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忍着痛苦换完衣服,路过药店买了盒药膏,到家便瘫在沙发里,提不起力气动弹。
  糟糕的是之后几天都还有拍摄,签合同的商单,推不掉。白雨棠躺了会,又撑着身体起来卸妆洗漱。
  威亚钢丝束得紧,腰肢和大腿根部为重灾区,皮肤布满红痕,热水淋在上面一阵火辣辣刺痛。
  在今天去拍摄前,白雨棠也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她对着镜子费力的涂完药膏,随便吃了个冰箱里的三明治,询问明天拍摄的工作人员会不会有露腰的服装。
  腰上那堆伤痕,化妆品肯定是没法遮掉了。
  消息发出去,白雨棠躺在床上几欲昏迷,强打着精神等待对面回复。
  怕自己无聊睡着,点开朋友圈翻看。
  她好友大多是摄影师或者合作商家,朋友圈刷下来,一列的广告,越看越困。
  手指无意识滑动,眼睛迷迷糊糊快要闭上时,屏幕突然跳出一条九宫格动态。
  图片风景优美,在类似古镇的地方,出镜人物熟悉,白雨棠看清,大脑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不少。
  是林悦发的朋友圈,文案:
  【五一加班出差,还有比我更命苦的打工人吗?[大哭]】
  虽说是出差,但配的图片都是些吃喝玩乐的打卡照,不知道以为是纯旅游。
  中间那张放的是她和江晚栀的合照。两人坐在茶楼,照片是从窗外拍的,形成框架式构图,很漂亮。
  白雨棠抿唇,目光下移,发布时间为今天中午,点赞信息整整齐齐几行[芥子]-xxx格式的名字,是她给团队同事的备注。
  白雨棠将所有人际关系分的很明确,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
  上份工作辞职她就把所有同事删掉了,好友列表只有副业相关和大学社团关系还行的学姐,入职半山文化后新加了许多,单独放在一个标签组里,统一备注。
  动态底下好几条名字眼熟的评论:
  [哈哈哈哈没事,有主编陪你。]
  [真出差呀,我还以为开会随便说说的。]
  [在哪呢?]
  林悦回复了一个地名,也是申城周边的江南小镇,比白雨棠前几天出差的那个更冷门小众。
  白雨棠周五没去公司,不知道她们开会说了些什么。
  但大概能猜到,江晚栀应该觉得上个古镇效果不佳,所以直接启用了B计划前往。
  照片里的女人垂眸喝茶,林悦靠在她身上,笑着冲镜头比耶,氛围和谐。
  白雨棠手指停留,屏幕蓝光幽幽映着眼睛。
  “叮咚——”
  手机震动,顶部弹出一则消息。
  商务回复她:
  【没有哦,咱们服装是偏帅气风的,没有露肤度高的衣服,放心~】
  白雨棠微微舒气,关掉手机,翻身平躺在床上。
  后背在动作间拉扯出痛意,她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思绪出神。
  原来只是一早就决定舍弃了。
  她还以为......
  白雨棠闭上眼,随手抓了个玩偶抱在怀中,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接着放任意识消散,慢慢陷入沉睡。
  ...
  服装拍摄虽然不用吊威亚晃来晃去,不过一天站下来也属实累人。
  每次穿脱衣服,对伤痕都是不小的刺激,白雨棠咬牙忍耐,拍到晚上结束,次日还有场需要淋雨的视频拍摄等着她。
  人造雨,画面走唯美风,拍摄效果负责人很满意,连连称赞,只不过白雨棠当天回家,发现伤口磨破皮的地方浸水,隐隐有发炎趋势。
  原本的红痕化作淤青,看上去分外可怖。白雨棠去药店重新开了点消炎药和纱布,她皮肤脆弱,经常磕碰受伤,习以为常。
  身体精疲力尽,甚至有些后悔接太多拍摄工作,好在明天是最后一场,结束就能轻松休息。
  睡到次日醒来,状况却不妙。
  脑袋发沉,肌肉无力,手心比平时烫很多。
  白雨棠找出体温计测了下,轻微低烧,不算严重。
  估计是这几天折腾得厉害,她从小免疫力低,一年到头总要发烧几回,应对熟练,家里有退烧药,服用后出门,没怎么在意。
  今天拍摄的商家是从大学开始一直跟白雨棠合作到现在的老熟人,彼此了解,拍摄效率很高,下午便提前收工。
  简单客套寒暄几句,道别握手的时候,老板被她皮肤异常的温度烫得惊呼,询问才得知白雨棠发烧了,立马说要送她去医院看看。
  白雨棠委婉拒绝,表示没事,自己在附近找了家诊所输液。
  她向来擅长忍耐痛苦,拍摄过程绷着根神经,没表现出半点不适,等坐在诊所的座椅上,才感觉头晕恶心,虚弱难受。
  旁边输液的是个小孩,因为不舒服又哭又闹,她妈妈不停地耐心劝哄,声音温柔,时不时还要冲白雨棠道歉。
  白雨棠戴着降噪耳机,倒没觉得吵闹,只是看着画面,突然想到了外婆。
  外婆说她小时候每次打针也哭哭啼啼,必须要人哄很久,娇气麻烦。
  或许生病会格外脆弱,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白雨棠闭着眼睛听歌,坐了一个多小时,输完液,天色已近黄昏。
  烧没退下去,身体仍烫着,她不太想吃饭,打算回家睡一觉,出出汗,第二天醒来应该就退烧了。
  电梯从负一层上行,白雨棠拎着购物袋,低头回方颜消息。
  对方想来她家玩,缠了有一段日子,让她快点挑个有空的时间,方便过来做客。
  白雨棠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脑袋作痛,干脆把密码发过去,让她自己随意。
  “叮。”电梯到达。
  她边打字边往里走,正准备按楼层,突然瞟见六楼的按钮是亮着的。
  公寓一梯两户,六楼只有......
