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路多只保持沉默,没有再说话。
  幸英勋又道,“你有什么事,不如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路多仍然不说话,抬头却见幸英勋还没走,便拉着她往军营外走,幸英勋尚且不明所以,又逢舒青也来寻路多,三人正好遇上。
  路多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舒青看看幸英勋,又看看他,嘿嘿一笑,尴尬地不再说话。
  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人也是来劝他的。他有这一群异姓兄弟,也是满足。可惜今天让石慎看了笑话。
  只是想到那日石慎的眼神,路多又后知后觉过劲来,说不定他的事情就是石慎捅到夫人那的,这人底下探子又多。真是……
  路多干脆拉上两人,终于到一条小溪旁。十月秋深近入冬,溪边寒石枕漱,冷气弥散,路多不讲究地就往大石头边一坐,捡起薄石头一片就往小溪里打水花,“你们是不是都很意外。”
  “从前明明一点风声也没有,”幸英勋说。
  “那是因为我前年已经跟夫人认过错了。”石头漂了四下,沉入水中。
  路多又扔了一片石头,倒不是郁闷,还能笑出来,“要不然说夫人厉害呢,我才放了两期印子钱就被他发现了,将军都不知道。”
  舒青和幸英勋恨铁不成钢,不想他还真的做了这种事,两人对视一眼,恨不得一起打他一顿。
  “夫人,你向他认错,真正收手,他就不会再追究。”路多捡起两片薄石头,递给二人,“可是我家里钱根本不够用,一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指着我,还能怎么,给呗。”
  幸英勋倒是知道他家中情况,皱眉问,“你家里那些哥哥、叔父,难道不谋生,都靠你一个人?”
  路多用力掷出一片薄石,轻笑,“我是我们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我爹也是他那一辈最出息的,还能怎么办?可惜他走得早,一大家子人都没了指望。”
  话到此处,舒青已隐约猜出为何。不少地方家族,家中有些底蕴,早过惯了舒适日子,只会享受,哪里还愿意为生计奔劳。
  抬手拍了拍路多肩膀。
  “这样米虫,何须供养!”幸英勋怒道,“我现在就差人置办宅院,将你母亲接来照顾,和他们断了联系。”
  “我也想过。”路多不再打石头,“但我娘东拉西扯养大我们,不是没靠过那些亲戚。她心甘情愿,我总不能不孝顺她。”
  舒青心里叹气,“原来你不娶老婆也是为这个。”
  路多答,“我总不能拉人家姑娘进火坑跟我过苦日子吧,这一大堆糟心事。”
  幸英勋其实快猜到,“所以你这次和人私下开赌场?你糊涂!”
  “这不是又被夫人发现了。”路多说。
  没发现你就继续做?幸英勋还想骂他,想了想只说,“以后你是不是还会做?”
  路多答:“不知道。”
  其实他最靠近将军,大家如果讨好不到夫人,就会转头来看他的脸色,机会多多,若想再犯,也不是不行。
  只是之后大概没人再包庇他了。
  ——
  十月底,原先已经安定的张伦借职权骗到牢房管事和关卡士兵,无声无息运走了押在牢中的土匪,重回黑石寨。
  昭武将军大怒,竟然被气病,暂不能理事。
  十一月,朔风带雪,两位皇子终于到达霸州。
  幸英勋和路多一干人早守在城外,凛凛寒潮,人面上、鼻尖都被冻红。
  但众人都清楚今日有硬仗要打,皆戴上了绒帽耳衣,一身貂皮袄子,更早在袖子里摸起暖炉,预备见到皇子车队就塞走。
  近十里之外的驿站内,炭火正盛,颜郜襄与颜郜释对坐手谈。颜郜襄问,“今日幸守夷还未出城迎接吗。”
  魏书陈:“是。”
  “真是放肆。”颜郜释冷笑一声,落下一子,“称病就可以不出来迎接太子殿下和本宫了吗?他幸守夷好嚣张的气焰。”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过幸守夷不亲迎,他们就不进城。看谁冻得过谁。
  “知道了。”即将见到那两人,颜郜襄倒是心平气和了许多,“去传消息,说本宫与小九因事耽搁,也许晚些进城。”
  这便是要继续耗下去了。魏书陈心里叫烦,连忙颔首出去传信。
  ……
  霸州之内山间别院雾气缭缭,鹅毛大雪落在空中,立刻晕湿不见,周遭梅花几乎已全开,幽香阵阵,浅粉随风卷落入温泉中。
  谢相呴坐在池边软垫上,一身豆蓝浴袍,头发半散,丝丝黏在颈上,被热气熏得脸都发红。
  只有双足浸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不轻不重地踩在池中李宿肩上,却是浑然不认真,兀自捻起吹落花瓣。
  李宿抓住他脚踝,“亲亲没吃饭吗。”
  谢相呴痒,立刻要抽走,但纹丝不动,只能顺势使力蹬蹬他肩膀:“按累了呀,我又不是牛,天天给你拉磨,郎君都不心疼亲亲吗?嗯?”
