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白雨棠在陌生环境里没办法完全放下警惕,即使再累,次日依旧一大早醒来。
  揉着眼睛起身,却发现隔壁的江晚栀竟然已经坐在床头了,手上托着平板,似在处理工作。
  余光见到白雨棠醒来,她淡淡通知:“准备一下,七点回申城。”
  原定计划应该是下午返程。
  白雨棠没多问,心里松了口气,下床收拾行李。看样子不会耽误到明天的拍摄。
  许是因为出差快结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有了喘息余地。
  白雨棠回程也不再像来时那样不自在,坐副驾驶看了一路手机,忙着跟摄影师对接五一拍摄信息。
  她们出发的早,高速公路还没迎来节假高峰期,畅通无阻,到达申城不过十点。
  白雨棠本以为江晚栀会直接把她带到公司,毕竟今天是工作日,这会才刚到平常上班的时间点。
  然而汽车却在小区熟悉的停车场停下。
  江晚栀没解安全带,坐在车上道:“做一份前采报告,节后交给我。”
  注意到她说的是节后,白雨棠微愣,有些疑惑。
  车厢安静,女人手指搭着方向盘,等待她回答。
  指尖轻点,仿佛在无声催促。
  白雨棠反应过来,目光移开,抿了下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答:“好的主编。”
  汽车暂时停在道路上,估计江晚栀还有事。
  白雨棠说完没磨蹭,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
  将东西放在路边,后退几步避让。汽车重新发动,驶过拐角,很快消失在视野。
  停车场恢复冷清,白雨棠站了会,看着孤零零的行李箱。
  就像是梦一样,了无痕迹。
  ...
  节后交报告的潜台词便是白雨棠可以在家办公,不用去公司。
  前采拍的素材当天晚上就整理好上传到群里了,报告做起来并不麻烦,也就是说相当于江晚栀多给她放了半天假。
  出差前,团队里的人一个个都表现的如同白雨棠是要去西天取经,以至于她事先做好了这趟行程会非常艰辛的准备。
  结果虽然确实累,却比想象的要轻松许多。
  到家后,白雨棠先补了一觉,睡到天色灰暗才起床点外卖,把报告提前做出来。
  她五一假期排得很满,几乎每天都有安排。
  本来计划回家陪外婆,但对方听说她换了新工作,便让她放假好好休息,不用折腾。
  白雨棠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七天长假无事可做,索性接了堆模特兼职。
  部分是赚钱的商单,部分是摄影师的合作邀约。
  她有个社交媒体账号,运营几年,积累了十多万粉丝,单纯发发照片,没有日常,也不接广告。
  白雨棠自拍技术比较糟糕,发的图片大多是摄影师拍的。摄影师有灵感缺模特,而她刚好有时间缺照片,双方一拍即合。
  当然并不是什么邀请都接,优先女摄,再挑选风格合适的,名气倒是其次。
  有的专业摄影师要求高,白雨棠在拍摄过程中也能攒到经验,不过这样一天拍下来,往往会比商单还累。
  持续多日的乌云在假期第二天时终于散去,天空放晴,气温随之升高。
  正午烈日炎炎,阳光穿透竹林缝隙直射,即便有遮阳伞,温度依然闷热。
  风扇呼呼转动,无济于事,白雨棠穿着身严实的古装,鬓角和脖颈都布了层细汗。
  今天合作的是她认识三年,关系相熟的摄影师朋友,邬青。
  对方在圈内小有名气,以照片画面漂亮而出名,最早找上白雨棠就是看中了她的脸。
  邬青的摄影风格独特,对待拍摄认真严格,从不敷衍了事。
  拉白雨棠拍的这套古装照,光是发型就做了三个小时,户外实景,还用上了威亚。
  竹林蚊虫多,天气炎热,白雨棠被吊在空中摆姿势,几个回合下来,浑身酸痛,骨头都快散架。
  见她脸色苍白明显不适,邬青才连忙喊停,中场休息。
  但不能休息太久,团队总共二十来人等着,时间久了难免怨言。
  风扇对着脖颈吹,化妆师在帮忙补妆,白雨棠配合仰头,手指不舒服地揉着腰。
  “给。”
  手背一片冰凉,白雨棠脸不能动,眼睛瞟过去,邬青检查完照片回来,坐到她旁边,递给了她一瓶冰水。
  水瓶硬梆梆的,冻得结实,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贴在皮肤上森寒刺骨。
  “谢谢。”白雨棠接下,拿在手里降温。
  邬青道:“等会再换个地方拍几张,恐怕还得吊威亚,今天辛苦你了。”
  说着她看向白雨棠的腰,叮嘱:“回去后记得拿药膏擦一擦。”
  “好。”白雨棠应声,顺从答应。
  邬青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长发如墨,浅棕色的发丝藏在发套内,黑发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耀眼透明,像是冬日里的第一捧新雪,五官也显出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她身段纤细,腰肢被束的盈盈一握,整个人薄的跟张纸片一样,偏偏个子高挑,适合上镜。
  邬青知道这看似仙气飘飘的古装裙,实则里一层外一层,穿着有多热。
  起初她找白雨棠约拍的确是因为脸长得漂亮,但一次次合作下来,白雨棠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乖巧答应的性格,反倒是更合她胃口。
  “说真的,你真不考虑跟我合伙?”邬青又开始怂恿。
  最近她和某位流量明星合作拍的照片在网络出圈,势头正盛,便趁机开了家工作室,想拉白雨棠入伙。
  条件给的非常好,放在圈内应该没人能拒绝,只是工作地点不定,要全国各地跑。
  或许因为这点,白雨棠一直在犹豫,原本是有松口迹象的,结果突然找到新工作,就把她给拒绝了。
  邬青不死心,几乎每天微信跟她说一遍,苦苦洗脑。
  话题转变突然,白雨棠迟钝地反应了会,歉意地答:“我现在工作挺稳定的,暂时不太想换......”
