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沈砚吓得差点摔下墙头,慌忙应道:“是我!”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俞苏景带着笑意的声音:“小砚哥?”
  沈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忽然觉得张洵说的或许没错。有些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发了芽,只是他自己还蒙在鼓里。
  夜风卷着花香飘过来,沈砚摸着发烫的脸颊,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把弟弟变成媳妇,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26章 试探
  沈砚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站在巷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包边角。
  俞苏景最爱这家的松子糕,说是甜而不腻,带着股松仁的清香。
  掌柜的用草绳把糕点盒系成十字结,笑着打趣:“沈小郎君又给景哥儿买呢?这月都来第八回了。”
  沈砚喉结滚了滚,付了钱转身就走。
  脑子里两个念头正打得不可开交:一个说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虽不是亲的,可李秋天总喊他“小砚”,论情分比亲的还亲;另一个却梗着脖子反驳,景哥儿明年就满十三了,按规矩该相看人家了,哪还能当弟弟看?
  他走到俞家院门外时,里头正传来细碎的笑语。
  推开虚掩的门,就见俞苏景和王灿坐在竹榻上,竹篾筐里堆着半满的绸缎碎料。俞苏景手里捏着根银针,正往荷包上绣玉兰,阳光落在他侧脸,绒毛都看得分明。
  “小砚哥来了?”俞苏景抬头时,眼里像落了星子,指尖的银针还悬在半空,“刚还念叨你呢,说你好几天没来了。”
  王灿也跟着笑:“可不是,景哥儿说沈大哥准是被先生留着帮忙理书了。”
  沈砚把糕点盒往竹桌上一放,他解开草绳掀开盒盖,松子糕的香气立刻漫开来,“买了你们爱吃的。”
  俞苏景放下针线,捻起一块递到嘴边,小口咬了半块才含糊道:“小砚哥最好了。”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对了,你看我这荷包绣得怎么样?”
  沈砚凑过去细看,素白的绸缎上,玉兰花瓣的边缘已经绣出半圈银线,针脚细密得像模像样。
  “比上次绣的帕子强多了。”他真心实意夸道,余光瞥见王灿手里的荷包绣着只鸳鸯,心里忽然一动,“明天茶楼有新的说书先生,讲《锦绣缘》,你们要不要去听?”
  王灿眼睛一亮:“是讲那个秀才和他夫郎的故事吗?我前几天就听说了!”
  “嗯,”沈砚的目光落在俞苏景脸上,“听说讲得极好,要不要去?”
  俞苏景指尖缠着丝线打了个结:“可我阿爹让我把荷包绣完……”
  “去嘛去嘛,”王灿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就听一上午,回来再绣也来得及。”
  沈砚适时补了句:“我去跟你阿爹说,就说带你俩出去透透气,耽误不了事。”
  俞苏景被他俩一劝,终是点了头,眼角弯成了月牙:“那说定了,明天辰时在巷口见?”
  巷口的老槐树底下,俞苏景和王灿已经等在那里。
  俞苏景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领口绣着圈暗纹,见了沈砚便笑着挥手:“你看我带了什么?”他打开手里的食盒,里面是两碟精致的茶点,“我阿爹今早做的,说让我们听书时垫垫肚子。”
  三人往茶楼去时,晨露还挂在路边的草叶上。
  王灿像只快活的小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讲东头李家的新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一会儿又说西巷的张屠户新宰了头壮猪。
  俞苏景偶尔搭两句,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时,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茶楼里早已坐满了人,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二楼雅座。
  刚坐下没多久,说书先生便敲响了醒木,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故事讲的是江南水乡的事,穷秀才与富商家的小夫郎自幼相识,秀才寒窗苦读时,是夫郎偷偷塞给他银钱;秀才赴京赶考时,是夫郎连夜给他缝了棉衣。后来秀才高中举人,回乡娶了夫郎,任了县令后始终如一,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同僚劝他纳侧室,他只说:“此生得一知己足矣。”
  沈砚听得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黏在俞苏景脸上。少年人听得入了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睫毛随着故事起伏轻轻颤动,听到秀才拒纳妾那段时,眼里明晃晃的全是向往。王灿更是激动,攥着俞苏景的手:“景哥儿你看,这才是好人家!”
  散场时日头已过正午,三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王灿还在兴奋地复盘故事里的细节:“我最佩服那秀才,当了官还能守着一个人。”
  俞苏景轻声道:“是啊,能得一人心,多好。”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脚步慢了半拍。快到巷口时,王灿家已经在眼前,少年人挥挥手:“我到啦,明天找你们玩!”转身蹦蹦跳跳进了门。
  巷子里只剩下他和俞苏景两人,沈砚攥紧了袖摆,喉咙发紧得像塞了团棉絮,酝酿了一路的话堵在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还是俞苏景先开了口,他侧过脸看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小砚哥,你从茶楼出来就不对劲,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沈砚被戳中心事,耳尖腾地红了。他定了定神,终是把那句在心里盘了千百遍的话问了出来:“景哥儿,方才那故事……你听着有什么想法?”