  李宿答,“世人一般用驴拉磨,不用牛。”
  谢相呴这次认真蹬了他一脚,“我看你就像头驴。”
  李宿似乎笑了,“哦。”
  方才放手,谢相呴得以抽身。本想解了腰带下去陪陪李宿,手刚触到腰间,便听到远处扣木声。
  李宿道,“进。”
  看向谢相呴,他只有裸足和小腿在外,肤白胜雪,肩锁及大腿若隐若现,应是皮薄,已经被温泉热得泛红。也许红梅落于此处。
  隔得很远,又有屏风帘帷。
  下属脚步渐进,但李宿半身探出水中,握住他两只小腿,将谢相呴裙摆合住,直教一丝不露,才听见下属模糊的声音,“禀报将军,太子殿下与九皇子今日依旧未进城。”
  谢相呴只好抬手折一枝梅花,花枝轻颤,落了李宿满头满脸的花瓣,李宿干脆全然出水,直接将他横抱坐在腿上,“我知道了,明日再等。”
  “是。”下属很快退去,谢相呴将花枝抵在他颈间,笑道,“花前把酒花前醉,醉把花枝仍自歌。其实这时候,我们该喝一杯。”
  他浴袍宽松,低头看去,衣襟间隙中,抹肚甚至大腿都一览无余。真是雪白的颜色。
  李宿道,“不饮自醉。”说罢掌住他后颈,深吻而上。
  谢相呴环抱他肩做支撑,顺应地连连回答,只是梅花从紧握到松于掌间,而后滑出手中。
  腰带被解,浴袍脱落,他被带入温泉中。
  雾气顿时更四散,水花溅起星星点点。二人稍稍分开,鼻息互撒,耳鬓厮磨。李宿单手捡了那枝梅花,拇指按去多余的枝丫,轻松为谢相呴挽起小小发髻,红色斜斜开在他发间,风情万种。
  只是不及欣赏,又重新吻到一处。
  察觉到他手抚到背后解去抹肚,谢相呴赧然躲进他怀里,抓着他手臂。水光盈盈,脸却更烫,温泉荡打得惹祸,痴痴缓缓在李宿耳边喃喃吟吟。
  心待雪再下一层,那样就好。让他们在此中做一对白头忘尘仙。


第222章 
  一连僵持三日,最后以路多亲自前往驿站拜请太子殿下告终,只是幸守夷仍未露面。
  消息传得快,不消多时,昭武将军因病告罪未能亲迎太子殿下的奏折发向安都,官家只是一笔带过赦免。
  如此,朝中与北地各州的风向都更加动荡。
  颜郜襄倒也并未宣他们作陪,似从前那样大张旗鼓,只是领着魏书陈先在霸州内转了一圈,自然瞧到了明晖楼。
  站在如此楼下,不免冷笑:“倒看不出他幸守夷这样喜好奢华。”
  魏书陈上下打量一眼,也不免咋舌,却道,“幸守夷素来检朴,”记得他还在安都的时候,一年四季也只穿那几套衣服,“怕不是真的被狐狸精迷了心——”察觉到颜郜襄的眼神,他立刻识趣闭嘴。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殿下的逆鳞?是幸守夷?还是……
  颜郜襄只道,“幸守夷所有作风、行事,一一如实记下就是,不必夸大。”
  又问魏书陈,“那个姗娘,找到了吗?”
  魏书陈眯眼:“说是就在霸州,还在幸守夷手下。”
  ……
  若是真如探子所言,那个林姗娘就是林潭淳的女儿,那王妃为什么要将她留在身边,为什么瞒着自己?她到底要做什么……她想要什么?
  颜郜襄道,“找到后直接打晕带来。传信回去,问王妃的安。另一封信把一路所见所闻传给外公。”顿了一顿,“母妃那里单独去一封。”
  “是。”魏书陈又问,“是否要宣那几人私下拜见殿下?”
  并未立刻作答,思忖片刻,颜郜襄道,“不必同来,本宫自会单独会见。先召乔幡和吴月钢来。把夏乘和苏平安,尤其是那个舒青排在最后。”
  ——
  在庄子中修养几日,精神焕发,想到下午下山便是集议,忽然理解为何世人都想隐居。
  霸州山小,其实大多东西都能送来,但山上没厨子,李宿便又重新掌勺,做了姜醋鸡、羊四软,冬日暖身一盅冬笋火腿汤,葵菜和洛苏也各炒一盘。
  李宿自己下厨做的鸡总是没有骨头,哪怕整只叫花鸡也是。谢相呴起初不信,直到今天太闲,亲眼盯到他将一整只鸡完整去骨,半点都不剩,真是好崇拜他,觉得实在厉害。
  如此也就免了啃来啃去的麻烦,吃时只要他再拿小勺一口一口喂给谢相呴就好。不由蹭着他夸:“郎君好厉害呀。”
  李宿却说,“厨子都可以学会,不算什么。”
  谢相呴想,他们是可以,但他们能做好又喂给我吗?他们愿意我也不准呀。
  轻哼一声,自己拿勺子喝汤,安静吃完饭后,李宿要亲自收拾,谢相呴迟疑,“不必吧?”
  李宿道:“左右也没什么事。”说罢已经利索地束好袖子动起手来。
  你哪里属龙,我看你属牛。谢相呴却只能站在他身边,“姐姐要去利州开分号,那里的知州如何?”
  李宿道,“太子的人。”
  “那便算了。”说到太子,不免想起二皇子,谢相呴声音低了些,“太子打压二皇子的力度很大。”
  “官家默许,”李宿道,“若是当初没有为我求情,太子之位也许是他的。”
  谢相呴轻笑,反倒走近自身后抱住他,枕在他背上,“那怪我咯?”
  李宿侧头看他,手中仍旧不停:“在亲亲眼里,自然是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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