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岂不是让你有更足的底气。”沈安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院里的石榴树,“你今年十二,再过两年也才十四。十四岁的秀才,已是凤毛麟角。可若能把张大人的路数摸透了,一举中个案首,那才是真正的风光。”他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爹在私塾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少年得志却后力不足的,爹不要你做那样的人。”
  江平给沈砚碗里添了勺汤:“你爹说得是。阿爹给你算过,晚两年考,正好赶上学政轮换的空档,说不定更稳妥。”
  沈砚捏着那本去年的院试墨卷,忽然想起李知府今日的话。
  原来父亲不是要打压他的锐气,是想让他积蓄更深的力量。他将书卷合上,郑重地对沈安和江平作揖:“儿子听父亲和阿爹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一早,沈家门口的青石板就被踏得发烫。
  先是里正带着几个乡绅上门道贺,送了块“少年英才“的匾额;接着是街坊四邻,有送鸡蛋的,有送布料的,连平时最吝啬的杂货铺王掌柜,都拎着两斤上好的龙井来了,去年他儿子启蒙,还是沈安破格收的束脩。
  沈砚穿着新做的宝蓝色长衫,在院里给众人作揖道谢,忽然听见个清脆的男声:“小砚哥哥!”
  转头一看,俞苏景站在门边,身上的水绿色袄裙还是去年生辰时江平送的。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抱拳,却因为袖子太宽差点绊倒自己,引得周围人一阵笑。
  “恭喜你小砚哥哥,“俞苏景站稳了身子,脸颊红扑扑的,“你现在是童生了!”
  沈砚见他鬓角别着朵新开的腊梅,忍不住逗他:“同喜才是。我成了童生,恭喜你有了个童生哥哥。”
  这话让俞苏景的脸更红了,跺脚道:“我都快十二了!”
  “哦?”沈砚故作惊讶地挑眉,“那景哥儿可知,哥儿十二该学些什么?”
  周围的妇人都笑起来。
  俞苏景的父亲俞连冬走过来,拍了拍自家哥儿的背:“别在这儿胡闹,让你小砚哥哥清静会儿。”又转向沈安,“沈先生真是好福气,养出这样的好儿子。”
  俞苏景被说得不好意思,拽着父亲的衣角往人群后躲,却还偷偷探出头看沈砚。
  沈砚望着他那副模样,想起小时候两人在院里扑蝶,他也是这样红着脸躲在石榴树后。
  江平说,这孩子抽条抽得快,再过两年就要相看人家了。


第23章 云栖寺
  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沈砚已揣着个麦饼出了门。
  经过俞苏景家时,俞苏景正帮他阿爹李秋天碾豆子,见他经过便踮着脚喊:“小砚哥,今日要去晒谷场?”
  “嗯,”沈砚停住脚,“昨日王仓吏说新麦潮,得去看看翻晒的法子。”
  李秋天直起身捶了捶腰:“这几日天头好,倒是晒粮的好时候。小砚你也别太累,你小爹昨日还念叨,说你书房的灯亮到半夜。”
  沈砚刚要应话,就见江平提着个竹篮从巷尾走来,青布衫上沾着些草屑:“说曹操曹操到。小砚,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竹篮里是几只黄澄澄的枇杷,江平捡了个最大的塞给沈砚:“前院老王家摘的,甜得很。我跟你说个事,景哥儿和他阿爹邀我们去云栖寺上香,过几日就去,你也别总扎在粮堆里,出去透透气。”
  “云栖寺?”沈砚擦了擦枇杷上的绒毛,“听说后山的竹林不错。”
  “可不是,”江平拍了下他后背,“景哥儿盼着跟你一起去呢,这几日天天问我你忙完了没。”
  俞苏景的脸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阿爹说、说寺里的签很灵,想求个平安签。”
  沈砚咬了口枇杷,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那便去吧,正好把这几日记的杂记理理。”
  出发那日是个晴好的天。
  “沈砚哥,你那日在晒谷场记什么呢?”俞苏景晃着腿问,粗布裤脚磨出了毛边。
  “记农户怎么扬场,”沈砚从怀里掏出个纸折的本子,“王大伯说逆风扬场能把秕谷吹得更远,我试了试,果然比书上说的详细。”
  江平在前头回头笑:“你这孩子,看个晒谷都能写半本子 。”
  李秋天叹了口气:“我们景哥儿要是有你一半上心就好了,让他认几个字总躲懒。”
  “我没有!”俞苏景急得脸通红,“我就是、就是觉得那些字长得太像了……”
  沈砚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黍’和‘稷’,下面都有‘禾’,但上面不一样,像不像田里的苗?”他用指尖在纸上画着,“这个黍子的穗是散的,稷的穗是聚的,就像这样……”
  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俞苏景凑得极近,能闻到沈砚袖口淡淡的皂角味,他偷偷看了眼少年的侧脸,鼻梁挺直,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细的影,心里突然像揣了只小兔子。
  云栖寺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刚到寺门,就见个穿灰布僧袍的小和尚在扫落叶,见了他们便合十行礼:“施主是来上香的?今日恰逢观音诞,殿里香火旺得很。”
  江平摸出几个铜板塞到功德箱里,笑着说:“沾沾喜气。小砚,景哥儿,快来拜拜。”
  正殿里香烟缭绕,俞苏景跟着李秋天跪在蒲团上,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香炉里的三炷香明明灭灭,他偷偷抬眼,见沈砚跪在不远处,神情专注,侧脸在烛火里忽明忽暗。
  “求什么呢?”江平凑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问。
  “求两年后院试顺利,”沈砚把香插进炉里,“也求今年秋收能顺遂些,别让农户白忙活。”
  江平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心里装着事呢。”
  李秋天许完愿,见俞苏景还跪在那里,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傻坐着干什么?起来了。”
  “阿爹,我还没许完,”俞苏景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想求……求将来能遇到个像沈砚哥一样的人。”
  “你这孩子!”李秋天又气又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才多大就想这些。”话虽如此,眼角却瞟向沈砚,见那少年正低头看供桌上的经卷,并没留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出了正殿,江平拉着沈砚去看墙上的碑文,李秋天被卖香烛的老汉缠住讨价还价。
  俞苏景蹲在门槛边,看着沈砚的背影发呆,沈砚穿着件蓝布衫,很普通的衣服,俞苏景却感觉比寺里任何塑像都好看。
  “景哥儿,过来!”沈砚在碑前招手,“你看这上面的字,是前几年中举的张老爷题的。”
  俞苏景跑过去,见石碑上刻着“学海无涯”四个大字,笔画遒劲。沈砚用手指在字缝里划着:“你看这个‘海’字,三点水像不像河边的浪?”