  白雨棠身子一僵,抬头,江晚栀长睫微垂,面容平静,旁边竖着行李箱,似乎刚出差回来。
  电梯门合拢,白雨棠抿了抿唇站好,见她视线像是在看自己手机,不自然地放下胳膊,关掉屏幕。
  轿厢气氛憋闷,江晚栀没打招呼,她自是不可能主动开口。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六楼。
  门开,白雨棠抬腿,步子还没迈出去,身侧冷不丁传来声音:
  “你发烧了。”
  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语气。


第30章 
  大脑晕乎着,白雨棠迟钝地愣了愣,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输液后贴的医用胶布。
  输液完不久,还没拆掉。
  原来刚才江晚栀不是在看她的手机。
  白雨棠反应过来,将手背侧到身后,冷淡地“嗯”了声,走出电梯,不愿多话。
  购物袋里装的是些电解质水和沙拉,她回到家,随手把东西丢在桌上,没胃口,连沙拉也吃不下,索性躺沙发里,先睡了一觉。
  其实输液的时候就困得厉害,但在外面没办法睡着,所以强撑到回家。
  这一觉睡得极度不安稳,中途被热醒,头痛欲裂。室内一片漆黑,窗外夜色深邃,附近楼宇仅亮着零星几点灯火。
  白雨棠满身大汗,衣服黏着肌肤,发丝缠在颈间,格外不适。
  她挣扎着起身,去浴室卸妆洗漱,把纱布拆下来换药,没功夫弄仔细,随便涂上药膏歪歪扭扭地缠了几圈,接着便又倒回床上。
  昏睡过程中感觉全身热得厉害,像是被放在蒸笼里焖烤,不停出汗。
  五月的天气温度已经不低,加上她正在发烧,体感更是酷热难耐。
  迷迷糊糊抓着床头空调遥控器打开,冰凉的冷风吹到身上,才终于好受了些。
  一整个晚上,白雨棠都在醒来和入睡间反反复复。
  她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但潜意识记得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所以任由自己躺在床上,放心的休息。
  神志烧得迷离不清,隐约好像听到了非常吵闹的动静。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白雨棠本就头痛,烦躁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翻了个身继续昏睡,没有理会。
  她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不再准确,这种状态也许持续了几分钟,也许持续了数小时。
  直到肩膀传来一股力道,将她蜷缩侧躺的别扭睡姿摆正,埋在枕头里呼吸不顺畅的脑袋也被一只手拨了过来,白雨棠这才虚弱地睁开眼。
  只是抬起眼皮都觉得吃力,睫毛耷拉着,眼睛半阖,依稀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神色焦急,红唇张合,似乎在对她说话。
  白雨棠听不清在说什么,身体无力,不受控制,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概真的是在做梦。
  不然江晚栀为什么会在她家?
  白雨棠闭上眼,习惯了梦里出现这张脸,没太惊讶。
  恍惚感到身体失重,犹如飘在云端。
  紧接着,脸颊贴上一片柔软的冰凉,呼吸充满熟悉的清香,温柔浅淡,令人心安。
  白雨棠鼻尖轻嗅,下意识靠近,伸手环紧。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的内容和现实息息相关。
  可能是因为生病,她竟然又梦见了过去江晚栀照顾她的场景。
  明明分开的时间都快赶上在一起的日子了,可白雨棠还是清清楚楚记得她曾经对自己的好,无法从记忆里轻易抹去。
  ...
  或许是早产的缘故,白雨棠从小体弱多病,比常人更容易发烧感冒。
  幼时三天两头打针输液,起初看到针管还会害怕哭闹,次数多了,已是家常便饭,从记事后,就没怎么再哭过,除非病重实在太难受,但也只是掉几滴眼泪,不会嚎啕大哭。
  为了她的身体,外婆可谓是想方设法,操碎了心。
  即使白雨棠就读的初中离家较远,午休不方便回家,外婆也会怕食堂的饭菜没营养,每天中午来学校送饭,羡煞一众同学。
  随着年龄增长,白雨棠逐渐懂事,高中在学校住宿,不想让外婆担心,生病便一个人瞒着,自己去校医务室处理,久而久之,对这种状况应对熟练。
  上大学离家千里,临走前老人很是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生病一定要联系在申城的亲戚,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不用不好意思。
  白雨棠嘴上应好,实际大学四年跟那位亲戚的交集仅限于逢年过节微信上的一句问候。
  反正学校医务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不管开药还是输液都很方便,她平日穿衣保暖也比较注意,不会随便拿身体开玩笑。
  但有时病毒性流感不在人为可控的范围之内,就算白雨棠小心提防,依然免不了中招。
  那段时间正好是春节放假前夕,申城大降温,遇上近十年来最低温度。
  南方的冬天湿冷透骨,白雨棠怕感冒,每天捂得严严实实出门,在人多的地方还会戴口罩。
  她万分注意,考完最后一门课,回家收拾完行李,次日醒来,却发觉鼻腔堵塞,喉咙干疼,吞口水都跟有刀片刮过似的,极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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