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沈砚被他逗笑了:“哦?有多绝?”
  “等放榜了你就知道!”陈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感觉……这次八成能中!”
  “我也觉得不错。”沈砚笑着点头。他知道自己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走出贡院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沈砚眯了眯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俞苏景。
  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面罩着件天青色的披风,正踮着脚往贡院里张望,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风一吹,披风的衣角轻轻扬起,像只展翅欲飞的蝶。
  “景哥儿!”沈砚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俞苏景猛地回过头,看到他时,眼睛“唰”地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
  他快步跑过来,跑到沈砚面前却又放慢了脚步,上下打量着他,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差得很,是不是没吃好?夜里冷不冷?”
  一连串的问句砸过来,沈砚心里暖烘烘的,他笑着接过俞苏景手里的食盒:“这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给你带的鸡汤面。”俞苏景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碗里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摆着几片翠绿的青菜,“我一早就起来炖鸡汤了,怕你考完饿,特意算着时辰过来的,还热着呢。”
  沈砚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
  面条爽滑筋道,鸡汤的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连那荷包蛋都煎得恰到好处,蛋黄是半流心的,一咬开就裹着汤汁在嘴里化开。
  这三天里吃过的硬麦饼、干炒米,仿佛都成了铺垫,让此刻的鸡汤面显得格外美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俞苏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袖袋里掏出块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对了,考得怎么样?”
  沈砚咽下嘴里的面,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亮得很,认真地说:“放心,没给你丢脸。”
  俞苏景一下子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眼角染上了笑意:“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砚低头继续吃面,心里忽然觉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尽力了。
  而身边有俞苏景,有家人的牵挂,这就足够了。
  至于未来……他相信,只要肯努力,总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一定要牵着俞苏景的手,去看遍长安的繁花。


第48章 会元
  会试放榜那日,京城贡院外的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路上落了层薄灰,被往来的靴底碾得发黏,卖胡饼的担子斜在街角,油香混着人声往天上飘。
  穿青衫的举子们踮着脚往红墙上瞅,连墙头上都扒着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捏着糖人,脆生生地喊:“快看头名是谁!”
  红榜最上头那行朱笔字格外扎眼,“第一名 沈砚 淮安府山阳县”。
  人群里先是静了瞬,随即炸开了锅。
  站在前头的举子揉了揉眼睛,扯着同伴的袖子:“沈砚?这是谁?前几日猜榜时,不都说李侍郎家公子十拿九稳?”
  “淮安府来的?没听过啊。”有人摸着下巴犯嘀咕,“去年秋闱解元是姓周吧?春闱前几家文会也没见过这名字……莫不是哪个隐居的才子?”
  这话刚落,就有个瘦高个举子“嘶”了声:“不对!我想起了,前几年淮安府的院试、乡试,头名好像都叫沈砚!”
  “真的假的?”
  “我表兄在淮安府学当差,去年还跟我念叨,说有个叫沈砚的少年郎,院试乡试连中两元,文章写得清透,就是性子怪,考完就躲回乡下。”
  这下人群彻底乱了。
  “连中三元?这要是殿试再拿个第一……”有人声音发颤,“那可是六元及第啊!开国到现在,几百年就出过一个!”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飞过朱雀桥。
  内阁学士王大人正在府里翻会试朱卷,门房气喘吁吁跑进来:“大人!放榜了!头名是……是个叫沈砚的淮安举子!”
  王大人捏着书卷的手一顿,眉头拧起来:“沈砚?没印象。把前几科的榜单找来。”
  小厮很快抱来一摞黄纸,摊开在案上。
  院试第一是沈砚,乡试第一还是沈砚,如今会试又拔了头筹。
  王大人盯着那三个“沈砚”看了半晌,突然拍了下案几:“糊涂!这么个人才,怎么早没留意?”
  “派人去问问他的底细,尤其是家世人脉。六元及第的名头太响,陛下说不定正盯着呢。”
  这话没说错。
  养心殿里,皇帝捏着会试榜单,对旁边的大太监笑:“李盛,你瞧瞧,这沈砚倒是个妙人。连中三元,朕竟没听过他的名字。”
  大太监凑过来看了眼,躬身道:“奴才刚让小的去查了。这沈砚是淮安府山阳县人。去年考中乡试,今年来的京城,之前没往京城来走动过。”
  “没走动过?”皇帝挑了挑眉,“倒是清净。听说他文章写得如何?”
