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在家住了半月,沈砚和俞苏景便要回京城了。
  临走那日,沈安和江平往马车上塞了满满一筐鸡蛋,江平还把一捆刚网的鱼用草绳捆好递过来:“路上炖着吃,鲜。”
  李秋天把两个塞得鼓鼓的布包递过来:“这包是米糕,那包是晒干的菜干,在京城想家了就拿出来泡泡做菜。还有你爹,非让我把这罐腌菜带上,说比京城的酱菜合口。”
  俞连冬把锄头往车辕旁靠了靠,他要送他们到镇子口的官道上,嘴里还念叨:“到了京城好好当差,别惦记家里。”
  沈砚点点头,眼圈泛红:“父亲阿爹、岳父、岳爹,你们保重身子,我们过些日子再回来。”
  马车缓缓驶离镇子,两家人还站在老槐树下望着,身影渐渐变小。
  俞苏景靠在沈砚肩上:“我爹方才偷偷抹眼泪了,别看他总装硬朗。”
  沈砚望着远处的老槐树,轻轻“嗯”了一声:“等以后,咱们再回来住些日子,陪他们种种菜。”
  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带着家乡田埂上的泥土香,心里却比来时更踏实,往后不管在京城住多久,这镇子永远是根,而有俞苏景在的地方,便是家。


第52章 翰林院
  从家乡回来的第六日,天刚蒙蒙亮,俞苏景就起了身。
  他轻手轻脚地往灶房去,铜壶坐在灶上,里头的水正温着,是昨夜睡前烧好的。
  往锅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岀“噼啪“响,他从米缸舀了半碗新米,是临走时俞连冬塞的,说新米熬粥香。
  “怎么不多睡会儿?”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身上还穿着寝衣,头发松松地绾着,走到灶边从背后圈住俞苏景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上蹭了蹭,“今日我去销假,不用起这么早备早饭。”
  俞苏景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侧头看他:“粥都快熬好了。你去洗漱吧,我烙两张葱油饼,路上带着吃。”
  他手里揉着面团,指尖沾着面粉,“翰林院离咱家不算远,路上别耽搁,头一日去,别迟了。”
  沈砚应着去了后院。
  压水井压出的水带着晨露的凉,泼在脸上时,他才彻底清醒。
  回来这几日,总觉家乡的气息还沾在衣摆上,从老家带来的鱼干还挂在廊下,江平给的薰衣草枕就垫在床头,连俞苏景熬粥时,都带着老家灶房的烟火气。
  等他洗漱完回到灶房,葱油饼的香已经漫开了。
  俞苏景正把饼往油纸里包,见他进来,顺手递了块刚烙好的:“趁热吃,还脆着呢。”
  沈砚咬了口,葱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烫得他微微缩了缩舌。
  俞苏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他把包好的饼塞进沈砚的布包里,又往里塞了个油纸包,“里头是腌菜,你若是在翰林院饿了,就着饼吃。”
  “知道了。”沈砚捏了捏他的手腕,“我下了值就去菜市,买你爱吃的嫩豆腐回来。”
  翰林院在皇城根下,离状元府不过两刻钟的路。
  沈砚走到门口时,晨雾刚散,几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正站在石阶上说话,见他过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这位便是新科状元沈大人吧?”其中一人转过身来,约莫四十来岁,官袍上绣着七品的补子,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淡淡的。
  沈砚拱手行了礼:“在下沈砚,今日来销假。”
  “我是修撰王显,“那人指了指身边两人,“这位是编修刘大人,这位是典籍厅的张大人。咱们都在翰林院当差,往后就是同僚了。”
  刘大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张大人倒是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丝不以为然,很快又低下头去捻胡须。
  沈砚心里门儿清。
  他这状元虽是凭真本事考的,却没什么背景,沈安和江平在镇子待了半辈子,俞家也是寻常人家,在这翰林院,自然比不上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
  “沈大人刚从家乡回来?”王显引着他往里走,语气听着热络,却没什么实在话,“一路辛苦吧?翰林院的差事不算忙,沈大人刚回来,正好歇歇。”
  穿过抄手游廊往里走,便是翰林院的典籍厅。
  架子上堆满了书,有些书页已经泛黄,蒙着层薄灰。
  王显指着最里头的一排书架:“沈大人初来,先熟悉熟悉典籍吧。这些都是前几年修的志书,有些缺了页,有些蒙了尘,还劳沈大人费心整理整理。”
  这话听着是客气,实则是把他往冷板凳上推。
  沈砚却没在意,反倒松了口气,他本就没想在官场里钻营,整理书倒合心意。
  “多谢王大人指点。”他拱手应下,“在下定会仔细整理。”
  王显似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愣才笑道:“沈大人果然勤勉。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事您再喊我们。”
  说罢便带着刘大人和张大人走了,走时刘大人还回头瞥了眼那排书架,嘴角撇了撇。
  沈砚没理会。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拂去最上头那本书的灰,是本《江南水利志》,纸页已经发脆,边角卷得像朵花。