  “像!”俞苏景眼睛亮起来,“那‘涯’字呢?”
  “‘涯’字旁边有个‘厓’,就像山边的石头,”沈砚耐心地讲着,“等回去了,我教你写这几个字。”
  江平在一旁打趣:“哟,这就开始收徒弟了?景哥儿,你要是跟着小砚学,将来准能识不少字。”
  俞苏景的脸又红了,揪着衣角小声说:“我……我能学会吗?”
  “怎么不能?”沈砚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上次记药材名,不就记得很快?”
  日头爬到头顶时,四人坐在寺后的竹林里吃菜团子。
  江平咬了口团子,含糊不清地说:“等秋闱的时候,小砚定要考中秀才,到时候请你们吃好的。”
  “吃什么好的?”俞苏景好奇地问。
  “给你买城南的糖糕,”沈砚笑着说,“还要给俞伯父打壶好酒。”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俞苏景望着沈砚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用等什么将来,此刻就很好。
  有蝉鸣,有竹香,有他喜欢的人在身边,连带着这破旧的寺庙,都变得像画里一样好看。
  下山时,俞苏景坐在马车内,怀里揣着沈砚给的糕点,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他偷偷掀起布帘,见沈砚的额角渗着汗,却笑得明亮,突然觉得,刚才许的愿,菩萨或许真的听到了。


第24章 冬日猎狐
  腊月二十七这天,沈砚跟着两位爹爹回到了村子。
  车轱辘碾过村口那道青石板桥时,他忍不住掀开棉布帘子,望着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直笑。
  江平正弯腰搬药箱,见他这模样便打趣:“怎么,在镇上待久了,连村子都认生了?”
  沈砚挠挠头跳下牛车,接过俞苏景递来的扫帚:“才不会,您看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刻的记号还在呢。”他指的是村头那棵需两人合抱的槐树,树干上确实有个歪歪扭扭的“砚”字,是他刚学练字时留的。
  沈安拢了拢身上的厚棉袄,呵出一团白气:“快别磨蹭了,再不打扫,年三十怕是要睡柴房。”他说着便拎起水桶往院里走,袖口沾着的墨渍还没洗净,临走前他正在誊抄文章,被江平催着才匆匆放下笔。
  三人分工倒也默契:沈砚负责擦拭堂屋的八仙桌和供台,江平收拾东西厢房,沈安则包揽了扫院子、劈柴这些重活。
  沈安抡起斧头时,木柴裂开的脆响能传到隔壁,江平隔着窗棂叮嘱:“慢些砍,仔细伤着手。”
  “知道啦。”沈安应着,手腕轻转,斧头稳稳嵌进木墩缝隙里。
  沈安正劈着柴,隔壁的王婶挎着竹篮过来串门,见了沈砚就笑:“这不是小砚吗?半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掏出两把红枣塞给沈砚,“你爹在家吗?过几日我娘家侄女来拜年,我想着……”
  话没说完就被沈安打断:“王婶快屋里坐,阿平刚烧了热茶。”沈安笑着把人往屋里让,路过沈砚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去把柴堆好。”
  沈砚会意,抱着柴禾往灶房走。他知道王婶想说什么,镇上这半年总有人来打听他的亲事,连药铺掌柜都想把外孙女许给他。每次江平都笑着推脱:“孩子还小,先把书念好再说。”
  大年初二去外祖家拜年,刚进院门就被一个高大身影堵住。“这不是小砚吗?”男人嗓门洪亮,巴掌往沈砚肩上一拍,沈砚只觉肩头微微发麻。
  “表舅好。”沈砚认出是江树,这位表舅是外祖的侄孙,在附近山头做猎户,每年冬天都会送些野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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