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那日不好容易下药,能跟谢清云雨,结果自己毫无印象,至今还见不到谢清。
  今晚,他非要闯入谢府,强占谢清,再教训教训谢临知。
  最好偷偷弄死谢临知这个废物,省得坏了他跟状元郎的好事。
  宵禁之后,街道人烟稀少,仅有零星几个士兵巡逻,打更声渐行渐远。
  谢家墙外角落,顾骤一把抢过涂公公手中的毒药,“拿来吧你,扭扭捏捏,难怪你不是男人。”
  涂公公苦笑着劝道:“我的祖宗,闹出人命可就事大了,这可是安宁侯,老奴要掉脑袋的。”
  “掉也是掉你的脑袋,关老子屁事。不给我药,罚钱。”
  涂公公揣紧钱袋子,摇头。
  “你个阉人藏那么多钱作甚?迟早都是老子的!”
  顾骤骂骂咧咧的,话锋一转,“谢临知,一个残废的侯爷,命不久矣,我父皇巴不得让他去死,省得浪费国库给他谢临知俸禄。想必谢清也会感谢老子,将来他又能当状元又能继承侯位,多好。”
  顾骤懒得跟涂公公说狗屁仁义道德,压声警告涂公公:“不许说出去,否则老子有的是法子搜刮你的棺材本。”
  说到谢临知,爵位安宁侯早已名存实亡。
  谢临知十岁那年被人废了双腿,后在青州的法明寺修养十来年。直到三年前,谢临知才与同胞弟谢清回到京城,继承安宁侯爵位。
  府中没了往年的光景,一派惨淡。
  要不是拖着谢临知这个废物,谢清早已状元及第,扶摇直上,前途无量。
  顾骤一边愤愤不平地想着,一边爬上安宁侯府邸高墙。
  他蹲在墙头,身子压得低低的,两手扶着墙沿,脑袋微微探出,黑眸左右扫了个遍。
  府里静悄悄的,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更别提巡逻的守卫,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侯府后院,顾骤从怀里掏出侯府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蹙起眉头,眯着眼睛察看地图,看了半天,越看越烦躁。
  东南方向,在哪?
  停云阁哪边?
  看不懂!
  “该死的老阉货,不知道给老子一幅简单的地图吗?”
  顾骤揉皱地图,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顺着走廊,在侯府后院里乱走。
  安宁侯府像是一座迷宫,虽说破烂陈旧,但弯弯绕绕,连贯复杂。
  几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顾骤急忙躲在树丛里,猫着身子偷听丫鬟们说话。
  “侯爷的病加重了,这可如何是好?”
  “药多了三味,真是可怜。”
  “妹妹这么心疼侯爷,去给他暖床,侯爷院里还没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春儿姐姐,莫要打趣我,侯爷不喜欢见人,一心修佛呢。”
  ……
  顾骤偷偷跟在两名丫鬟身后,往水榭的方向走去。
  栏杆外满池墨色湖水,一阵古琴袅袅传来,隐隐震动他的耳膜。
  他沿着琴声,蹲着挪到亭台边。
  素白轻纱在水榭亭台中悠悠飘荡,琴声调高,轻纱盈盈扬起,调低时,轻纱又乖乖俯首垂落。
  越挪越近,终于看清亭台中央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斗篷从头到尾地裹着那人,帽檐上的白色貂毛,一绺绺蓬松柔软。
  烛火暖黄,月光清寒。
  两股光笼在月白色斗篷上,琴弦泛着冷冽的银光,划过几截修长的指节,指尖白得晃眼。
  抬头往上瞧,先撞见一张白得透着柔光的脸,鼻梁高挺,线条利落得像裁出来的,衬得眉眼愈发英俊。帽檐上的貂毛恰好挡了半张脸,只露出清晰的下颌和唇瓣。
  那被遮着的眉眼在绒毛下忽明忽暗,像极了状元郎的侧脸。
  顾骤看得快流口水。
  嘿嘿嘿……
  没想到谢清大晚上穿得这么浪,月下弹琴,玉人貌美,果真勾引他。
  小美人,小曲儿的,清爽的骚哄哄,老子喜欢得很!
  今晚必须得好好疼疼小美人。
  贼心如火,烧得顾骤心痒痒的,险些当场立起来。
  顾骤继续嘿嘿几声,摩拳擦掌,打算从后面突袭,跟谢清来个“小别胜新婚”。
  他加快脚步前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抹清雅的背影。
  一个不注意,脚底踩中青苔,整个人来不及反应,沉沉坠入池塘,咕噜咕噜地冒出脑袋。
  救命,老子忘了呼吸,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排雷:三观不正!!!主角很讨人厌!!!
  我的XP就是用尽下作手段强制直男,让直男沦陷。
  顾骤:受,万人嫌低素质恶臭直男,有跟女性接吻的片段但不多,因为他就是讨厌人,管不住的臭直男。
  谢临知:攻,化名邈渺,对受只会更下作的男人。


第2章 真是坏种
  凉夜,冷池,寒上加寒。
  顾骤水性向来比较好,可刚刚没憋气,在水中拼命挣扎,想呼喊,然而池水顷刻塞满他的口鼻。
  忽地,一道素白轻纱划过天际,落入池水。
  为了活下去,顾骤死死拽住轻纱,竭尽全力往边上游。
  一番折腾,他爬上池水岸边,像只落水狗,趴在地上,咳嗽不已。
  连续几声咳嗽,将他那双圆睁有神的眸子咳得泛红。
  他站起身,抬眸望向池水边的人。
  那是一个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男人坐在檀木椅上,蓝袍素衣,肌肤白得如月光,眼睛如一汪深邃的寒潭,清澈冷傲。
  面容似谢清,眼睛却比谢清漂亮、冷厉、有神。
  一时间,顾骤看呆了。
  怎么有人比谢清还好看?
