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前几日跟着我阿爹认药时,他曾提过一句,说若是异物卡喉,可按肚脐上方用力挤压,能助人咳出。今日情急之下便试了试,多亏王良力气够大。”他刻意略去了“海姆立克法”的名头,只说是江平提及,免得引来过多追问。
  于泽点点头,抚着胡须道:“学以致用,甚好。今日若非你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这节课,便由你领着大家温书吧,我带李元平去回春堂。”
  沈砚应了声,待于泽走后,周围的学生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沈砚你太厉害了!刚才我都吓死了!”
  “那法子真管用啊?我爹上次吃鱼卡了刺,折腾了半天才好呢!”
  李元平也走过来,眼圈红红的:“沈砚,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
  “举手之劳。”沈砚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药草图谱,“快回座位吧,于夫子说要温书呢。”
  学生们渐渐散去,王良挠着头凑过来:“沈砚,我刚才是不是太笨了?第一次居然没顶出来。”
  “哪能怪你。”沈砚拍了拍他的胳膊,“是我没说清楚,你做得很好了。”
  王良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沈砚看着窗外的日头,心里却想起了俞苏景。
  前几日送他的驱蚊包,他说很有效果,夜里再没被蚊子扰过,睡得安稳了许多。
  那时他还觉得,能配出些实用的小物件便够了,如今看来,多学些应急的法子,倒也不是坏事。


第20章 县试
  腊月的风卷着雪沫子拍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沈砚对着铜镜理了理新做的青色儒衫,镜中的少年眉目已褪去稚气,身量抽条似的长了不少,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他已经十二岁了,沈安夫夫终于松口让他去参加县试了。
  “小砚,过来试试你阿爹新做的棉靴。”沈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笑意。
  沈砚掀帘出去,见沈安手里捧着双厚厚的棉靴,靴筒缝着细密的针脚,鞋底纳了防滑的麻绳。
  旁边的矮凳上,江平正低头用棉线捆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鼻尖冻得通红。
  “阿爹,您这是……”沈砚刚走近,就被一股暖香裹住,包袱里露出半块油纸,裹着的芝麻糕还冒着热气。
  江平抬眼笑了:“县试要考三天,从早待到黑,腊月里的考场比冰窖还寒,不多带些东西哪行?”
  他解开包袱,一样样往桌上摆,“这是我新絮的棉袍,里子用的是去年收的新棉,轻便还暖和;夹袄是驼绒的,穿在里头不占地方;还有这披风,风帽能护住耳朵,袖口有暗扣,写字时不会碍事。”
  沈砚摸着棉袍厚实的布料,指尖触到内衬缝着的小口袋,江平便道:“那口袋里缝了暖药包,是用艾叶、花椒和小茴香炒过的,冷了就揣在怀里,能焐大半个时辰。”
  吃食更是准备得周全:一叠用油纸包了三层的酱肉脯,是沈安夫夫前几日特意腌的,咸香耐嚼;两盒桂花糕,每块都切得小巧,塞进嘴里刚好;还有个扁扁的锡罐,装着炒得焦黄的米,江平说:“考场里有热水,饿了就冲碗炒米茶,顶饱还暖胃。”最底下压着个铜制的小方盒,打开竟是几块冻的羊肉汤冻,“这是昨儿熬的,化了就是热汤,配着干粮吃,能挡挡寒气。”
  除了衣食,江平还备了个紫檀木的笔盒,里面的墨锭是特意在城里买的“万年青”,说是寒冬里也不容易凝住;砚台底下垫着层绒布,防着搁在冰凉的考桌上冻手;连毛笔都备了三支,两支狼毫写正楷,一支兼毫备用。
  “还有这个。”江平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薄荷油,困了就抹点在太阳穴上,提神。只是考场规矩严,别让人瞧见。”
  沈砚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物件,眼眶有点发热:“阿爹,你这也太周详了。”
  “周详点好。”江平拍了拍他的肩,“你父亲已在县里租了院子,离考场只隔两条街。”
  三日后,沈砚跟着沈安住进了县里的院子。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西厢房里生着炭盆,沈安正用棉布擦着从家里带来的砚台:“明日进考场,莫要慌,你平日的功课扎实,正常发挥就好。”
  县试入场那日,天还没亮透,沈砚跟着人流往学宫走,寒风吹得考篮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学宫门口的兵丁穿着厚重的铠甲,手里的长刀结着薄冰,挨个搜查考生的行囊。
  沈砚早听说过规矩,江平给的棉袍都拆了里衬重新缝过,连暖药包都裹成了鞋垫模样,才没被搜出来。
  号舍是两排隔开的木板房,每间不过三尺宽,沈砚分到的那间紧挨着墙角,北风从木板的缝隙里钻进来,像小刀子似的割脸。
  他刚把考篮放下,就见对面号舍的考生正往桌腿上绑棉絮,那考生见他看过来,苦笑道:“小郎君是头回考吧?这号舍夜里能冻掉耳朵,不裹严实点,笔都握不住。”
  沈砚点点头,把江平缝的棉帘挂在号舍门口,又从考篮里掏出锡壶,往冻得发硬的砚台里倒了点热水。刚研开半锭墨,就听学宫的钟声响了,监考官拖着长腔喊:“发卷。”
  考卷是粗糙的麻纸,边缘还带着毛刺,沈砚呵了呵冻僵的手,才敢提笔。第一场考的是“四书文”,他默背着平日里烂熟的章句,笔尖却总在纸上打滑,不是紧张,是手指冻得发木,写几笔就得往怀里揣一下,借着暖药包的热气缓一缓。
  日头爬到头顶时,有兵丁提着木桶过来,桶里是掺了沙子的糙米饭,配着几块冻成硬块的咸菜。
  沈砚没什么胃口,只掰了半块江平给的芝麻糕,就着冷茶水咽下去。
