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若他自幼长在深宫,学过皇家那些虚伪、无用的花架子体面,何至于被人这般肆意嘲弄?
  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凭什么受这份辱?
  那些敢笑他的人,全都该死。
  “救命……”
  纤云没法呼吸,努力挣脱开顾骤的手臂。
  红帐被阴风一卷,猛地荡开。
  黑影无声掠至,一张奇丑狰狞的脸,猝然贴到顾骤眼前,近得连鼻息都喷在他面上。
  顾骤吓得瞪大眸子,松开手,蹬着腿,连连后退,抓起枕头挡住身子,“鬼,鬼……”
  纤云终于能呼吸,咳嗽了几声,滚下床来。
  顾骤满头大汗:“纤云,过来,我保护你,这是鬼,你别靠近。”
  纤云翻了个白眼,望向邈渺时,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鬼?保护她?顾骤你才是讨债鬼吧?
  差点掐死她。
  她真想让鬼带走顾骤。
  邈渺站在床边,垂着眼冷冷睥睨着满床狼藉。
  锦被皱卷、衣料凌乱,空气中还浮着散不去的酒气。
  他那双本就阴寒的眼,缓缓下移,最终死死钉在顾骤半遮半露、凌乱不堪的衣襟上,眸底翻涌着冷戾的光,像淬了毒的刃,一寸寸剐着人。
  顾骤身体里面的吻痕已经消退,看来得添点了。
  顾骤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楚是那个丑太监,顿时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没老子传唤,你来做什么?长得丑还出来吓人,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脸上长得跟蛆似的。这丑脸盘子,是被马车碾过还是你娘生你时,把你一屁股坐扁了?乍一看像馊了的馕饼,纯恶心人。”
  “嗯?”邈渺低低哼了一声。
  “我骂错了吗?”顾骤气得从床上站起来,才勉强与邈渺差不多高,气势依旧逊色,指着鼻子骂人,“老子是皇子,你是没根的阉货,我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说着他要动手扇邈渺一巴掌,再次被躲开了,掌心打在床杆上。
  “啊啊啊啊……”顾骤疼得粗吼连连,在床榻上串下跳,“丑东西,你给老子过来,我打死你,脸又扁又皱,丑得连老鳖都认你当家人。”
  “退下。”邈渺阴冷无比的声音在寝宫里飘荡。
  纤云抓起衣裳连滚带爬,不带一点儿留恋。
  “你凭什么命令我的妾?丑太监,你滚啊。纤云,你不许走,我们继续喝酒……纤云……你带我走啊……”
  我怕……
  顾骤很害怕跟这个丑东西待在一起,跳下床,飞奔前去找纤云,却被邈渺的臂膀挡住。
  “奉太子之令,殿下该学宫规礼仪。”
  顾骤一边后退,眼里闪过几分濒死的惊惧,一边骂道,“学你娘,腌臜巷子里爬出来的阉种,连骨头都透着膻腥味,恶心死了,还想教我这么高贵的皇子。”
  “老子警告你,别拿正脸对我,死阉货。”
  “嘴巴真脏,既然学习皇宫礼仪,先从这张污言秽语的嘴巴入手。”邈渺步步逼近,一枚洁白的玉指环顿时出现在掌心。
  顾骤不及开口发问,邈渺已猝然扣住他的脸颊,强行将玉指环塞进他口中。
  玉指环上似乎裹着药粉,入口便是一股尖锐的苦涩辛辣,混着腐臭尸气,直冲鼻腔。
  顾骤拼命想吐,下颌却被死死钳制,半点张合不得。
  他只得疯了般狠掐邈渺的手背,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大腿,挣扎得近乎癫狂。
  哪知邈渺推着他往后,将他压在凌乱的床上。
  邈渺虽是阉人,却身形挺拔修长,筋骨结实好像一座磐石。
  顾骤越是挣扎,他越是纹丝不动。
  反观顾骤,他就清瘦虚软,此刻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人钳制,动弹不得。
  宽大的内袍被轻轻一扯,便松垮地滑开半肩,大片瓷白肌肤露在空气里。
  锁骨陷成两道浅窝,莹润又单薄,偏偏衬得那点脆弱格外惹眼。
  再往上,脖颈纤细得近乎透明,青筋因挣扎微微绷起,线条细弱却显明,
  仿佛只要一根手指轻轻一扣,顾骤的小脖子就会应声折断。
  邈渺那张灼烧后成了千疮百孔的面孔顿时在眼前放大,吓得顾骤瞳仁震缩,呜呜乱叫。
  邈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露出一排森白利齿。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极轻地拂过顾骤发梢,声线阴柔如毒:“还骂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骤急忙摇头,嘴角划出晶莹的口水,乖巧得像只虎口逃生的小猫,眼眶红得渗出泪花。
  “我为殿下取出玉指。”
  邈渺捏住顾骤的脸颊,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红润的嘴唇,像是故意般,指尖在温热的舌面上轻柔搅动,慢吞吞的。
  顾骤呜呜叫着,急促的呼吸里,酒气混着身上淡得似有若无的熏香,再交织着口中那抹诡异药味,三缕气息交织缠绕,散成一缕勾人的暧昧浊息。
  顾骤这般又乱又软的模样,竟无端让人心里生出一股恶念,只想再狠狠欺负他一回。
  顾骤咽下口水,舌头蠕动,顶上邈渺的指尖,难受得快要呕出口。
  然而,邈渺盯着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惩戒般捏住顾骤的舌头,从他嘴里扣出玉指环。
  “吃一堑长一智。”
  “吃……你娘……”
