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说着转身回厨房，从碗柜里拿出块刚切好的鲜肉，原是准备明天做鱼香肉丝的。
　　他把肉递到小猫面前，小家伙立刻凑过去，小口小口啃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尾巴竖得高高的。
　　俞苏景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喜欢得紧，拉了拉沈砚的袖子：“沈郎，你看它多乖，咱们把它留下吧？平时家里就咱们俩，有只猫作伴也热闹些。”
　　沈砚看着小猫，又看了看俞苏景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看它吃完走不走。若是赖着不走，咱们就养着。”
　　谁知那小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吃完肉竟跳上台阶，蜷在门槛边晒起了太阳，时不时还抬眼看他们一眼，一副“我不走了”的模样。
　　俞苏景笑得眉眼弯弯：“你看，它这是认准咱们家了！”
　　“既是缘分，就留下吧。”沈砚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背，“你刚才喂了它米糕，不如就叫米糕？”
　　“米糕？”俞苏景念了一遍，觉得格外顺口，“好，就叫米糕！”
　　傍晚吃过饭，沈砚去书院与同窗讨论试题，俞苏景想着米糕身上许是有虱子，便揣了些碎银往镇上的中药铺去。
　　老掌柜听他说要给猫驱虫，取了些百部、苦参，又抓了把荆芥：“把这些药熬成水，放温了给猫洗澡，能去虫还提神，猫也爱闻这药香。”
　　往回走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
　　俞苏景提着药包，想着家里蜷在灶边打盹的米糕，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里忽然觉得，这空荡荡的日子，好像被这突然闯进来的小生命，填得满满当当的了。
　　回到家推开门，米糕“喵”地一声从灶边跳起来，摇着尾巴朝他跑过来。
　　俞苏景笑着蹲下身，任由它蹭着自己的手心，轻声说：“米糕，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啦。”


第45章 京城一日游
　　京城的日子，除去物价比家乡高出不少，其余倒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沈砚依旧是整日埋在书堆里，窗下的书案上总堆着高高的策论和经文，砚台里的墨磨了又添，添了又磨，常常读到暮色浸窗才肯罢手。
　　俞苏景呢，如今比刚来时清闲了些，米糕成了他新的解闷物件。
　　那只狸花猫越长越精神，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总爱蜷在他膝头打盹，或是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可逗猫的新鲜劲过了，白日里沈砚去会馆与同年切磋学问，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是难免觉得无聊。
　　这日傍晚，沈砚放下书卷揉着眉心，见俞苏景正拿根线逗米糕，小猫扑得欢，他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便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小孩子，没个玩物就坐不住。”
　　俞苏景抬头瞪他一眼，手里的线却松了劲：“谁让你总看书，都不理我。”
　　“是我不好。”沈砚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些日子确实看得太闷，有些疲惫了。不如明日我们出去逛逛？来京城也半月了，还没好好看过这京城的景致呢。”
　　俞苏景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砚捏了捏他的脸颊，“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俞苏景笑得眉眼弯弯，起身就要去翻找明日穿的衣裳，“只要能出去走走，比闷在家里强。”
　　那夜，俞苏景难得乖顺。
　　沈砚凑到他耳边低语时，他虽红着脸推拒，却比往日松快了许多。
　　烛火摇曳里，他被缠得喘不过气，末了带着哭腔讨饶，沈砚却不肯轻易放过，直到窗外漏进些微晨光，才拥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日，俞苏景果然起晚了。
　　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皮重得掀不开，还是沈砚捏着他的鼻子，才把他闹醒。“唔……别闹……”他挥开沈砚的手，往被窝里缩了缩。
　　“再不起，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是盼着出去玩吗？”
　　俞苏景这才猛地睁开眼，想起昨日的约定，顿时懊恼地拍了下枕头：“都怪你！明知道今天要出去，昨晚还……”
　　“好好好，是我的错。”沈砚笑着帮他掖了掖被角，“快起吧，我带你去街上吃早点，听说这条街的豆腐脑很出名。”
　　一听有好吃的，俞苏景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收拾完，两人并肩出了门。住的这条街原是京城有名的早市，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蒸包子的笼屉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油条在油锅里“滋啦”作响，香气混着人声，热热闹闹地扑过来。
　　沈砚带着他走到街角一家豆腐脑摊子前，摊主是个憨厚的山东汉子，见了他们便热情招呼：“两位，来两碗豆腐脑？”
　　“要两碗，再来两个烧饼。”沈砚找了张方桌坐下。
　　不多时，两碗豆腐脑端了上来。
　　白玉般的豆腐脑盛在粗瓷碗里，颤巍巍的，上面铺着一层红亮亮的卤汁，卤汁里浸着切成小段的粉条，是用辣椒和香料卤过的，看着就开胃。
　　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咸菜和炸得金黄的馓子。
　　“快尝尝。”沈砚帮他把馓子掰碎了撒在碗里。