  俞苏景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他看了眼沈砚,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连带着嘴角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想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见沈砚急得脖子都红了,才慢悠悠接下去,“我也想找个那样的好人家。”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最好是个秀才,”俞苏景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湖面,“长得要好看,最好是……”他抬眼望进沈砚的眸子,目光亮得惊人,“要能文能武,待我一心一意才好。”
  沈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烟花。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要求倒不低。”话虽如此,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不过我瞧着,你定会如愿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你以后的郎君,必定是个秀才。”
  俞苏景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低下头笑出了声:“借小砚哥吉言了。”
  送俞苏景到院门口时,小哥儿转身递给他个东西:“这个给你。”是个刚绣好的平安符,青布面上绣着个平安的“安”字,针脚有些地方还露着线头。“我学着绣的,不好看,你别嫌弃。”
  沈砚接过时,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
  他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只觉得那点粗糙的针脚都带着暖意:“好看,比谁绣的都好看。”
  看着俞苏景进了院门,沈砚才转身往家走。
  方才俞苏景说的那些话,句句都像是在说他,他明年定能中秀才,先生说他文章写得好,县试时定能拔得头筹;至于长相,前几日去赶集,还有卖花的阿婆夸他生得俊朗;论武,他能单手举起院里的青石碾子,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嘿嘿……”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等中了秀才,就去提亲。”
  打那以后,沈砚往俞家跑的次数愈发勤了。早上提着刚出炉的肉包过去,说是“阿爹做多了”;中午搬着小马扎去院里看书,眼角的余光总往葡萄架下瞟。
  李秋天看在眼里,笑着跟俞连冬打趣:“你看小砚,这阵子比自家孩子还亲。”
  俞连冬喝了口茶,目光落在帮着劈柴的沈砚身上。
  少年人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斧子下去,柴火应声劈成两半,动作利落得很。“这孩子是个实诚的,”
  沈砚其实也怕太过殷勤惹人生疑,每次跨进俞家院门都要在心里掂量半天。
  可脚步像是有自己的主意,刚想着“今天不去了”,转眼就提着新买的蜜饯站在门口了。
  他看着俞苏景坐在窗边绣东西的侧影,看着少年人端着饭碗时满足的笑脸,心里那点克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他刚进院门,就见俞苏景正对着件未完成的衣裳发愁。
  “怎么了?”沈砚凑过去看,见那月白色的绸缎上,领口处歪歪扭扭缝着几针。
  “阿爹让我学做衣服,”俞苏景皱着眉戳了戳那针脚,“你看这歪的,像条毛毛虫。”
  沈砚拿起针线,学着他的样子穿针引线:“我帮你试试。”他平日里粗惯了,拿针的手总在发抖,缝出来的线迹比俞苏景的还歪。
  俞苏景看得直笑,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不是这么拿针的,要轻点,手腕放松……”
  温热的指尖触到沈砚的皮肤,像有电流窜过。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少年人的掌心软软的,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看,这样就好了。”俞苏景帮他把线理直,抬头时撞进他发直的眼里,忽然红了耳根,猛地缩回手,“我……我去给你倒杯茶。”
  看着少年人慌慌张张跑向厨房的背影,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碰过的手背,傻笑着咧开了嘴。
  他把那枚歪歪扭扭的针脚凑到眼前,忽然觉得,就算考不上秀才也没关系,只要能守着眼前这个人,每天看他笑,听他说话,好像比中举还快活。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毕竟,他还等着中了秀才,风风光光去俞家提亲呢。


第27章 院试前夕
  三月的风已经带上暖意,檐角的冰棱化得只剩最后几缕细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浅浅的湿痕。
  沈砚蹲在廊下捆书箱,指尖刚触到《策论精要》的封皮,就听见江平在厨房喊:“小砚,把那件藏青棉袍塞进行李,夜里寒气重。”
  他应了声,转身往卧房走。樟木箱最底层压着的那件棉袍,是去年江平特意请裁缝做的,领口和袖口都缝了厚绒。
  江平端着碗刚蒸好的鸡蛋糕进来,见儿子对着件棉袍出神,忍不住打趣,“再磨蹭天就要黑了,明儿一早还得赶车去府城。”
  沈砚慌忙把棉袍塞进箱子:“知道了阿爹。”他看着江平把鸡蛋糕摆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阿爹,我还住上次那个院子成吗?离的近,房东也清净。”
  “早给你打听好了,”江平舀了点酱油浇在糕上,“王掌柜说那院子一直给你留着呢,月钱我先付了两月。”他看着儿子挺直的脊梁,眼里藏着些欣慰,“院试不比县试,题目深,你可得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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