  她每天微信也这么回,邬青有些着急,直接道:“你不是在江晚栀那个杂志社么?你都跟她绝交了,再在一起工作不尴尬?”
  白雨棠一愣。
  手里的水瓶冰冰凉凉浸着皮肤,凝结的水珠掉下来,沾湿衣袖。
  邬青认识江晚栀,并且见过几面。
  那时白雨棠和江晚栀仍住在一块,偶尔拍摄太晚,江晚栀放心不下会开车去接她。
  恰好每次邬青的拍摄都会加班加点,一来二去,便算是眼熟了。
  一开始邬青对江晚栀这个人很好奇,毕竟白雨棠天天把对方挂在嘴边,说个什么都要提到江晚栀怎样怎样。
  比如江晚栀是她最好的闺蜜,比如江晚栀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又比如江晚栀有多么漂亮。
  她语气像个小孩子,邬青听得十分有趣。
  真见过了,却觉得一般。
  女人外形上的确如白雨棠说得那样,温柔漂亮。
  可邬青不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她看人直觉很准。
  江晚栀对她态度明显带有敌意。
  没人会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何况江晚栀后来跟白雨棠绝交了,邬青对她就更没什么好感。
  只是时至今日她都还费解,明明她和江晚栀素不相识,对方为什么会对她抱有敌意?
  如果是因为白雨棠,作为朋友,未免占有欲太强了。


第29章 
  事实上邬青真怀疑过她们两人的关系。
  圈内同性恋并不少见,邬青自己就是,对外公开出柜过,所有人都知道。
  虽然闺蜜之间亲密点不奇怪,可白雨棠和江晚栀的相处模式实在有些诡异。
  毕竟邬青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半夜驱车三十多公里就为了接闺蜜下班。白雨棠都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又不是不会坐地铁。
  江晚栀那种在外人面前犹如宣示主权将白雨棠护在身后的态度,也非常耐人寻味。
  当然,这些都是邬青的猜测,怕冒犯到人,没轻易问出口。
  白雨棠看起来太单纯,根本不通情爱,或许只是初入社会,对第一个向她施以好意的人产生雏鸟情节。
  但邬青的性格憋不住事,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内耗。
  所以后来跟白雨棠熟悉后,便还是趁着某次聚会问了嘴。
  记得是在圣诞节。
  邬青每年圣诞节有开party的习惯,party性质私密,受邀的都是和她关系要好,能纳入到朋友范畴的人。
  每人可以带一位家属,大家要么选择独自出席,要么和伴侣一同前来,唯独白雨棠带的是好闺蜜。
  要知道邬青和江晚栀可不熟,这种场合见面双方难免尴尬。
  邬青不明白白雨棠怎么想的,于是当即好奇地问了嘴,具体问的是什么,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反正大概是:她是你女朋友?这样的意思。
  白雨棠听完愣了会,随后立马红着脸解释,说她和江晚栀只是闺蜜,以为邬青忘了江晚栀是谁,还又认真的重新介绍了一遍。
  语气慌慌张张,生怕被人误会似的。
  那个时候邬青就确认,白雨棠单纯缺心眼,从此打消怀疑。
  光是party上都有好几对同性情侣,况且白雨棠知道她性取向,没必要撒谎掩饰。
  再之后听说两人绝交,邬青也没大在意。
  结果就在她真的快要把江晚栀这人忘掉的时候,对方却又出现了,还顺带坏了她的好事。
  邬青实在想不通。
  空气沉默,四周虫鸣喧嚣。
  化妆师早已识趣离开,冰水从保温箱里拿出来,在室外炎热的温度中,不一会便化得全是水珠,沾满掌心。
  白雨棠用纸巾擦了擦手,许久才道:“还好,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事,不尴尬。”
  邬青哪可能会信。
  她皱眉,还想尝试说服——
  “清姐,什么时候开工啊?”远处灯光师揩着额头汗水,扬声朝这边喊。
  天气热,大家都想早点拍完早点下班,不愿耽搁。
  邬青无奈,只得先暂停对话,起身道:“你再认真考虑考虑,别急着拒绝。”
  说完,她回去调试机位,换下个场景。
  脚步声远去,白雨棠握着水瓶的手指放松,皮肤被冻得发麻。
  离拍摄还要准备一会,她把水瓶放到旁边,垂头,用纸巾擦拭着手掌和袖子上的水渍,反反复复。
  原本平静的心情升起复杂波澜,说不出滋味。
  邬青不知道,其实在参加完她的圣诞party当天,江晚栀就和白雨棠冷战绝交了。
  ...
  拍摄到天边晚霞散尽,邬青才终于通知收工。
  白雨棠下午一直在吊威亚,她之前没有过经验,控制不好身体,要想在空中摆出飘逸的姿势非常困难,折腾时间久了,浑身麻木,腰胯被钢丝勒住的区域快要断掉,脚踩在地面上,整个人晕晕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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