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沈砚点头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还有半月便是院试,只要过了这关,他就是正经的秀才了。
  到时候提着媒人去俞家,俞家夫夫会不会答应?他想起俞苏景那双含笑的眼睛,指尖竟有些发颤。
  正胡思乱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调子:“小砚哥在家吗?”
  沈砚几乎是蹦起来冲出去的,脚在门槛上磕了下也没顾上疼。
  院门口的石墩上,俞苏景正踮着脚往里望,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月白色的衣襟被风掀起一角,像只欲飞的白蝶。
  “景哥儿怎么来了?”沈砚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俞苏景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春水:“听说你明天要去府城,特意来送样东西。”他把漆盒往前递了递,指尖微微泛红,“我做了好几日呢。”
  沈砚接过盒子时,指腹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
  他低头打量着那盒子,紫檀木的底子上描着缠枝莲,看着就不是寻常物件。“这太贵重了……”
  “打开看看嘛。”俞苏景眨了眨眼,嘴角噙着笑。
  沈砚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铺着层月白锦缎,放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他捏着帕角展开,顿时愣住了,帕子右下角绣着朵从未见过的花,朱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顶端却泛着点鹅黄,像是燃得正旺的火苗。
  “这是……”他挠了挠头,实在认不出这花的品种。
  “这叫凤梨花,”俞苏景凑近了些,指着花瓣解释,“上次跟阿爹去花市见的,花农说这花又名‘鸿运当头’,最是吉利。”他抬眼望进沈砚的眸子,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我想着你要去院试,绣朵这个给你,盼着你能……一举夺魁。”
  沈砚捏着帕子的手指忽然收紧。丝绸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可他心里却像烧着团火。他活了十四年,接过的东西不少,却从没哪样像这方帕子似的,烫得他心口发颤。
  “可……可我一个大男人,带这个是不是太……”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舍不得从那朵花上移开。
  这帕子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心思,尤其是花瓣的纹路,绣得跟活的一样。
  俞苏景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随身带着了?”他伸手点了点帕子,“你可以收在书箱里,就当是个念想。”
  沈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念想?他抬眼看向俞苏景,少年人正垂着睫毛,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层柔和的金边。
  这帕子是定情信物吗?还是自己想多了?张洵说过,小哥儿们若是对谁动心,常会亲手做些针线活相赠……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小鼓在敲。
  上次在巷口,景哥儿说想找个秀才当夫婿,如今又送他寓意吉祥的绣帕,难不成……
  “你怎么了?”俞苏景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帕子傻笑,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屋里太闷了?”
  沈砚猛地回神,慌忙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胸口抵着那方温热的布料,心跳得快要撞出来。“没、没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帕子我很喜欢,谢、谢谢景哥儿。”
  俞苏景看着他怀里凸起的帕子形状,忽然抿嘴笑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沈砚胸前,轻声问:“小砚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心思?”
  沈砚吓得差点跳起来,脸“腾”地红透了,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裳。“我、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可眼神却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对方。
  “真的没有?”俞苏景歪着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上次在巷口,我说想找个秀才当夫婿,你怎么笑成那样?还有这些日子,你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我阿爹都问我,是不是你把我家的米缸看穿了个洞。”
  沈砚被问得哑口无言,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明显,竟连俞苏景都看出来了。
  也是,他这些日子像丢了魂似的,早上送完包子中午来送菜,晚上还得借故坐半个时辰,俞连冬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探究。
  “我……”他张了张嘴,忽然鼓起勇气抬头,撞进俞苏景含笑的眸子,“是,我是对你有心思!”
