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额间的冷汗混着不受控滑落的泪水,簌簌砸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湿痕,将身下的被衾浸得发潮。
  他沉浮在极致的痛感与蚀骨的快意里,喉间滚出细碎的呜咽,似无声的呐喊,又似破碎的沉沦。
  各种感觉交织!
  凝聚!
  翻飞!
  升腾!
  最后浑身脱力!
  他连支撑起半分身子的力气都消散了,只能任由那翻涌的欲念裹挟着各种感觉,将他彻底拖入无边的欲海,随波浮沉,身不由己。
  *
  翌日清晨,顾骤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伸手扯下眼睛上的布条,意识渐渐回笼。
  斑驳吻痕,白浆黏稠。
  好消息:以后是地地道道的有福之人了。
  坏消息:鲜花被牛粪插了,牛不认,粪不跑,他自己还懵在中间。
  他艰难地坐起身,想告诉自己是噩梦。
  但疲软的兄弟像被薅走了生命,痛死了。
  就这么敞开着身子,让他整夜受尽冷风吹。
  他扯过已被弄脏的被子,哑声喊门口的小太监树华备好热水。
  树华不解,难不成殿下叫纤云夫人来伺候了?还是找了宫女?
  果不其然,一进门,他便见着顾骤小腿处的吻痕。
  九殿下偷偷找美人了吗?真是不知节制。
  顾骤瘸着走来,抬不起退,于是浅浅地踹了树华的大腿一脚,冷声问道:“你在看我?”
  树华连忙跪地上,“殿下,奴才只是看路。”
  树华松了口气,还以为九殿下要踹他胸口,今天温柔多了。
  顾骤不想跟他计较,只是浑身发热,急着屏退宫人,自己洗浴一番。
  吻痕的颜色又重了
  里面……
  没清理出来。
  一股接一股的,扣不完。
  他要杀了这个人。
  肯定是他宫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虎鞭,他浑身燥热,昨晚竟爽利至极。
  痛并欢乐着。
  洗完澡后,他把所有太监、宫女聚齐,再分开检查。
  涂公公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我怀疑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在。”
  涂公公:“那可不,胡虎兄弟可不就是男人。”
  顾骤:“他不是男人。”
  胡虎不服:“我是男人,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的男人!”
  “滚滚滚滚,傻子滚一边去。”
  所有人都要脱下裤子,接受检查。至于宫女,则是由纤云亲自检查。
  纤云骂骂咧咧,小声嘀咕:“老娘成了管事嬷嬷了?杀千刀的色痞。”
  小侍女害羞地脱下裤子,“夫人,怎么又骂粗话了?”
  纤云:“不是骂你。”
  侍卫那边则是由顾骤与胡虎亲自检查。折腾了一夜,他不信这人还能站起来。
  守卫宫门的侍卫们大多年轻气盛,全都昂首挺直。
  这些侍卫平日里只能在门口守卫,从不进入顾骤的内殿,身上也没有异常之处。
  顾骤气得心口疼,连同前面后面都疼。
  难不成他是鬼上身了?
  谢临知进寝宫,便听见所有宫人讨论脱裤子检查的事情。
  心中一笑。
  顾骤脸色铁青,坐在高位上,锤了锤腰,见邈渺进来,二话不说就要他脱裤子。
  “殿下再说一遍。”
  顾骤:“……”还真不敢。
  丑东西又老又丑,模样不堪入目,不好招惹。
  听闻丑东西早年在宫中伺候父皇,在尔虞我诈的深宫里浸淫多年,背后有太子撑腰,自身又有几分蛮力与手段,寻常人根本奈何不得。
  自从上回被这丑东西狠狠虐过一回,顾骤心底便多了几分畏惧。
  谢临知低笑着,步步逼近,笑意未达眼底,眸中的冷意却亮得刺骨,“殿下折辱下官的手段又换了?”
  细细想来,丑东西救了他,还帮他找到赵凛这个王八蛋。
  如果是丑东西,没理由引火上身。
  顾骤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邈渺,跑到他面前,小声说:“昨晚,我……我又让人给糟蹋了,你看……”
  没有等谢临知开口要求查看,顾骤便主动抬手,敞开了自己的衣襟。
  布料滑落间,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吻痕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
  每一道都清晰可见,都是谢临知昨日留下的印记。
  谢临知的目光被那片痕迹牢牢锁住,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亮意,像发现了最合心意的玩物。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那些吻痕,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他绕着顾骤看了一圈,目光里几乎快把顾骤烤焦了,“殿下昨晚感觉如何?”


第18章 三人行
  顾骤避开他的目光,愤愤骂道:“当然痛啊,王八蛋,别让我抓到,剁成肉酱,你有法子抓到吗?”
  “殿下大张旗鼓搜查,那人恐不会再动手。”
  “我该不该告诉太子?”
  “太子殿下忙于朝务,殿下不必叨扰,下官自然会禀告太子殿下。”
  才怪!
  “我……什么都不用做?”顾骤怀疑地看着他,转念一想,偌大的京城,除了胡虎,他无人能相信。
  “等!”谢临知拢了拢他敞开的衣衫,整理好衣襟,“殿下何不引君入瓮?”
