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新事(近代现代)——取山

分类:2026

作者:取山
更新:2026-09-29 01:53:12

  徐羿白回身温和轻笑:“真没事,没添新伤,还是上回的,瘀血还没散干净,不用担心。我先回房休息了。”
  成楠咬着嘴唇巴望着徐羿白穿堂回屋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徐羿白从刚刚起就一直不拿正眼看他,进屋这二十多分钟,他像故意晾着成楠似的,也不接话,也不看他。
  ……瘀血、还没好啊?也是,伤得那么重……可他、怎么都不叫我去帮他再揉一揉呢,明明上回还那么殷切来着……是、生气了吗,因为、那通电话?……
  “什么瘀血啊?”成桐问道。陈薇短叹一声,挑拣着解释了遍原委,末了还道:“我自己还能跑能跳的时候,真像没事人似的他受什么伤我都看得开,这下我自己伤痛在身,还真是深明大义不起来了。”
  成桐握住她的手,变着花样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了好了,咱这限定母爱虽然难得,搁心里就好了,你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比什么都强。他那肩膀头子厚得跟墙似的,瘀血散得慢也正常。”
  陈薇应景似的又叹一声,可紧接着却是一顿:“肩膀?……啊,啊噢!”
  成桐:“嗯?”
  陈薇掩唇虚咳一声:“肩膀也得小心不是!那什么、楠楠啊,你去看看徐羿白,再拿那药油给他擦擦。”
  成楠还在兀自神游,没听见她们说话。
  成桐“啧”了声,扬声道:“想什么呢?去看看小白。”
  成楠一惊:“…………啊?”
  “啊什么啊,难道我去?!”成桐的限定姐爱也到点退场了,白了他一眼。
  成楠心有纠结,半晌磨磨蹭蹭起身,七上八下地碎步往徐羿白房间走去。


