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国师却缓步靠近,指腹沿着骨线压了一下:“骨量也差些,不显肩线。”
  宛如是在评价一件不够称手的器物。
  游邵被突然地触碰吓颤了,一时不知道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你。
  他能活着都不错了,哪里还在意自己的肩膀宽不宽……
  脑子飞速运转,斟酌回应:“晚生往后一定勤加练体,让肩身担得起重责。”
  国师总算是点了头,道:“先用膳吧。”
  游邵想要离开的脚步又被定住了。
  啥意思,是叫他一起吃?
  难道是要和他来次职场午餐Talk,对齐长短期目标。
  国师不明说,只能抬脚跟上,一前一后行至殿内用膳的地方。
  桌上已堆满小碟小碗,各个精致袖珍,颇为名厨匠心,一看就很费时间。
  国师率先入座,下人立马上前备齐餐具。
  游邵磨磨蹭蹭坐在了旁边。
  并非他想靠近,而是这桌边只放置了两把相近的椅子啊!
  本来食欲就差,此时同坐一桌,更是紧张到胃痛。
  而且摆放在他这一侧的菜肴,都是重油重咸的:一碟酱红焖豚,浓稠酱汁浮满盘面;一坛腌鲜胙,看着颇鲜,但是他吃不了咸肉熏腊。
  还有一碟清炒杂蔬,本以为清淡适口,夹起才看见底下铺着一层赤红椒段。
  含泪吃了下去,瞬间被辣味呛得眼角泛泪。
  反观国师身前,只摆着一碗清粟白粥、一尾清蒸白鲷、一小盏嫩豆腐羹。
  好想吃白粥……清蒸鱼也可以,他不挑。
  视线不受控频频飘向对面那尾清蒸白鲷,鱼肉莹白似雪,表层铺着嫩葱细丝,清透蒸鱼汤汁淌在盘底。
  见国师眼神淡然撇来,游邵连忙端坐,夹了一块红烧豚鱼肉放进嘴里。
  嘴巴瞬间就被浓厚的油脂糊住了。
  救命!他根本消化不了重油的食物。
  这下肠胃功能怕是又要停摆几日。
  余光里,海定公拿起了桌上的公筷。
  一双乌木筷稳稳夹起一块净白鱼肉,径直越过食盘分界线,搁进他空置的白瓷碗中。
  啊啊啊啊—
  国师居然给自己夹菜了!
  虽是想要立马道谢,却还念记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制。
  立马回应欣喜笑颜,低头将那块鱼肉小口吃下。
  海定公放下公筷,端起青瓷茶盏,淡淡抬眼看向他:“进食这般少,是胃口不佳?”
  游邵不敢说自己线粒体有缺陷,药石难医。
  只能低声应答:“晚生身子素来虚乏,吃不得太多。”
  国师摆手,周围奴仆立马上前,将菜尽数撤走,将白玉餐桌擦拭干净。
  游邵正怀疑自己是否坏了国师的用餐兴致。
  国师茶盏轻轻落回案几,清脆一响。“伸手。”
  游邵一时茫然,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 公爷?”
  怎么,要打他板子?
  “伸手,把脉。”国师话不多言,语气淡然却不容拒绝。
  游邵立马乖乖将手腕轻轻递到案上。
  心里默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全受着就是了。
  国师垂眸,眉目带了认真严谨,三根微凉指腹稳稳搭上游邵裸露的腕间的脉络。
  游邵瞬间觉得自己被抓住了命脉,这国师究竟是什么体质,体寒得要命!
  他只觉触摸之处只觉得被寒意塑封,又疼又麻。
  咬紧牙关,才没痛呼出声。
  片刻后,国师收回手指,声线平静如常:“身体是虚了一些,往后汤药每日滋补。”
  游邵大喜,这汤药里会有云湮醉的成分吗?
  “府内会常设专职医官,往后身子有半分不适,可寻他问诊调理。”
  游邵大惊,他的算盘打歪了,药材不经过国师之手。
  被上司重视固然是好的,但是寻常药材对他根本没用。
  他只想要云湮醉啊,球球了!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标记一处地点:海定公府待遇好薪酬高,是绝命打工人的好去处~谢谢苏格宝宝的地雷~


第13章
  在殿内用完膳,战战兢兢退出来以后,游邵又连着盯了两日制衣工作。
  等衣服已完全成型只差缀器的时候,他是彻底熬不住了,两只眼睛几乎要眯成缝。
  出门歪歪扭扭,差点一头栽进院内漂衣池。
  管事嬷嬷大惊失色,忙唤来丫鬟和仆人,将他抬上步辇:“游公子且去休息吧,奴婢以性命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等回院时,已是夜深,一轮圆月高悬,周围是环着一圈的暗彩晕光。
  月轮神秘静然,似是凝视世间。
  游邵在步辇上摇摇晃晃,忽地想起一句俗语: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看来明天天气不太好。
  *
  天未破晓,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压得整座陵城寂静无声。
  寅时刚过,偏院的门就被轻轻叩开。
  素馨脚步轻而急,立在帘外,低声唤着:“公子,快醒醒,宫里派人传唤您圜丘大典,不可延误。”
  游邵挣扎着睁开眼睛,睡意沉沉压在眉骨,头脑昏沉发胀,半响才想起今日是国祀。
  再回神:皇帝居然派人来找自己参加国祀典礼?
  自己一个没身份的闲散人士,有这个资格?
