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景行佯作不悦地皱眉,“我跟你说,这顿饭必须我请。若不是你教我算术的方法,我未必能有今日。你帮我少熬了几年,这点钱算什么?”他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狡黠,“再说了,我这不是中了秀才吗?按规矩,每月能在府学领两斗米,省着点用,够请你吃顿好的。”
  沈砚还想推辞,却被陈景行不由分说地拉着往西大街走。
  醉仙楼离府衙不远,刚到巷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那香味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是烤得焦脆的鸭皮混着果木的清香,还隐隐透着些甜面酱的醇厚,光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店里伙计见两人穿着长衫,知道是读书人,连忙引到二楼靠窗的雅座。
  不多时就端来个红漆木盘,盘里卧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表皮烤得金红酥脆,油珠顺着鸭皮的褶皱往下滚,在盘底积成小小的油洼,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伙计手里拿着薄刃片刀,手法娴熟地在鸭身上片着,每片肉都带点脆皮,大小匀称,码在白瓷盘里像朵盛开的花。陈景行先给沈砚卷了一个,荷叶饼薄薄的,裹着几片鸭肉,抹上甜面酱,再夹几根葱白,递过去:“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砚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饼皮的柔软、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面酱的香甜、葱丝的微辣,在嘴里混在一起,层次丰富得像一首婉转的曲子,尤其是那鸭皮,一咬下去“咔嚓”一声,油汁在舌尖爆开,香得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怎么样?”陈景行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好吃!”沈砚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这皮烤得太绝了,一点不腻,反而满口生香。”
  “那是,他们家的鸭子,都是用田鸭养的,膘肥体壮,烤的时候还得往肚子里塞梨片去腥,用枣木火慢慢烤,烤足一个时辰才出笼。”陈景行也卷了一个,慢慢嚼着,“我娘以前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我爹带她来吃过一次,她记了大半辈子。”
  沈砚听着,心里微微发酸。他知道陈景行这些年过得不易,为了赶考,不仅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些外债。他放下手里的饼:“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去镇上的私塾教书。”陈景行喝了口鸭汤,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我这点学问,考乡试还差点火候,不如先教几年书,一来能攒点路费盘缠,二来也能再温温书。等攒够了钱,再去省城应乡试。”他笑了笑,眼里带着踏实的憧憬,“那私塾的先生前日还写信来,说只要我中了秀才,就去他那里当助教,每月给二百文,管两顿饭,够我和我娘用了。”
  沈砚点头:“这倒是稳妥。只是教学生怕是辛苦。”
  “辛苦怕什么?”陈景行夹了片鸭肉,“比起没日没夜地啃书本,教孩子们念书倒轻松些。再说了,跟孩子们打交道,心里敞亮。”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纸包,递给沈砚,“对了,这个给你。”
  沈砚打开一看,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抄着些诗句,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这是……”
  “我从前整理的唐诗批注,有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用。”陈景行挠了挠头,“你接下来该准备乡试了吧?乡试比院试难多了,多看看总是好的。”
  沈砚捏着那几张纸,指尖能感受到纸页的粗糙和墨迹的厚重。
  他知道这是陈景行多年的心血,比那只烤鸭珍贵百倍。
  “陈兄,”沈砚轻声说,“乡试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省城。”
  陈景行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好啊。到时候,我请你吃省城的烤鸭。”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照得楼里一片明亮。
  鸭汤冒着热气,甜面酱的香气混着书卷气在空气里弥漫,两个刚中了秀才的年轻人对着一碟烤鸭,眼里都盛着对未来的期许,像这初夏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第30章 喜报
  沈家小院被报喜的锣鼓声掀翻了天。
  两个衙役扛着“喜报”红牌,刚拐进巷口就扯开嗓子喊:“沈砚沈小相公高中院试案首。” 声音穿透晨雾,惊得巷子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
  江平正蹲在院里翻晒草药,听见喊声手里的木耙“哐当”掉在地上。
  他直起身时腿都有些发颤,扶住门框才稳住,前几日府试放榜时他就没睡好,夜里总梦见沈砚捧着榜单回来,此刻红漆金字的喜报真贴在了门板上,他倒一时忘了该做什么,直到沈安从里屋奔出来,攥着他的手直晃:“中了!真中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忙转身去拿银钱,要给衙役们打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起初是相熟的街坊拎着鸡蛋、红糖来道贺,说些“沈家小子有出息”的吉利话;到了午后,连镇上的富商们也闻风而动。
  开布庄的王老爷揣着个沉甸甸的钱袋,被沈安拦在门口时还一个劲往他手里塞:“沈相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小相公添置些笔墨纸砚。你家沈砚可是咱们镇第一个连中县试、府试、院试三案首的,将来定是要当大官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沈安笑着把钱袋推回去,“王老爷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不能收。犬子不过是侥幸中了个秀才,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哪能平白受人恩惠。” 他态度温和却坚决,任凭来人道尽好话,硬是没接一文钱。
  直到日头偏西,人潮才渐渐散去。
  掌灯时分,沈砚坐着雇的马车回到巷口。刚掀开车帘,就看见沈安和江平并肩站在院门口,灯笼的光晕在他们肩头晃悠,像两株守着归人的老槐树。
  “父亲,阿爹。” 沈砚跳下马车,腿还有些发僵,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骨头都像散了架。
  江平快步迎上来,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指尖触到他胳膊时微微一顿:“怎么瘦了?是不是在府城没吃好?”