  他找了张空桌坐下,从布包里摸出俞苏景给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书页。
  窗外的日头慢慢往上爬,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偶尔有同僚从门口经过,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没人进来搭句话。
  沈砚倒乐得清静,翻书的手没停,偶尔遇到缺页的地方,便记在纸上,想着回头找机会补全。
  日头过了正午时,他才想起布包里的葱油饼。
  刚把饼拿出来,就见王显从门口经过,手里端着个食盒,里头是精致的糕点。
  “沈大人还没吃饭?”王显停了停,语气带着点故作惊讶,“早知道我就让小厮多带一份了。”
  “不碍事,“沈砚举了举手里的饼,“在下带了吃食。”
  王显瞥了眼那油纸包,眼里闪过丝鄙夷,很快又笑道:“那沈大人慢用,我去前头与刘大人他们用饭了。”
  沈砚咬着饼,听着远处传来的说笑声,大约是王显他们在谈诗论画,偶尔还提几句哪个世家的公子中了举,哪个勋贵的小姐办了赏花宴。
  他没掺和的心思,只低头啃饼,就着李秋天腌的菜,倒也吃得香甜。
  等日头往西斜了些,书架上的书已经整理了小半。
  沈砚把记着缺页的纸折好放进口袋,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路过前院时,王显他们还在廊下喝茶,见他出来,刘大人忽然笑道:“沈大人这就走了?这整理典籍的活儿,倒是轻快。”
  话里带着刺,沈砚却只笑了笑:“在下已将西侧书架整理妥当,明日再来整理东侧。”
  “沈大人果然利落。”王显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回也好。”
  出了翰林院,日头还没落。
  菜市就在街角,沈砚拐进去时,嫩豆腐的香正飘过来。
  卖豆腐的老汉见他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木勺:“沈大人今日来得早?”
  沈砚这几日常来买豆腐,已经跟老汉熟了。
  他笑着应道:“今日活儿不忙。给我来块嫩豆腐。”
  “好嘞!”老汉用铜刀割下块豆腐,往油纸里一裹,“刚点的,还热乎呢。”
  沈砚付了钱,又买了把青菜,才慢悠悠往回走。
  沈砚推开院门时,就见俞苏景正蹲在葡萄架下翻土,后院的空地被他辟出了小块菜园,撒了些青菜籽。
  “回来了?”俞苏景抬起头,额上沾着点泥,眼里却亮闪闪的,“我还以为你要晚些呢。”
  “今日整理书快了些。”沈砚把菜递给他,“买了嫩豆腐,晚上给你做豆腐羹。”
  “好啊。”俞苏景接过菜往灶房去,“我还买了些小青菜,正好配着煮。”
  灶房的火很快烧起来了。
  沈砚坐在灶前添柴,看俞苏景站在灶台边切豆腐,他的手指细长,握着刀时格外稳,豆腐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落在清水里时,颤巍巍的嫩。
  “今日在翰林院还好?”俞苏景忽然开口,声音被灶火的噼啪声衬得很轻。
  “挺好的。”沈砚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就整理了些书,不忙。”
  俞苏景切菜的手顿了顿,没回头:“他们……没为难你吧?”
  沈砚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从灶前站起来,走到俞苏景身边,从背后圈住他的腰:“没有。就是些寻常同僚,谈不上为难。再说了,整理书正好合我心意,清静。”
  俞苏景转过身,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若是觉得不自在,咱们就……”
  “傻哥儿。”沈砚捏了捏他的耳垂,“我考状元,本就不是为了攀高枝。如今有间安稳的屋子住,有份清闲的差事做,还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豆腐羹煮好了,嫩豆腐浮在汤里,撒上青菜碎,香得人直咽口水。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风带着晚香玉的甜,吹得烛火轻轻晃。
  “往后我每日下了值,就来翻土。”俞苏景舀了勺豆腐羹,“等青菜长出来了,咱们就不用买了,自家种的嫩。”
  “好。”沈砚应着,夹了块豆腐放进他碗里,“明日我带本书回来,你若是闷了,就看看书。”
  “不用。”俞苏景摇了摇头,“我把东厢房的书整理整理就行。
  夜色慢慢沉下来,后院的井水映着月,葡萄藤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像幅淡墨画。
  沈砚看着俞苏景喝汤时微微鼓的腮帮,忽然觉得,这翰林院的冷板凳,坐着也没什么不好。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揣摩人心,每日整理书,下了值买块嫩豆腐回来,看俞苏景在灶前忙碌,日子就像这豆腐羹,温温软软的,正好。
  往后三个月,沈砚日日都是这般过的。
  辰时到翰林院,卯时便下了值,路过菜市买些新鲜菜,回来时俞苏景要么在翻土,要么在整理书,偶尔还会坐在葡萄架下等他,手里捏着片刚摘的葡萄叶。
  翰林院的同僚还是不怎么搭理他。
  王显他们总聚在前院谈天说地,见他从典籍厅出来,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酸溜溜地说句“沈大人又准时下值了“。
  沈砚从不接话,只笑笑便走。
  那日他整理书时,翻到本缺了后半册的《春秋注》。
  正想着哪里能补全,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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