  大脑立刻清醒,进入高速运转模式。
  “素馨,海定公呢?”白皙身子从锦被中如蛇一般慢悠悠爬出,缎发倾泻在床侧,两条细长藕臂捞起椅边的薄衫,套上。
  “回公子,公爷昨日未归,祀衣一个时辰前被送去了宫中。”素馨替他挽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皇帝要他去,他必然得去,不能留下话柄。
  “是谁来禀报,可是带了什么东西?”
  素馨不知详情,带进一位管事进来。
  管事恭敬回答:“是一位宦臣乘马车前来,手中带着一块墨木腰牌。”
  游邵用冰水湿敷脸颊,将内心升腾的焦虑尽数压下。
  只是位太监,不是侍卫,还有周旋的余地。
  今日国祀皇帝繁务压身,不一定能治罪他一个小喽啰,怕只是借场子立威。
  再开口,已经想出了办法:“多准备些银两谢他,换来那腰牌,说我身子弱,需自备马车前往,但绝不会耽误时辰。”
  管事躬身应答,迈着小步迅速离去。
  游邵在身上紧紧缠了布条,将整个人撑起,又在膝盖处带了毛皮护膝。
  这国祀时间估计很长,怕是要跪一整天。
  旁边丫鬟呈来新做好的礼服,正是那日试穿的形制,只是换了靛青颜色。
  没想到这礼服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游邵苦笑。
  素馨细致为他束紧素玉带、捋平襟摆褶皱、一丝不苟梳整发髻,连耳侧碎发都抿得干干净净,又在脖颈、腕间滴了玉兰香露。
  一番装扮下来,游邵往日病弱松弛的气质被彻底敛去,素净衣衫衬得他眉目清隽端正,身姿挺拔如兰,多了温润的书卷气。
  不多时,管事小跑而回,手中带着腰牌:“禀公子,塞那宦臣两锭金子办妥了,府外马车也已备好。”
  多少!游邵瞪大了眼睛,两百两银子,差不多是他一年的薪资。
  这死太监胃口真大!
  但事办妥了已是万幸。
  且钱是国师的钱,省得他肉疼。
  取过那腰牌,上面写着祀衣执事。
  游邵暗喜:只是一位执事,看来自己不用近距离观摩,只要挨到祭祀结束,完事大吉。
  来不及用膳,被侍从引着登车,一路疾驰,奔赴陵城圜丘大典。
  全城已经戒严,禁军列阵封锁整条郊道,只留一条通路。
  一路同行的管事递着牌子和银子终是抵达圜丘。
  天地仍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游邵下了马车,擦去嘴边沾染的点心渣滓,袖子里也藏了一块点心。
  眯着眼睛看那厚重的云彩,想起昨日那圈硕大明显的月晕,今日天气怕是不会晴开。
  这国祀日子选得又急又乱,要是等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知皇帝会怪罪于国师还是礼部。
  内坛高墙隔绝市井与祭坛主体,正门专供帝王、宗室出入。
  西侧开一道窄小便门,是杂役、礼器匠人、执事的专属通道,由礼部下属太常寺小吏搭配皇家禁军双重看守。
  此处不仅要核验腰牌,还要查验随身物件,防止携带兵刃、违禁器物。
  游邵心头有些发紧,自己虽然一身素净直裰,无多余物件,但是却绑满了作弊神器。
  没想到查到他时,只是随便一搜,就是各位小官看他的眼神颇为复杂,似是又怕又奇。
  顺利通过,沿墙根一条狭长夹道,直达西侧执事棚。
  进去时,里面已经站了十余人,见他进来,人群迅速如见洪水猛兽般散开,绕他直径两米形成圆圈。
  挤在边缘,三两个窃窃私语。
  游邵无所谓,可能这就是狐假虎威吧。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名,一路上所有人竟是都认得自己。
  揣着袖子静静地站在最前面,盯着远处的坛台细看。
  三层白石坛台高耸入云,阶台估摸有几百个,层层叠落,气势威严。
  游邵觉得自己要是走上去,怕是半路就猝死了。
  坛周遍插黄色长幡,无风自动,猎猎轻响。
  沿阶排布的数万盏白灯,烛火凝定不摇,幽幽冷光顺着石阶蜿蜒而上,覆满整座祭坛。
  气氛太静、太滞、太压抑,整片天地的气流都是凝滞的。
  游邵觉得不像国祀,倒是像什么召唤仪式,诡寂苍凉。
  等了不知多久,隐约天光透过厚云射出,九记金钟轰然落响。
  大地都在颤动,游邵脚底心发麻,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国祀正式启幕。
  玉磬清越和鸣,穿透沉沉夜色,只见一行队伍从坛下黄帐鱼贯而出。
  为首之人头戴十二旒平天冕,玉珠垂帘遮面,玄衣纁黄织着全套十二章日月龙纹,鎏金玉带束腰,五采玉佩垂于身侧,手捧白玉大圭,步态沉稳有力。
  游邵没见过皇帝,现在远远地看着,觉得确实气势逼人。
  下意识目光落至之后。
  那一身他亲手督造的玄黑色织金祀袍,衬得颈骨,肩廓冷锐如刀削,金线织就的天象繁纹隐在暗光里,步态沉敛庄重。
  国师头戴法冠、手执桃木令,身姿孤挺清冷。
  虽离得不近,但是游邵觉得国师下摆垂落无光古玉衡,每一步踏出的玉振都响在自己耳边。
  若说皇帝那一身是繁芜礼制勾勒的威仪无边,国师这一身就如天光乍破,立于天地间一块奇石,鬼斧天工一般嶙峻。
  游邵心中非常得意,只觉得自己这身设计真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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