  这话刚说出口,邈渺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两枚温润的白玉指环,三枚玉戒在他掌心飞速一转,便齐齐往顾骤口中塞去,直撑得他两腮鼓胀,嘴里再也没有半点空隙。
  “这张嘴……倒是能塞不少东西。”邈渺的眼里本是一贯的阴冷,多了几分戏谑,想到一些低俗刺激的画面,轻声喃喃,“要是塞点别的……”
  顾骤呜呜大哭,拳头抡起捶打在邈渺的脸上。
  但邈渺力气大得很,一只手钳住他两手,另一只手狠狠揉捏他的嘴巴。
  嘴巴里的嫩肉哪遭得住三枚玉环的磕绊,疼得顾骤面目狰狞,泪花簌簌划过眼角。
  点到为止。
  邈渺缓缓起身,指尖挑起顾骤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擦去掌心沾着的湿凉口水,动作轻慢,却透着彻骨的羞辱与轻蔑,“第一课禁止使用市井脏话,以礼待人。再说出不堪入耳的话,殿下记住,下官要请您吃玉指环。”
  顾骤吐出三颗白玉指环,整个下巴早已水迹斑驳,浸湿胸膛。
  一连咳嗽几声,咳得肺都快呕出喉咙。
  他恨得牙痒痒,无奈牙齿周遭的软肉全部瘀青,痛如针扎。
  愤怒在全身上下灼烧,烧到他抖成筛糠,用尽全部力气瞪着邈渺。
  “回答。”
  “记住了!”顾骤怒吼道,“噌”地一下站起身,想拔剑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阉种。
  可刚想挪开一步,一旁的邈渺正漫不经心地继续用顾骤的外袍擦拭手心的口水。
  “还想再吃一次?”
  顾骤迈出去的脚定格在半空中,火气仍在体内持续沸腾,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迟早要拿把刀,亲手将这只阉狗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割下来,让丑东西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再拿去喂狗。
  “我只是想下床。”顾骤温声,露出卖乖的笑容。
  他长的一张精致而灵动的面容,鼻子小巧挺拔,尤其是眼睛格外出众。
  一笑起来,像是含着清泉,清润可亲,温暖治愈,再加上两个梨涡点缀,一排整齐的牙齿,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但这份生动而柔和的笑,就像是可爱鲜艳的毒蘑菇,吃一口,致人死地。
  “殿下好好记住第一课。”邈渺将那衣袍扔在顾骤的头上,尽是蔑视之意。
  顾骤扯下衣袍,见人已离开,气得问候邈渺的祖宗十八代。
  有邈渺管着,顾骤乖了许多,在宫里平静地度过了两天。
  可他还打算明天帮谢清庆祝生辰,再下药跟谢清大干一场呢。
  这下顾骤真愁死了。
  他年少贫穷,饭都吃不饱,更何况去读书呢?
  字写得歪歪扭扭,还被迫抄写一叠厚厚的礼仪册。一日三餐全是清淡餐食,饿得他能啃下一头牛。
  眼睛一转,坏点子闪过脑海。
  他坐在案桌前,趁涂公公前来添茶,小声说:“上次给谢临知的毒药呢,拿来。”
  涂公公:“……”
  “拿来!连你也反了?混账东西,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殿下,真的没了。”
  “你忍心看着老子被这个丑阉货欺负?你看我满嘴瘀青……”
  明天就要跟谢清洞房,他满嘴泡,还怎么亲谢清?
  涂公公:“邈渺礼官是为了殿下好,虽说手段是狠了些,但无可厚非。”
  顾骤一脚蹬着涂公公的胸膛上,“来人啊,涂尹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涂公公疼得捂住胸口,被身侧的小太监架起来,抬出寝宫。
  “死阉货,你也敢忤逆老子?谁给你的胆子说教?”
  涂公公连忙求饶:“殿下,老奴献给您十两,求殿下放过老奴。”
  顾骤一愣,“二十两!”
  “成交!”涂公公赶忙取出二十两的荷包,见顾骤接过去了,松了口气。
  “下次你再忤逆我,五十两,一口价!”
  “成!”涂公公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真是见鬼了,涂公公入宫多年,伺候了那么多主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贪财的貔貅鬼,只进不出的。
  顾骤掂了掂手里的银两,这钱正好用来装扮游船,给谢清庆祝生辰。
  至于丑八怪……
  不能这么算了。
  他还有一包砒霜。
  丑阉货,下地狱吧!


第4章 怕我?
  顾骤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书箱旁翻出一个裹得严实的小纸包,里面正是烈性砒霜。
  那双瞧着无辜的大眼睛,眼底里翻着狠戾,顾骤咬着牙在心里发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趁着邈渺外出的间隙,他亲自命人在邈渺的茶水里悄悄下药。
  直到夜灯亮起,邈渺缓缓回来,察看顾骤的抄写。
  顾骤饿了一整天,一如既往地翘起腿,吊儿郎当,丝毫不怕邈渺。
  “坐好!”
  该死的,死阉种凭什么命令他?
  今天就是这阉货的死期。
  见顾骤无动于衷,邈渺再次命令道:“坐好!”
  顾骤满怀怨恨,斜睨着邈渺,坐起身,提笔在纸上抄写礼仪册。
  “我饿了,要吃点东西。”说着,顾骤在桌上抓起一块糕点,极其浮夸的演技说,“这玩意儿太太太美味了,邈渺礼官,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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