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河边的柳树上挂满了祈福的灯笼,红绸子写着“平安”“顺遂”,被晚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人少了。”俞苏景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沈砚“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慌。
  他偷偷看过去,月光落在俞苏景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镀了层银,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粉,比平日里瞧着更亮丽了几分。
  正怔着,手背忽然一暖。
  俞苏景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有点汗,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
  沈砚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沈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哑。
  俞苏景反而比他镇定,拉着他往河边的石阶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站在这里看月亮,清楚。”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兔子灯放在脚边,烛火明明灭灭。
  谁都没说话,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混着河水哗啦啦的流响,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沈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俞苏景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忍不住说:“景哥儿,你真漂亮。”
  俞苏景转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挑了挑眉:“那是,我当然……”
  话没说完,忽然被一片温润的触感打断。沈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带着点汤圆的甜味。
  俞苏景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他刚才牵沈砚的手时,还在心里笑话这呆子老实,连手都不敢主动牵,怎么转瞬间就敢……敢亲他了?
  沈砚亲完就后悔了,猛地往后退了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呆子。”俞苏景忽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气,又有点甜。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沈砚的鼻尖,月光在两人眼底投下细碎的光,“亲都亲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砚愣住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漫天的星光。
  他忽然觉得,这上元节的灯再亮,也亮不过眼前人的眼睛。
  “那……那要怎么办?”他结结巴巴地问。
  俞苏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少年的怀抱有点瘦,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把脸埋在沈砚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罚你……明年上元节,还带我来吃汤圆。”
  “好。”沈砚反手抱住他,鼻尖萦绕着他发间的皂角香,心里像揣了碗刚出锅的汤圆,甜得快要溢出来,“不止明年,以后每一年都来。”
  河边的灯笼还在轻轻摇晃,兔子灯的烛火映着两个依偎的身影。
  远处传来零星的烟花声,炸开的光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第33章 成亲1
  三月的风已经带了暖意。
  沈砚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枚温润的玉佩,这是去年生辰时,俞苏景亲手打磨的,玉上刻着个小小的“砚”字,边缘被他摸得光滑透亮。
  “还有半个月。”他对着铜镜喃喃自语,镜中的少年已经长开了,眉眼清俊,下颌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只是那双眼睛里,总盛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自与俞苏景订亲,这几年他每日都在盼,盼着三月十八这日,盼着把那个温静的哥儿迎进门,做他名正言顺的夫郎。
  窗外传来脚步声,沈安掀帘进来,手里捧着本红纸簿子,鼻尖沾了点墨汁:“小砚,你看看这些人家,有没有漏了的?”
  沈砚接过簿子,一页页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街坊邻里、父亲的旧友、还有他书院里相熟的先生同窗。
  “周伯父家得写上,”他指着一处空白。
  沈安笑着点头:“早记下了。你阿爹一早就去采买了,说要给你挑最鲜亮的红绸,最厚实的锦被。”
  提到江平,沈砚嘴角弯得更厉害。
  江平是他阿爹,性子爽朗,这些日子天天往集市跑,回来总拎着大包小包,嘴里念叨着“景哥儿身子弱,褥子得铺三层”“红烛要选彻夜不熄的,图个吉利”。家里就他一个独子,这桩婚事,夫夫俩比他还要上心。
  日子在掰着指头的期盼里溜得飞快。
  转眼到了三月十七,沈安和江平忙到深夜,院里的红灯笼都挂上了,映得青砖地一片通红。
  沈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日就能娶他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是俞苏景常用来洗衣的皂角,江平特意找俞家讨了些,说要让新房里也沾点景哥儿的气息。
  三月十八,天还没亮,沈砚就被江平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醒醒!吉时可不能误!”江平手里捧着套簇新的红袍,眉眼笑成了花,“你看这针脚,景哥儿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
  沈砚揉揉眼睛,一看见那身红袍,顿时清醒了。
  这是俞苏景亲手绣的新郎服,前几日送来时,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被江平收了起来,说要留到成亲当日才许穿。
  此刻展开来,红绸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袖口和衣襟处的纹样细密规整,针脚藏得极好,可见费了多少心思。
  “他……他绣了多久?”沈砚指尖拂过那些金线,心里又暖又涩。他知道俞苏景自小不擅长女红。
  “听说绣了三个多月呢,”江平替他系好腰带,声音压低了些,“每日夜里在灯下绣,他阿爹都心疼坏了,说帮他一下,他偏不肯,说要亲手给你绣才诚心。”
  沈砚喉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他穿上红袍,江平替他整理好领口,又往他头上簪了朵红绒花。
  铜镜里的少年,一身红衣衬得肤色如玉,眼底的光亮得像落了星辰。
  “真俊。”江平抹了把眼角,“景哥儿见了,定要脸红。”
  正说着,院外传来喧闹声。周亮带着几个同窗来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穿着簇新的青衫,手里拎着礼盒,见了沈砚就起哄:“沈秀才,今日可得让我们喝个痛快!”