  顾骤连忙躲过与男人目光汇聚的视线,难为情地转过头,咳嗽几声。
  恍惚间,思绪理清。
  这人像谢清,还坐在一张轮舆椅上,难不成是病秧子谢临知?
  没等顾骤侧头询问,一道剑影迅速闪过。一名侍卫蒙着面,锐利的剑刃抵在顾骤的脖子上。
  顾骤向来胆怯,当下立即吓破胆,双脚发软几乎快跪下,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着硬气的话:“大大大胆,我……我我可是九皇子!你们……想死!”
  烛火映照,晃过顾骤那张被冻得惨白的小圆脸,几绺发丝上滴着水珠,让他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谢临知坐在轮椅上,俯瞰地上的顾骤时,幽深的眸子里多了些深不可测的审视。
  “半夜鬼鬼祟祟,杀了。”
  “你敢!老子是九皇子,不信你叫谢清过来,我的贴身宦官涂尹就在你们府外候着呢。谢临知,你最大胆!你们这可是谋害皇子,若是伤我一分一毫,我定加倍奉还,你们全都死无葬生之地!”
  侍卫望向谢临知,等待命令。
  谢临知仅是微微颔首,侍卫当即擒住顾骤,准备离开。
  “喂,王八蛋谢临知,我真是九皇子,你个混球,大胆,你们大胆,死罪!涂尹,老阉货,快救我……”
  守在府外的涂公公,听到一阵混乱,拔腿跑到安宁侯府上,亮出内官牌,匆忙跑进去侯府,一边大喊:“殿下,老奴来也!”
  涂公公被护卫挡在院外,连连哀嚎:“哎呦,侯爷使不得,使不得呀,这可是九皇子。”
  一见到涂公公到来,顾骤的腰杆子瞬间挺直,有了些刻意的威严,“听到没?我可是九皇子,一群有眼不识泰山的废物,还不快点跪下。”
  护卫们望向轮椅上的谢临知,却见谢临知滑动轮椅,靠近了几步,来到顾骤面前。
  “既是九殿下,为何深夜潜入侯府后院?殿下该给谢某一个解释。”
  顾骤一时心虚,不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是为了进来下毒吧?
  涂公公的眼珠子转了个遍,虽然他给顾骤的毒药只是安神散,但终归是冒着害人的目的,无法言明。
  顾骤眼珠子一转,连忙抢话:“我与谢清深交,关系甚好,夤夜偷偷来访,只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行吗?倒是你,拿剑架我脖子,该当何罪?”
  “依江国律法,凡深夜擅闯私宅,主人家为求自保,可杀死贼人。”
  谢临知说话不徐不缓,低沉而轻柔,像是在娓娓说着故事,极其悦耳。
  顾骤呆呆地看着谢临知那说话时翕合的嘴唇,以及那张让他挪不开眼的面容,咽了一口气。
  这么柔弱的美男子,欺负起来,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吧。
  男人?
  为什么不是女的?
  顾骤在心里打起小算盘,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远的笑意,满是侵略性,就差把色心贴在双眼里。
  谢临知瞧着顾骤的眼神,读懂后更加不舒服,微微蹙眉,“殿下可在听下官说话?”
  “谢临知,你的双腿当真是废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侍卫大喝一声:“九皇子,请您说话慎重。”
  顾骤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卒吓了一跳,心中不爽。
  “你什么等级啊?大胆,敢跟本皇子这么说话?”顾骤瞪了回去,顺道再蹬了一下那侍卫,“废了就废了,还不让说?”
  废了好,等同于不是男人了。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还是比谢清还好看的男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若是他们兄弟俩都能伺候他……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岂不是齐人之福?
  侍卫愤怒,谢临知淡淡瞥了一眼阻止,轻声道:“殿下深夜闯入寒舍,明日,我自会向陛下上奏此事。”
  顾骤冷哼着,不屑地翻过白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岔开腿轻轻晃悠。
  涂公公悄悄说:“殿下慎言,陛下生气,可是要禁足您很久,太后娘娘平时对侯爷关爱有加,您不可乱说,到时候您就不能出来玩。”
  一提起太后,顾骤蔫了。
  这个老太婆每次看到他都不给好脸色,还对他冷嘲热讽,还曾经罚顾骤跪了两个时辰的宫道。
  “知道了,”顾骤很是不耐烦,“但我要见到谢清才会走。”
  “舍弟熬夜苦读,白日处理公务,无暇款待殿下,请回。”谢临知抬手指向门口,指节红得粉嫩,晃眼至极。
  顾骤撇了撇嘴,沉思片刻后,往门口走去,忽地一个转身,在院子里边跑边喊:“谢清谢清,谢清,你在哪里,出来!那么多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侍卫连连跟在顾骤身后,想抓顾骤,但碍于顾骤的身份,不敢动手伤人。
  正在书房看书的谢清闻声,开门走去,循声探路,险些跟顾骤撞了个满怀,好在他身手快,及时躲开,反倒是顾骤踉跄了一个脚步。
  “谢清,我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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