  “吃好了,我还吃了醉仙楼的烤鸭呢。” 沈砚笑着往院里走,鼻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就是坐车累得慌。”
  “快进去歇歇。” 江平接过他手里的包袱,顺手替他推开虚掩的木门,“热水我让你父亲烧好了,赶紧洗洗,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沈安早已把浴桶搬进了里屋,水里还撒了些晒干的艾草,蒸腾的热气裹着清苦的药香,驱散了一路的风尘。
  沈砚泡在温水里,听着外屋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眼皮渐渐发沉,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他爱吃的:清炒的荷兰豆,蒸得酥烂的酱肘子,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鸡蛋羹。
  “快吃点再睡,不然夜里该饿醒了。” 江平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肘子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砚确实饿了,埋头吃了大半碗饭,才发现沈安和江平都没动筷子,只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怎么不吃?” 他含着饭问。
  “我们吃过了,特意给你留的。” 江平抽了张帕子递给他,“快吃,吃完好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卯时末,沈砚才被窗外的鸟鸣唤醒。
  他披衣起身时,院里已经有了动静,江平在做饭,柴火噼啪响,隐约还有药材下锅的咕嘟声。
  他推开房门,晨光正顺着屋檐往下淌,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
  沈安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晨光落他在鬓角,竟染上了几分霜色。
  听见脚步声,沈安抬起头,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沈砚走过去,才发现他看的是自己前几日做的策论稿子,上面密密麻麻圈着些字,“父亲,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和你阿爹一向醒得早。” 沈安合上书,指了指灶房的方向,“你阿爹在炖药膳,说是给你补补。这次院试考了这么些日子,最费心神。”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又板起脸来,“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县试、府试、院试连着三个第一,是考了个‘小三元’,给咱们沈家争了脸,但往后的路还长,乡试、会试、殿试,哪一关都不好过,切不可骄傲自满。”
  “我知道的,父亲。” 沈砚乖乖应着,脚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脸颊微微发烫。
  他昨晚就想好了要说的话,此刻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安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好笑:“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就是……” 沈砚攥了攥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前阵子我跟阿爹说过,等我中了秀才,就去俞家……跟景哥儿提亲。”
  “噗嗤”一声,沈安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原以为这孩子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为了这个。“你小子,” 他伸手在沈砚额头上点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考试的时候心思倒没跑偏,还记着这事呢。”
  “不是跑偏……” 沈砚脸更红了,“我跟景哥儿说好了的,等我中了秀才,就去求俞伯父……” 他越说声音越小。
  “这事啊。” 沈安收起笑,正经了些,“你阿爹早就跟我商量过了。俞家那哥儿,性子沉稳,模样也周正,跟你倒是合得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砚的肩,“等过几日风头过了,我让你阿爹备些礼,咱们一起去俞家拜访。你既说了要提亲,就得拿出诚意来,可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沈家不懂规矩。”
  沈砚没想到这么顺利,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我还能骗你?” 沈安笑着摇头,“不过话说在前头,提亲是一回事,成婚又是另一回事。你年纪还轻,当务之急是好好温书,准备乡试。”
  “我知道!” 沈砚连连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带着晨光都变得格外明媚。
  这时江平端着个砂锅从灶房出来,听见他们的话,笑着接口:“饭好了,先吃饭。药膳炖的是黄芪当归乌骨鸡,补气血的,你多喝点。” 砂锅盖一掀开,浓郁的药香混着鸡汤的醇厚涌出来,汤色清亮,上面漂着几粒红枣,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