述,不含有责怪的意味。
  白雨棠微愣,动作僵在原地,没抬头。
  总是......
  她品味着这两个字,牙齿用力地死死陷进唇肉,长睫低垂,眼眶顷刻漫出雾气。
  原来江晚栀还记得。
  ...
  白雨棠从前便经常受伤。
  其实问题不重,无非是些日常磕碰之类的小伤,她鲜少锻炼,身板脆弱,稍微撞到哪,皮肤很快就会破皮淤青。
  因为习惯了,所以也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这种程度的小伤都不算受伤。
  观念持续到大二上学期,也就是认识江晚栀一年时,微妙地发生转变。
  那会正值秋季运动会,班上报名情况不太积极,班长每天热血地号召大家全员参与,逮着人就拿出集体荣誉的说辞进行一通洗脑。
  白雨棠去年有幸逃过一劫,许是刚入学不久,彼此还不了解,她外形冷艳唬人,没人好意思让她去报八百米或者跳高这种困难的项目,最后主动给她选了个简单的跳远,说什么腿长有优势。
  可惜白雨棠堪称是运动白痴,即便努力,也只跳了个还没自己身高长的成绩。
  班上没几个人对运动感兴趣,结果拖了整个院系后腿,沦为笑料。
  次年大家过了刚入学的新鲜劲,更没人愿意报名凑热闹。
  班长拉不到人,整天缠着白雨棠,经过一年时间相处,同学基本都摸清了她的性格,知道她脸皮薄好说话。
  在苦苦哀求和保证拿倒数第一也不会有人怪罪她的情况下,白雨棠无奈答应,报了四百米跑,权当锻炼身体。
  总之不在意成绩,所以一开始没打算拼命。
  但哨一吹响,周围一片呐喊加油的助威声,身边所有人都像是火箭发射似的飞快窜出去,留白雨棠一个人在后面划水怎么都说不过去,只能咬牙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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