　　俞苏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豆腐脑滑嫩得入口即化，卤汁带着点微辣，粉条吸足了汤汁，嚼起来韧韧的，配上酥脆的馓子，一口下去，鲜、香、辣、脆全齐了。
　　他又咬了口刚出炉的烧饼，芝麻的香混着面香，越嚼越有滋味，忍不住眼睛都弯了：“真好吃！比家里的豆腐脑有味道。”
　　沈砚看着他吃得鼻尖冒汗，笑着递过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过早点，两人往戏楼去。
　　京城的戏楼比家乡的气派多了，雕梁画栋，锣鼓声隔着几条街都听得见。
　　他们在大厅，点了壶碧螺春，听的是出《西厢记》。
　　台上的崔莺莺眼波流转，张生温文尔雅，唱词婉转缠绵，俞苏景虽不全懂，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转头问沈砚：“他们这是在说什么？”沈砚便凑在他耳边低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引得他耳尖发红。
　　戏散时已近午时，沈砚又带着他去吃了京城有名的烤鸭，鸭皮酥得掉渣，裹着薄饼，蘸上甜面酱，配上葱段黄瓜，一口下去满是油脂的香。
　　俞苏景吃得满嘴流油，被沈砚笑着用帕子擦了嘴角。
　　下午，沈砚说要带他去个地方，便雇了辆马车，往城外去了。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处马场前。
　　远远就听见马嘶声，场子里有人正在跑马，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马场，”沈砚牵着他往里走，“我来京前学过几日骑术，带你试试？”
　　俞苏景有些怯，却又好奇：“我……我不会。”
　　“我带着你。”沈砚选了匹温顺的白马，让马夫牵到场地中央，自己先翻身上马，再伸手把俞苏景拉上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前，“抓好马鞍，别怕。”
　　马夫在旁边扶着马，沈砚轻轻夹了夹马腹，白马便慢慢走了起来。
　　俞苏景刚开始还紧张得攥紧了马鞍，后来见马儿走得平稳，便渐渐放松了。
　　沈砚又催了催马，白马小跑起来，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场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
　　“好玩吗？”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好玩！”俞苏景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像含了光。
　　沈砚便不再控制，让白马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两人的衣摆在风里飞扬，俞苏景吓得惊叫一声，却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被风吹得很远。
　　跑了好大一圈，沈砚才勒住缰绳，白马慢慢停下，两人都有些喘，额头上沁出薄汗，相视一笑，眼里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俞苏景洗了澡，坐在床边擦头发，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像是盛着星光。
　　沈砚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布巾，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还在笑？”
　　“今天太开心了。”俞苏景仰头看他，“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沈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苏景，等着我。我定会考中进士，将来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到时候，我带你天天逛遍京城的街，日日听戏吃点心，这样快乐的日子，以后会常有。”
　　俞苏景的心猛地一跳，看着沈砚眼里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第46章 会试上
　　三月的京城，寒意仍在，凌晨的风卷着沙尘掠过街巷，刮得人脸颊生疼。
　　贡院外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举子们背着书箧、提着考篮，一个个面色凝重，连呵出的白气都透着小心翼翼。
　　沈砚拢了拢青布棉袍的领口，目光扫过前方，从五更天起，这里就聚满了人，如今太阳刚爬上城楼，队伍已从贡院朱漆大门排到了街角，足有数百人之多。
　　“沈兄，你看那禁军的架势。”身旁的陈景行压低声音，朝贡院门口努了努嘴。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名禁军身披铠甲，手按佩刀，面无表情地肃立着，腰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却连一丝声响都无。
　　礼部的官员正逐一审验文书，每人面前摆着三张案几，一张放名册，一张查物件，一张则堆着被搜出的“违禁品”，有绣着暗纹的锦帕（据说能藏小字），有夹层的砚台，甚至还有人把文章抄在了糕饼的糖霜里，此刻正被差役用木棍挑着，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毕竟是天子脚下，规矩自然更严。”沈砚轻声道。
　　他早有准备，考篮里除了笔墨纸砚、几卷草稿纸，便只有一摞干硬的麦饼和一小袋炒米。
　　就连陈景行最爱的桂花糖糕，他都劝着别带，前日在会馆听人说，去年有举子带了块雕花糕点，被考官疑为“暗号”，盘问了一个时辰，差点误了进场。
　　陈景行却盯着他考篮角落的油纸包直瞧：“你这几包是什么？看着倒像调料。”
　　沈砚笑了笑，解开其中一个纸包的绳结。
　　里面是碾碎的花椒、八角，混着些盐粒和糖霜，香气隔着纸都往外钻：“前几日仿着南边传来的法子做的。麦饼太干，到时候撒点在上面，总比空口吃强。”他分出一半递过去，“给你，省得你到时候又喊着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