第28章 
  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主灯没开,床头的睡眠灯光晕轻柔温和,徐羿白人不在,旁边浴室里水声潺潺。
  成楠扶着门框呆了片刻,没进去,想了想转身回1201去取药油。再回来时,浴室里动静已不可闻,门还维持着那个角度,成楠心里越发没底,漏风似的把他推门的力气全给搅散了。
  要撒谎吗……说那通电话是为了应付曹冰那个神经病的……那、徐羿白会追问的吧,问那个神经病是怎么一回事……再然后呢,我要怎么办,再撒个别的谎?还是跟他说,说我这十年过得真是乱七八糟。
  因为一开始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而后的这一大段人生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天接着一天不断塌陷,情感、工作、事业,及至心情、感受……所有的观念在某个没有预兆没有防备的日子突然全线翻覆,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他这个人骤然又被丢进了雨季,世界终日阴沉。
  雨滴比十年前更加锐利,砸在身上更加冷硬,他似乎比年少时多长出了厚厚的护甲,可对抗却加剧疼痛,而他已经不能再像那时一样盲目去找一把伞、找一个屋檐。毕竟这混沌的十年已经让他无比清楚,当一个人心里下起暴雨,伞没有用,屋檐没有用,任何逃避都没有用,他必须主动冲进雨里,自己去找阳光的晴天。
  “找我?”
  后背贴上暖热的躯体,徐羿白的声音像毫无阻隔一般直穿入心。
  好近!成楠一阵激灵。他猛地转过身,向后撤开一步,面露惊恐似的抬眼看向徐羿白。
  难解的沉默漫延数秒,他才结结巴巴地打退堂鼓:“…陈、陈老师让我来……给你送药油,你自己揉一下吧。”
  他把药油瓶塞给徐羿白就低头向外冲,徐羿白眼都不眨直接伸臂一横,不容分说将人推进卧室。
  咔哒。
  锁舌清脆一响,成楠还想逃跑的脚步顿住,避无可避地对上徐羿白阴冷难测的眼神,喉间艰难地滚动出几个字符,“徐羿白,我可以解释……”
  成楠已经无路可退,有限的空间里他已经被逼进墙角。
  徐羿白像完全变了个人,陌生的压迫感,陌生的逼视,无视成楠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臂,手指狠力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强硬又冷漠的进犯。“你只有一次坦白的机会。在那之前,我先把结果明确地告知你。”
  他视线移转向下,低下头,嘴唇贴上成楠的。坚硬、蛮横、干涩,成楠却忘了推开这温度。
  没有厮磨,没有舔舐,徐羿白轻抿了一下就松开他,面容依然冷峻,黑色的瞳孔敛去笑容时凉得让成楠心尖泛起酸麻。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混乱了,身体被激起求生本能一样向徐羿白趋近一瞬,手指怯懦地勾了下他腰侧的衣服。
  徐羿白不为所动,却没推开他,不带起伏地说:“曹冰、李文旭,或者还有什么别的人,关于他们你可以编故事来糊弄,也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我想知道的我都会知道。只是如果你让我从别的途径知道你发生过的一切,你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成楠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僵仰着头呆愣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脑子木得完全处理不了语言信息,却对徐羿白冷硬的情绪草木皆兵,身体竟瑟缩了一下。
  徐羿白齿根一紧,又低下头张嘴狠狠吮住成楠露出缝隙的嘴唇,直吸得他唇珠凸起,痛得向后直躲。
  好不容易抢得一点空余,成楠手掌捂住徐羿白的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你亲我……?”
  徐羿白眼神微微凛起,听出许多疑惑和不可置信,不过他此刻没空废话赘述情肠,就着被捂住嘴的姿势将人一拉压倒在床上。成楠一时失守放开了手,张开的嘴一声惊呼未及出口就被全数堵回喉咙,搅弄成淅淅沥沥的呻吟。
  他四肢不得动弹,腰部往上失去衣服的防护被刺激地紧绷起来,徐羿白的手不管不顾地横扫四野,冷热相撞成楠禁不住弓起腰暴露得更加彻底。
  只是浅尝辄止,成楠已经快要红透了。
  徐羿白抵着他额头慢慢平息全身的躁动,炙热的温度烘得成楠还像飘在云里。“你……”成楠喉间又紧又哑,徐羿白摩挲他的脸,又印下一连串的湿痕。
  过了许久,徐羿白翻身下来,胳膊却仍圈着成楠,在他耳边轻道:“不管你是在什么语境下打的那通电话,既然开了口,我就当真了。你没得选。”
  成楠恍然有种在山中迷路又行将柳暗花明的怔忪感觉,他睁大眼睛侧向徐羿白,“为什么?你、你什么时候也……”
  徐羿白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答案不言而喻。
  轰!
  成楠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世界遽然一道电闪雷鸣,漫天雨幕被穿透,强烈的白光高悬空中照亮了一瞬间。雨中的成楠停下无章的脚步,想循向光亮的来处。
  徐羿白有很长很长的告白,但今天他不打算讲。他不知道成楠深陷何处,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曹冰或者李文旭。他闭上眼睛,却精准地盖住成楠亮晶晶看过来的眼神,“怎么,想好你的故事要怎么编了?”
  掌心的眼睫动了动,等了好一会儿却并没听见成楠的声音。徐羿白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收拢起臂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第29章 
  成楠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那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入了神。徐羿白的呼吸和体温贴在他身侧,沉静得像睡着了似的,圈着他的胳膊一动不动,可成楠却知道他没睡着。
  “徐羿白,”成楠眨了下眼睛,“我……”
  好神奇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生活如果是一出戏剧,那他这篇剧目的编剧可太无厘头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真的有一天会躺在徐羿白的怀里。
  夜已经深了,没顾得上拉的窗帘把外面的黑和月白放进屋内,成楠平生第一次知道平静原来是这样的滋味。零点就在这缓慢流淌的静滞中悄然划过,三十岁真的来了。
  成楠阖了下眼,再睁开时他把手抚上胸前横着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徐羿白睁开眼。
  成楠侧卧进他怀里更深的地方,眼前领口露出来半截锁骨,他抿抿唇贴上去吻了一下,轻声开口说:“徐羿白,我其实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那些……那些应该是很多人都有过的经历,都过去了。只是我还没整理好……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不用太久的,等我整理好了,我都说给你听。”
  成楠轻轻抬起头,纤长的睫毛擦着徐羿白下颌扬起,他眼里褪去了很多的迷蒙,逐渐清亮起来,软软地说:“徐羿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徐羿白垂眼睨他,须臾拊掌在他脑后把人重新按进颈窝,酷酷地开口:“你时间不多,掂量着办。”
  怀里的脑袋使劲点了点,铿锵有力,背上也被他伸手环住,两副年轻的躯体间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徐羿白连他偷偷舔嘴唇的动作都感受得到。
  成楠的脸挤在徐羿白颈下狭窄的空间里,缺氧让他无力管束自己想放肆的心,他说:“徐羿白,我能不能亲你?我想亲你。”
  徐羿白无声地吁了口气,却不让,反道:“你还欠着一堆债,就想提前要奖励?我们现在可还不是想亲就能亲的关系。”
  成楠:“……那你刚怎么亲我……”
  徐羿白:“只有我可以。”
  成楠气闷,却拿自己落了下风的境地没办法,但他转念就另辟蹊径:“可你都这样了,不想要我吗?”他动了下被锁住的腿,腿面上顿时掀起一阵浪潮。
  话音才刚落,便听头顶响了一声切齿的咯吱声,徐羿白用力抵住他的发心,“闭嘴!”
  他说话时含到成楠的头发轻扯了下,成楠抽出手抚了抚自己的头顶,紧接着便感觉到指尖一阵刺痛。徐羿白张嘴咬他手指,一点不留情地用力啃噬,像在发泄他此时进退两难的焦灼。
  “亲一下嘛,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求你了!”成楠放任他衔住自己的手指,却不满足想要更多。指尖像花丛里最活泼的蝴蝶,得以停驻在最心仪的那朵花上,就不再只是翩跹,而是锐意直取甜蜜,往更温热处探求摩挲。
  徐羿白千锤百炼的意志掩耳不及轰一声碎成渣,一向清明的双眼迅速遭欲望侵袭,嘴里还叼着成楠的手指就猛冲向下,蛮横地吞掉那张要人命的红唇。
  鼓胀之地挣脱了缰绳般试图一鼓作气冲进藩篱,成楠被压迫得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没有一处得力,四肢大开,唇津失守,却在最后一刻戛然关闭城门,舌尖奋力把在口腔里肆虐的软肉推出去,抬手捧住徐羿白脸颊将他推离后细声细气温柔一刀:“我够了!其余的以后再跟你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