  旁边号舍的考生狼吞虎咽地扒着饭,米粒掉在地上,竟瞬间冻在了青砖上。
  到了午后,风更烈了,卷着雪粒子打在木板上,噼啪作响。
  沈砚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扭头看见一个中年考生栽倒在地上,手里的墨锭滚到他脚边。
  兵丁很快过来,用草席裹着人往外拖,那考生的脚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鞋底子早被冻硬了。
  “是城西的陈相公,考了五回了。”对面号舍的考生低声说,“昨儿就见他咳嗽得厉害,怕是熬不住了。”
  沈砚心里一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已经冻得通红,指关节处裂了道小口子,渗出来的血珠滴在稿纸上,晕开一小团红。
  他赶紧掏出江平给的药膏,用舌尖舔了点唾沫化开,往伤口上抹,那药膏带着点辛辣的暖意,总算没让血再流出来。
  第二日考“五言八韵诗”时,雪下大了。沈砚的棉袍早被寒气浸透,里层的驼绒都结成了硬块,他缩在墙角,把披风裹得更紧些,才发现风帽里藏的薄荷油冻成了冰碴。
  写两句诗就得停下来搓搓手,墨汁在砚台里结了层薄冰,他只能用体温一遍遍焐化。
  夜里最是难熬。号舍里没有灯,只有远处巡夜兵丁的灯笼偶尔晃过。
  沈砚把所有能穿的衣物都套在身上,缩在自带的草席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有个考生大概是冻得实在受不了,竟在号舍里踱来踱去,被巡夜的兵丁用鞭子抽了两下,才不敢再动。
  沈砚摸出怀里的羊肉汤冻,借着体温慢慢焐化,那点暖意刚到胃里,就被四面涌来的寒气冲散了。
  第三日考策论时,沈砚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往太阳穴抹了点化开的薄荷油,辛辣感刺得他打了个激灵,才看清考卷上的题目,问的是“农桑利弊”,他想起江平带他去田里认药时说的话,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走,墨汁滴在麻纸上,晕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交卷时天已经擦黑,沈砚走出号舍,腿麻得差点栽倒。
  雪已经停了,学宫的青砖地上结着厚厚的冰,他看见有考生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有人的鞋底子都磨穿了,光着脚踩在冰上,留下一串血印。
  沈安在学宫外等他,见他出来,忙把揣在怀里的姜汤递过来。
  沈砚喝着汤,才发现自己的睫毛都结了霜,说话时牙齿直打颤:“父亲,那号舍……真能冻死人。”
  沈安叹了口气,替他拍掉身上的雪:“往年总有考生没撑到考完的,有的是冻僵了,有的是熬不住晕了过去……你能出来,就是好的。”
  回去的路上,沈砚裹着沈安带来的厚披风,还是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想起号舍里那个栽倒的考生,想起那些在冰上留下血印的脚印,忽然明白江平为何要把暖药包缝得那般仔细,这考场里的每一分暖意,都是给考生续命的底气。
  等待放榜的四天,沈砚每日都在院子里看书,只是夜里总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寒气。直到第四日清晨,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紧接着是官差洪亮的吆喝:“沈砚沈小郎君中了县案首!”
  沈安手一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冲出去就拉住官差:“你说啥?我儿中了案首?”
  “正是!”官差递上喜报,红纸黑字写得分明,“沈小郎君是咱们县这科的头名,恭喜恭喜啊!”
  沈砚走出来时,晨光刚好落在喜报上,他看着“案首”二字,心里竟出奇地平静,只觉得连日的寒冷仿佛都散了些。
  沈安却红了眼眶,拍着他的背笑道:“好小子!县案首!府试定能过!”
  按规矩,县试后一个月便是府试。
  沈砚歇了几日,便收拾行囊往府城去。府城离镇子远,需得提前半月动身。
  私塾里还有三个考过县试的同窗,相约着一同前往,几人在府城的东街上租了个带跨院的宅子,平日里一起温书,倒也热闹。
  沈砚住的南厢房临着街,夜里能听见挑货郎的吆喝声。
  他铺开府试的历年考题,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忽然想起江平塞给他的那盒芝麻糕,甜香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这一路考来,纵然辛苦,却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倒也不觉得难捱了。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府试”二字,笔尖落下时,稳得很。


第21章 府城
  府城的风比县里更烈些,卷着街角酒肆飘来的醇香,撞在租住的小院门框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砚正临窗看着《春秋》,案头的油灯被风扑得晃了晃,他伸手拢了拢灯罩,目光落在书页上“克己复礼”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纸边。
  同住的三个同窗里,周明最是坐不住,才把《论语》摊开半个时辰,就捺不住性子起身,踢了踢旁边正打瞌睡的刘俊:“别睡了,你听隔壁院的动静,怕是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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