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不反悔。”沈砚拿过空棋罐帮他收子,黑白棋子撞在罐子里叮当作响,“不过得先学会才行。”
  这话多余了。
  俞苏景本就聪明,五子棋规则又简单,沈砚摆着棋讲“三三禁手”时,他只听了一遍就指着棋盘说“那我摆四子的时候,得防着你堵中间”。
  头一局沈砚本想放慢步子教他找棋路,没承想俞苏景眼尖,见他在右边摆了三子,立刻绕到左边连了四子,若非沈砚手快堵了最后一个空,第一局就得输。
  “不对,”沈砚落了子才后知后觉,“你该先守我这边。”
  “我守了呀。”俞苏景捏着黑子往左边落,指尖压得棋子转了个圈,“你看,你这三个子中间有空,我堵了下面,你就只能往上摆,可我左边已经四个了。”
  沈砚低头一看,还真是。
  方才他故意在右边摆了“活三”引他来堵,没料到俞苏景不按常理出牌,竟借着他落子的功夫在左边连了四子,若非自己反应快,此刻棋盘上早该有五颗连在一起的黑子了。
  “心思倒活络。”沈砚失笑,捏起白棋往左边堵。
  第二局俞苏景更放得开了。
  他不再盯着沈砚的棋路追,反倒自己在棋盘一角摆起“斜三”,沈砚刚要去堵,他又绕到另一边摆了个“活二”,一左一右牵着沈砚的棋走。
  沈砚本还想着“放水”,可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黑子,竟真得打起精神算路——俞苏景摆的“冲四”藏得巧,若非他眼尖瞥见斜着的三颗黑子,此刻早该认输了。
  “你怎么不按教的来?”沈砚堵完棋,见俞苏景正咬着唇笑,忍不住屈指敲了敲他手背。
  “教的是规矩,又不是招式。”俞苏景把黑子落在棋盘中央,忽然抬眼望他,眼睛弯得像月牙,“沈郎,你是不是认真了?”
  沈砚没否认。
  方才见俞苏景连“跳三”都摆得有模有样,倒真生出几分较劲的心思来。
  他望着棋盘上星罗棋布的黑白子,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比起围棋局里俞苏景蹙着眉算气的模样,此刻他眼里的光分明亮得多。
  第三局开局没多久,俞苏景忽然停了手。
  他捏着黑子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指尖在棋盘上虚点了两下,忽然抬头冲沈砚笑:“我赢啦。”
  沈砚一愣,顺着他指尖看过去,棋盘右下角,四颗黑子斜着摆开,而俞苏景刚落的那颗子,正好卡在最上头,五颗黑子连成道斜斜的线,连边角都没沾。
  他竟没注意到俞苏景什么时候摆的“暗三”,方才只顾着堵左边的“冲四”,反倒漏了这边。
  “还真是。”沈砚放下白棋,看着俞苏景把五子连珠的黑子一个个捏起来,在掌心晃得叮当作响,眼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
  “我就说不是我笨。”俞苏景把黑子放回棋罐,下巴翘得老高,“是围棋太难了,你看换个我就赢了。”
  “是是是。”沈砚顺着他的话点头,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我们苏景最聪明了。”
  俞苏景被他揉得头发乱蓬蓬,却没躲,只仰着脸追问:“那炸鸡呢?”
  “这就去做。”沈砚起身时,见俞苏景还盯着棋盘笑,忍不住又揉了把他头发,“等会儿不许吃太多,上次吃完嗓子疼忘了?”
  “知道啦。”俞苏景挥挥手催他走,眼睛却还黏在棋盘上,手指在方才落子的地方轻轻划着,方才摆最后那颗子时,他故意慢了半拍看沈砚的反应,见沈砚盯着左边棋盘皱眉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厨房很快飘来油香。
  俞苏景趴在门框上看,见沈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把裹了淀粉的鸡块往油锅里放,油星子溅起来时,他会微微蹙眉偏头,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
  蒜香混着肉香漫过来,俞苏景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比起赢棋,好像闻着香味等炸鸡,更让人心里熨帖。
  “沈砚,”他忽然喊了声。
  沈砚回头看他:“怎么了?”
  “下次……下次再和我下五子棋吧。”俞苏景抠着门框笑,“赢了还想吃炸鸡。”
  沈砚往油锅里翻了翻鸡块,油花滋滋响着,混着他的笑声飘出来:“好啊,不过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赢了。”
  窗外的风灯还在摇,光晕淌进厨房,落在俞苏景发梢上,也落在沈砚握着锅铲的手上。
  棋盘还摆在书房里,黑白棋子安静地躺在罐中,可谁也没再想起那局没下完的围棋,毕竟比起费脑子算气的棋局,还是五子棋赢来的炸鸡,更让人记挂些。


第60章 及冠礼
  秋末,京城的梧桐叶已落得满地金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通政使司衙门的青瓦,带着几分萧瑟,却也透着几分热闹。
  距离沈砚二十岁生辰仅剩三日,这场迟来的及冠礼,正被他的夫郎俞苏景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砚下值回到家中时,只见庭院里晒着新制的玄色冠服,俞苏景正蹲在廊下,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冠礼要用的束帛与笏板。
  他身着月白色常服,发间束着沈砚去年送他的白玉簪,阳光落在侧脸,将原本就清秀的眉眼衬得愈发温润,指尖捏着绣着云纹的冠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稀世珍宝。
  “苏景,怎的亲自忙活这些?让下人来做便是。”沈砚快步走上前,伸手将他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触到温热的耳垂,语气里满是心疼,“仔细蹲久了腿麻,快起来歇歇。”
  俞苏景仰头朝他笑了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及冠礼是大事,旁人做我不放心。对了,父亲和小爹的信回了,说会提前一日到京城,还说……把我爹和我小爹也一起带来了!”