  “怎么做?”
  谢临知周身缠着凉凉的压迫气,像一条盘踞在丛林里的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
  他语气放得极轻,软声诱哄着,引着顾骤往陷阱里坠:“下次那人再弄殿下,殿下可装作不知道,一声也别吭。让那人真以为自己得手,放松警惕,我们再趁机一网打尽。”
  他说得温柔,眼底却翻着阴暗的算计,分明是要将顾骤拆骨入腹,偏生裹着一层体贴的皮,叫顾骤分不清是算计,还是计谋。
  “还有下一次?”
  顾骤闻言,眉毛锁得更紧了,“我想吐,好恶心,断子绝孙的狗杂种,我迟早要拿老鼠塞他皮炎子里。”
  当面被骂,谢临知满脸阴云,冷冷道:“既然殿下不听下官所言,下官不再管这件事。殿下也可以日日夜夜让人守着,等那歹人前来。”
  “那就让人守着,我才不傻傻地让那人弄我。”
  *
  第一晚,整个宫里如临大敌,齐齐守在顾骤的住处里,屏气凝神,一夜平安无事,连半点异动都没有。
  第二晚,依旧是这般严防死守,安然无恙。
  第三晚,一夜安好,可守在外面的人,眼底早已没了最初的警惕,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
  直到第六晚,出事了!
  守着顾骤的人,先撑不住了。
  一连几天的连轴转,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这些太监宫女白日里要应付宫中繁杂的差事,夜里还要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骤,看着顾骤睡觉,连打个盹都不敢。
  没人敢违抗吩咐,但身体的疲惫,是忍不住的。
  树华与其他宫女们私下里暗自议论。
  “九殿下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犯错最多罚钱罚跪,如今竟改罚睡觉?”
  “不让休息,可比罚钱狠多了,真是好狠的责罚!”
  “还是罚钱吧。”
  宫里上下,人人眼下乌青,面色憔悴,走路踉跄,干活时脑袋晕晕沉沉,几乎快要睡着。
  有几个身子本就孱弱的宫女太监,撑不住连日的劳累,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时间,宫里乱作一团。
  有人慌慌张张地去请御医,各种鸡飞狗跳。
  请来的御医刚诊脉,那边又有人晕了过去,又鸡飞狗跳,前去请另一位御医。
  连涂公公那个平日里身子还算硬朗的老家伙,也没能扛住,径直栽倒在地,吓得小太监们魂飞魄散,连呼御医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顾骤理亏不已,“以后轮流值班,没值班的人今晚好好歇息。”
  话一出,众人恨不得死在床上。
  从来没觉得床这么好过。
  宫人们休息,但纤云没休息啊。
  顾骤跑到纤云的房间,拉上胡虎,准备三人一起睡。
  纤云攥紧拳头,太阳穴突突跳动,“殿下,传出去名声不好。”
  顾骤:“谁敢传?你宫女敢传吗?大胆,把你贴身宫女拉出去……”
  小侍女急忙跪下,瑟瑟发抖,“殿下,奴婢万万不敢说出去。”
  顾骤忽地俯身下去,傻乐几下:“你这小宫女有几分姿色啊。”
  纤云更加火大:“殿下,你怎么能当面说这种浪荡话?她才几岁啊。”
  真该阉了他!
  “老子开玩笑呢。”顾骤呵笑几声,色眯眯地盯着小宫女看。
  等她长大就可以,是吧。
  胡虎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脖子,涨红了整张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低着头,不敢看纤云嫂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女人睡一间屋子。
  阿娘说除了妻子,不能跟任何女子睡觉,更何况纤云算是嫂子。
  和嫂子睡一起……
  他对不起未来的娘子,以后娘子会不会嫌弃他脏了?
  想到这里,胡虎忽然哭出声:“九爷,我绝对不能睡这里……”
  “哭个屁!怎么不能睡觉?纤云睡里面,我睡中间,胡虎你睡旁边,你俩又不碍事。”
  纤云忍着怒火说:“妾身的床小。”
  “挤一挤,可以的!”
  “妾身……”纤云看了一眼胡虎硕大的体格,两眼一黑,“哪能与外男睡一起?”
  “罚钱一百两。”
  “我睡!”
  纤云连外衣都没脱,径直躺下去,心里问候顾骤的太爷爷可安好。
  顾骤跟着躺下,一本正经地对胡虎,“半夜听到动静,抓起来,打死!”
  胡虎的脸颊涨得通红,他局促地点头,紧紧裹住外衣,刻意与床上的两人拉开距离,生怕有半分逾矩。
  他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躺下,宽大硕壮的身子大半都探在床沿外,几乎快要掉下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胡虎睡得沉了些,身子不自觉地一个翻身,“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惊醒了满屋的寂静。
  床上另外两人被吓得瞬间惊坐起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神色慌张地看向地面。
  顾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胡虎摔在地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慵懒,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柔声道:“纤云宝贝,没事,就是胡虎摔了,我们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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