  周亮是沈砚在书院最好的朋友,性子活络,自告奋勇要做伴郎。
  他凑到沈砚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紧张不?我昨儿去俞家附近转悠,见景哥儿院里的灯笼都挂好了,红得晃眼。”
  沈砚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道:“谁紧张了?”话虽如此,指尖却攥得发白。
  沈安走出来,手里捧着个红布包:“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迎亲了。”他把包递给周亮,“这里面是喜糖喜钱,到了俞家门口,撒得大方些。”
  周亮接过来,掂量了掂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吧沈先生,保管让街坊四邻都沾沾喜气!”
  一行十余人出了门,沈砚骑着匹白马来的,是江平特意从马场租的,毛色光亮,额间还系了朵红花。
  同窗们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他,沿着巷子慢慢走。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百姓,见了这阵仗,都笑着议论:“这是沈家公子娶亲吧?”“听说娶的是俞家那位哥儿,模样俊得很呢!”
  沈砚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得厉害。
  周亮看出他的心思,扬声道:“大伙儿走快点!别让我们沈秀才急坏了!”引得众人一阵笑。
  绕着巷子转了一圈,终于到了俞家门前。这里早已围满了人,老老少少挤在门口,见迎亲的队伍来了,都踮着脚张望。俞家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红绸,贴着大红的“囍”字,透着浓浓的喜气。
  “撒喜糖喽!”周亮大喊一声,拆开红布包,抓起一把把糖果和铜钱往人群里撒。孩子们欢呼着去抢,大人们也笑着弯腰去捡,原本堵着门的人潮渐渐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沈砚正想上前敲门,却见门内走出几个哥儿,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鲜亮的衣裳,为首的正是王灿。
  王灿是俞苏景的发小,性子活泼,此刻双手叉腰,故意拦住去路:“沈秀才且慢!”
  沈砚勒住马,笑着问:“王哥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王灿眨眨眼,嗓门清亮,“咱们景哥儿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模样、好性情,你想娶他,总得露两手吧?”他身后的几个哥儿跟着起哄:“就是!沈秀才不是博学多才吗?作首催妆诗来听听!”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鼓掌:“对!作首诗!”
  沈砚心里早有准备。
  这几日他翻遍了诗集,琢磨着该如何把对俞苏景的情意藏进诗句里。
  他勒马站定,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朱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门内那个正端坐等待的人。
  春风拂过,吹起他衣袍的下摆,也吹乱了鬓边的红绒花。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也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
  “三月桃花映巷红,
  寒窗五载盼今逢。
  针藏锦绣情千缕,
  轿载芝兰意万重。
  曾记秋节初见影,
  常思月下久闻钟。
  今朝不负东风约,
  执手同归烛影浓。”
  诗刚落音,人群里就爆发出叫好声。“好诗!”“‘针藏锦绣’说的是景哥儿绣的衣裳吧?”“‘秋节初见’,这是记着初见呢!”
  王灿也听得直点头,却故意板着脸:“嗯……勉强过关!”他侧身让开,“进来吧,不过可别想轻易把人接走!”
  沈砚笑着翻身下马,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他跟着王灿往里走,穿过天井,绕过回廊,一路都是红绸和喜字。
  走到内院门口,俞家的长辈笑着迎上来:“沈小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沈砚拱手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正屋瞟。那扇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红影。
  “去吧,景哥儿在里面等你呢。”俞连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
  沈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点着两盏红烛,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红光。
  俞苏景坐在床沿,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那身繁复的嫁衣,金线绣的鸳鸯绕着牡丹,裙摆铺在褥子上,像开了一片绚烂的花。
  他身姿本就俊秀,此刻被嫁衣衬得肩窄腰细,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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