  沈砚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四位长辈齐聚京城为他庆冠,这份情谊让他心头发热。
  他伸手扶起俞苏景,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手:“辛苦你了。”
  冠礼前一日傍晚,沈砚刚处理完公务,就听见外面传来俞苏景和沈安的讲话声,他忙不迭地往门外赶去。
  门口,两辆马车停在石阶下。
  沈安穿着一身布长衫,袖口挽着,手里攥着的布包里,除了给俞苏景带的点心,还露着半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江平身着浅蓝色常服,发间束着银簪,手里拎着药箱,正帮着身边的李秋天扶下马车。
  俞连冬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正笑着听沈安说话。
  “小砚!可算见着你了!”沈安率先上前,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又转头拉过俞连冬,指着远处的鼓楼道,“俞兄你瞧,那鼓楼檐角的‘飞檐走兽’,是前朝工匠的手艺,我早年在《营造法式》里见过记载,今日一见,果然精巧绝伦!”
  俞连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中满是新奇:“沈兄果然博识,我只当是普通装饰,竟还有这般讲究。”
  李秋天走到俞苏景身边,拉着他的手细细打量:“景哥儿,这几年在京城过得好不好?瞧着倒是胖了些,想来小砚待你不错。”
  江平也走上前,替沈砚理了理衣领,语气担忧:“你脸色看着差,定是又熬夜批公文了。”
  俞苏景笑着上前,一一见礼:“父亲、小爹、爹、阿爹(四个人同时出现,我一时竟不知道俞苏景怎么称呼他们),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歇歇。我已备好了热水和饭菜,洗洗手就能用膳了。”
  沈砚接过众人手中的东西,引着他们往里走。
  次日便是及冠礼的正日。
  沈府庭院被装点得素雅庄重,正厅挂着“成人之礼”的匾额,案上摆着醴酒、脯醢与束帛,檀香袅袅驱散了秋凉。
  俞苏景一早便起身,亲自为沈砚打理内衫,连束帛上的云纹都逐针确认,直至无误才松了口气。
  辰时刚过,翰林院的李平与工部同僚陆续到访。
  沈安、江平、俞连冬与李秋天坐在厅内,见身着官服的人进来,俞连冬和李秋天顿时局促起身,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沈安却从容起身,主动与李平寒暄:“李大人,听闻翰林院藏有《永乐大典》抄本,我早年研读经史时多有引用,今日得见,实在幸甚。”
  李平连忙拱手:“沈先生客气了,您教书育人多年,才是真正的学问大家。”
  江平跟着递上草药:“秋日干燥,这草药煮水润喉,各位大人莫嫌弃。”
  俞苏景忙打圆场:“各位大人,我爹和阿爹第一次来京城,性子腼腆,快请坐,我让人上茶。”
  沈砚顺势与同僚聊起工部事务,沈安偶尔插言,谈及漕运历史时从隋唐运河讲到本朝新政,条理清晰,连工部老同僚都忍不住称赞:“沈先生对漕运的了解,竟比我们这些经办人还透彻。”厅内尴尬渐渐消散。
  吉时一到,及冠礼正式开始。
  沈砚身着玄色冠服立于正厅中央,正宾由沈安与俞连冬共同担任,赞者为江平与李秋天,李平与工部同僚为傧相。
  沈安捧着缁布冠,与俞连冬并肩走到沈砚面前,声音沉稳:“小砚,《礼记》有云‘冠者,礼之始也’,今日为父与你岳父为你加冠,愿你此后以‘修身、齐家、治国’为念,秉持本心,莫负学问,莫负百姓。”
  俞连冬跟着开口,语气诚恳:“沈兄说得在理,我虽不善言辞,也盼你与景哥儿好好过日子,做个好丈夫、好官。”两人一同为沈砚戴上缁布冠,动作郑重。
  随后,江平与李秋天捧着皮弁冠上前。
  江平温声道:“小砚,你自小就懂‘医者仁心’,如今入仕,更要以百姓为念。你父亲常说‘为官先正己’,这话要记牢。”李秋天补充:“莫忘初心,也莫委屈了景哥儿。”两人轻柔换下缁布冠。
  最后,沈安与俞连冬捧着爵弁冠上前。沈安道:“此冠象征参政资格,昔年海瑞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为父虽微末秀才,也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俞连冬点头:“沈兄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好好做个清官。”两人仔细为沈砚调整冠位,眼中满是骄傲。
  三次加冠完毕,沈砚向四位长辈行跪拜礼:“谢父亲、小爹、岳父、岳爹教诲,孩儿定不负期望。”
  李平端上醴酒,沈砚先敬天地,再敬四位长辈,最后看向俞苏景,举杯示意后一饮而尽。
  沈安清了清嗓子:“小砚,我与俞兄为你取字‘明远’,取自《荀子·劝学》‘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意为‘明辨是非,志存高远’,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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