  “主考官李大人刚才递了朱卷来,说他的策论切中时弊,字也方正,是个有真学问的。”
  大太监顿了顿,又道,“就是……听说他已经娶亲了,连家眷都带来京城了。”
  皇帝“哦”了声,倒没太在意:“娶了便娶了。若是殿试真能拿第一,六元及第的佳话,朕也乐意成全。”
  宫里的话还没传到沈砚耳朵里,他住的小院已经快被踏破门槛了。
  他这次带俞苏景一起来了京城,租了个带小院的屋子,院角种着俞苏景从淮安带来的薄荷,此刻正青生生地冒芽。
  俞苏景正蹲在院里翻土,听见敲门声直起腰,围裙上沾着泥,却笑得眉眼弯弯:“我去开门。”
  门刚拉开条缝,就见个穿锦缎的婆子挤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盒子,笑盈盈地喊:“沈会元在家吗?老奴是镇国公府的管家妈妈。”
  俞苏景愣了下,还没答话,屋里的沈砚已经走出来。
  他刚换了身青布长衫,袖口还沾着墨,见了婆子拱手道:“妈妈请进。”
  婆子进门就往俞苏景身上瞟,见他是个哥儿,又穿着粗布衣裳,眼里闪过丝轻视,却没露在脸上,只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我们老夫人特意让老奴送些东西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玉如意,光润得能照见人影。
  沈砚没接,只道:“多谢国公府厚爱,只是晚辈不敢收。”
  婆子也不勉强,拉着家常:“老奴听说,沈会元的夫郎是淮安人?淮安的哥儿是水灵,就是……毕竟是哥儿,怕是帮不上沈会元的忙。”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我们国公府三小姐还没定亲呢。三小姐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若是沈会元肯把夫郎降为平夫,三小姐愿意嫁过来做正妻。到时候,国公府就是您的后盾,还怕在京城站不住脚?”
  “平夫”二字刚出口,俞苏景手里的锄头“咚”地掉在地上。
  他平日里温和,此刻却抿着唇瞪过来,声音脆生生的:“妈妈这话不对。我与沈砚是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凭什么要降为平夫?县主尊贵,难道就该抢别人的夫君?”
  婆子没想到这乡下哥儿敢顶嘴,脸色沉了沉:“小孩子家懂什么?这是为了沈会元的前程好。”
  “前程再好,若是没了良心,算什么前程?”俞苏景梗着脖子,“我家沈砚才不会做这等忘恩负义的事!”
  沈砚伸手把俞苏景拉到身后,对婆子道:“妈妈回去告诉老夫人,沈砚此生,只有俞苏景一个夫郎。莫说降为平夫,便是让他受半分委屈,我也断断不肯。”
  婆子气呼呼地走了,出门就跟随从骂:“真是一对傻子!放着县主不要,守着个乡下哥儿,有他后悔的时候!”
  俞苏景等门关上了,才拽了拽沈砚的袖子,眼圈有点红:“他们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砚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温温的:“胡说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谁也配不上谁的说法。”他弯腰捡起锄头,“别理他们,我们种我们的菜。”
  俞苏景“嗯”了声,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方才那婆子看我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子似的。”
  沈砚笑了,刮了下他的鼻子:“那是她没眼光。我家苏景又能干又好看,比那什么县主强多了。”
  俞苏景被他逗得笑了,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板起脸:“对了,方才你跟那婆子说话时,怎么不直接把她赶出去?还让她啰嗦那么久。”
  沈砚无奈道:“总得给国公府留点面子。”
  “我不管!”俞苏景叉着腰,“下次再有这种人来,你得先说明白,你早就有夫郎了,而且只爱我一个!”
  沈砚见他吃醋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点头应道:“好,下次我第一句就说。”


第49章 六元及第
  晨露还凝在太和殿前的铜鹤羽翼上,映着初升的日头,晃出细碎的金光。
  沈砚站在贡士队伍最前头,藏青底色的贡士服被风拂得微动,腰间系着的素色绦带却笔直,他是上月会试放榜时稳稳拿下会元的人,此刻即便立在这帝王脚下、百官眼前,脊背也挺得如松竹,不见半分瑟缩。
  “沈兄看着倒是镇定。”身侧有人低低开口,是会试排在第二的周修文,他指尖攥着袖角,声音里藏着紧张,“我昨夜翻来覆去记策论要旨,今早起来嗓子眼都是干的。”
  沈砚侧头看他一眼,目光温和却沉稳:“周兄平日学问扎实,不过是临场稳住心绪便好。”他说话时气息匀净,倒不像是刻意安抚,反倒像是真的没把这场决定前程的殿试太放在心上。
  可周修文知道,沈砚不是不放在心上,是早有底气。
  会试放榜那日,主考官拿着沈砚的卷子在贡院门口叹“后生可畏”,说他的策论“针砭时弊却不激愤,立论高远又能落地”,连向来严苛的礼部尚书都在旁边点头,说这会元之位,沈砚坐得稳。
  正想着,殿内传来内侍尖细却清晰的唱喏:“陛下驾到。”
  贡士们齐齐躬身行礼,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能听见龙靴踏在地上的沉稳声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