  话一出口,他倒觉得松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我想等中了秀才,就去你家提亲!像我父亲娶我阿爹那样,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说完他就后悔了,万一景哥儿只是逗他玩呢?万一景哥儿根本没这意思呢?他紧张地盯着俞苏景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谁知俞苏景听完,却忽然笑出了声,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那你可得好好考。”他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阿爹说,要是你中了秀才,他就答应这门亲事。”
  沈砚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俞苏景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要是考中了,就来提亲吧。我等着。”
  说完,他不等沈砚反应,转身就往巷口跑,月白色的衣摆在风里扬起,像只受惊的白鸟。
  跑到家门口时,他还回头望了一眼,见沈砚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忍不住红了耳根,转身拐进拐角不见了。
  沈砚僵在原地,手还下意识地按着怀里的帕子。
  方才景哥儿的话像颗糖,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他心尖发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帕子轮廓,忽然捂住脸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傻小子,什么事这么乐?”江平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件叠好的单衣。
  沈砚猛地抬头,眼里亮得惊人:“阿爹!景哥儿说,我中了秀才就……就……”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江平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哪还猜不出七八分?他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瞧你这点出息。还不赶紧收拾行李?明儿误了车,看你怎么去府城。”
  “哎!”沈砚应着,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他把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又塞进书箱最底层,上面压着《策论精要》。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箱上。沈砚摸着书箱的锁扣,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对着月光握紧拳头,景哥儿,等着我,半个月后,我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夫郎。
  夜渐渐深了,巷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沈砚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的路,想着半月后的院试,想着将来八抬大轿娶景哥儿过门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沿,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沈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着。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连梦里都是凤梨花的影子,一朵一朵,开得正艳。


第28章 院试
  沈砚将最后一个书箱稳稳放在马车踏板上,车帘被风吹得轻晃,露出里面铺着的厚棉垫。
  江平正往车侧的竹篮里塞油纸包好的酱菜“我跟你去府城住几日,把院子拾掇利索了再回来。”
  沈砚拍了拍长衫下摆的灰,眉头微蹙:“阿爹,我都十四了,之前府试不也一个人住了半月?”他伸手将竹篮往车里推了推,“再说那院子熟门熟路,房主王老爹最是细心,定早把门窗擦干净了。”
  沈安蹲在车辕边检查木轴,闻言直起腰笑道:“小砚说的是,他平日里除了看书连街都懒得出,能出什么岔子?”他朝江平挤挤眼,“倒是你去了,指不定还扰他清静。”
  江平仍有些不放心,指尖摩挲着车帮上的木纹:“可府城不比镇上,吃食总得操心。”
  “王老爹说隔壁墙根有个张屠户家的婆娘,每到考期就支摊子,”沈砚忽然笑了,眼里闪着点兴味,“蒸的白米饭配两荤一素,二十文一份,这不就是镇上杂货铺说的‘盒饭’?”
  江平“噗嗤”笑出声:“还真是!”他拍了拍沈砚的肩,“既如此,你且安心去。每日卯时起身读两个时辰,午时务必歇半个时辰,夜里别熬到三更后,听见没?”
  沈砚点头应下,正欲上车,沈安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塞给他:“这里面是二两碎银,除了买饭钱,若遇着好书也能添两本。”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时,沈砚掀起车帘回望,见沈安和江平还站在巷口挥手,直到巷口的老槐树挡住视线才放下车帘。
  午时的日头正烈,马车在府城东门的石狮子旁停下。
  王老爹早已候在巷口的老榆树下,见了沈砚便乐呵呵迎上来:“沈小相公可算到了!快,院子里刚洒了井水,凉快着呢。”
  推开斑驳的木门,青砖铺就的天井里摆着张竹桌,墙角的月季开得正盛。
  王老爹引着他穿过回廊:“就住东厢房,之前你住过的那间。我特意让老婆子把窗纸全换了新的,案几也用桐油擦过三遍。”
  沈砚放下行李,果然见窗明几净,案上还摆着个新瓷瓶,插着两枝带着露水的栀子花。“多谢老爹费心。”他拱手道。
  “谢啥,”王老爹搓着手笑,“你们读书人有出息,咱这院子也沾光。前两年住过的周相公中了秀才,今年开春就有人来问‘周秀才住过的屋子’,租金都多给二十文呢。”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西厢房住了位陈相公,也是来考院试的,人挺斯文,就是……唉,考了三回了。”
  沈砚正整理书箱的手顿了顿。陈姓书生?他忽然想起去年在镇上书铺听人议论过,邻镇有个陈景行,七岁就能作诗,童生试时一首《咏梅》传遍三县,可偏偏院试总过不了。
  次日清晨,沈砚刚把《算经》摊开,就听见西厢房传来抑扬顿挫的读书声:“……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字正腔圆,带着股执拗的认真。
  午时去买盒饭时,他在巷口的老榆树下遇见了声音的主人。
  那书生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得发毛,手里攥着个布包,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半块馒头。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露出张清瘦的脸,眉骨很高,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石。
  “在下陈景行。”书生先拱了手,声音有些沙哑,大约是读了一上午书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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