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乔幡本指望着太子与明侯东风压西风,却不想平地无惊雷,树静风止,太子殿下根本不想帮他!咬牙暗恨,只能笑答:“殿下说得是,臣考虑不周。”
  太子微微后仰了些,“那便说说黑石寨的事情。”
  李宿起身,“臣错信张伦,将他放走,是臣的过失。”
  太子侧头,问,“当真只是错信吗?”
  李宿答,“自然,只是黑石寨如今已不成气候。”
  “将军的意思是,便要这么放过黑石寨?”九皇子开口,嗤笑一声:“还是要就此揭过自己的错处。”
  李宿道:“臣已向官家请罪,九殿下可是另有吩咐?”
  他动作倒是快。颜郜释盯着他,“自然不是。只是霸州现为北军核心,岂容他人安睡。”
  李宿并不容他说话,“黑石寨于北军已无威胁,他如何安睡?臣已领旨速攻燕州,自以官家旨意为先。”看回颜郜襄,“请太子殿下裁决。”
  多年过去,这个李宿依旧是谁也不让。只看他人还在此人这里吃瘪,太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问,“黑石寨如今情况如何?”
  路多翻阅军报,“逃出者又四散,不过百人。”
  能成什么气候。颜郜襄心想,却不想让李宿就如此轻轻揭过。为什么要忽略黑石寨?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力,从而愤怒逃避吗?他总觉得不是。还是……黑石寨有其他秘密?
  “暂且按兵不动,专注燕州。”太子道,“但需安排两个探子潜入其中,定期汇报本宫。”
  颜郜释方才满意了些,但也只是些微而已。
  一桩桩事情就此顺下来,前面这些事都是幌子,输输赢赢无所谓,而重头戏才来。太子坐直身体,扫视众人。
  李宿侧头,和谢相呴对视一眼,路多也不觉垂下头去。
  果然,魏书陈翻开簿册,清了清嗓子:“回殿下,北军账目前日已送来,大家已核对完毕。大体无差,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帐下诸臣:“有人举报副将路多,在霸州城内私开柜坊,收受商人贿赂,以充军资为名行中饱私囊之实。”
  此言一出,帐内微哗。乔幡、吴月钢、古闵等一干人不由震惊。
  路多彼时才抬眼,望向魏书陈,又看向太子,最后看向李宿。李宿面色未变,看不出喜怒,只问:“说,怎么回事?”
  不止是他,幸英勋和舒青二人也紧张到了极致。
  路多行至中央,朝李宿和太子一揖:“请殿下、将军明鉴。末将不曾开过柜坊,不曾收受商人贿赂,更不敢去动军需。”
  魏书陈道:“路将军不必急着否认。现有证人三名,皆指认将军在城东设柜坊一处,每月抽头不下百两。另有账册一本,记录将军与数名商贾往来银钱数目。”他弯腰将几页纸呈上,“请殿下过目。”
  太子接过,扫了一眼,又递给身旁幕僚。他看向路多,慢条斯理道:“路将军,本宫记得你。你跟着幸守夷回安都时倒是机灵。怎么,如今机灵过头了?”
  路多背上冒汗,能感受到大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将军的。想到此,路多才觉毛骨悚然,仍是辩解:“殿下,末将确实不曾——”
  “证据都在这里了,”九皇子颜郜释悠悠开口,“路将军还要嘴硬?本宫听说,你在军中素来八面玲珑,会来事得很。会来事不是什么坏事,可若会来事到捞钱的地步,那就另当别论。”
  路多抿唇,不再辩驳,只看向李宿。李宿冷面回看着他。身侧的谢相呴却轻轻笑了一声。
  燕语莺声,顿时帐内几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其他的事情倒还不算冤枉,军需这事路多的确没有做过。但今日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假的。
  谢相呴看向颜郜襄,行礼问道:“殿下,账册既然记录了路将军与商贾往来银钱数目,可否借我一观?”
  太子刻意别过头去不看他,却下了命令:“给他。”
  账册很快呈来,谢相呴接过那几页纸,垂目看了片刻,又交予李宿查看,才抬头笑问:“既然已经核对完毕,可曾核对这些银钱的去向?”
  魏书陈并未立刻说话,古闵却先皱起眉,他虽是主战臣子,却看路多这样不正经的人不惯已久,道:“记在路将军名下,去向便是他私囊。还需问么?”
  “此言差矣。”谢相呴道。李宿已经看完账册,他伸手来接,一页一页翻动,继续道:
  “这些银钱每一笔都对得上北军采购的账目。九月十五,入银三千一百七十二两,是北军采购皮料的日子,商人送来的货款,当日便入了军需库。十月初八则是采购药材,账目上记得清清楚楚。不知哪里有异常?便是去路将军那里也搜,或查他名下资产,也查不出来的。”
  太子有些不耐烦,魏书陈笑回:“只这样对账才是容易出错,况且别忘了还有柜坊一事,就算不在路将军名下,也可以汇入其中。毕竟柜坊流水庞大,这上头可做的文章多着呢。”
  “既然清白,自有其他证明。”谢相呴又道:“路多,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抓了一批私贩?来向二位殿下禀报,究竟为何。”
  路多立刻接上:“回夫人,正是。上月有人在城东私设赌坊,末将带人端了,抓了七个,押在牢里。那赌坊的掌柜,如今还在蹲着呢。”
  谢相呴点点头,又看向魏书陈,故作惊讶:“哎呀,魏大人说的三个证人,该不会是那赌坊的伙计吧?”
  被拆台到这一步,魏书陈的面色自然不好看,思索着该如何解决。不应该啊,这个路多早有问题,得到的消息也是确切的,难道他们内部先查出来了?
  太子眉头亦是微皱,看向他。
  不想此时幸守夷忽然发话,竟直接越过太子发问:“不派证人,还要作何说明?是要污蔑么。”
  颜郜襄闻言,心头火狂冒,立刻拍案而起:“大胆!幸守夷,本宫的副官也是你可以驱使的?”他幸守夷要护路多,就可以拿魏书陈开刀吗?
  太子当庭发怒,本以为为臣的就该认错,可不想幸守夷声量却没有丝毫减小,甚至当即便回:“臣的副将也不由他人肆意污蔑!到此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凭何指证?还是殿下想要直接定罪,满堂将士便由殿下发落?那请殿下下令!”
  颜郜襄气得喘不过气,李宿则立在他身前,直视着他。
  二人吼声龙吟虎啸,帐内再没有声音。有人愣愣望着两人,甚至不住做抖。
  谁都未曾想太子与昭武将军竟已到了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当庭对吼,君不君,臣不臣,这般情形,实在让人害怕。
  魏书陈哪里想到会这样,额头见汗,低声求道:“太子殿下请息怒,这……臣核实时,确实有人指认,”
  “还不叫他滚上来!”维持了半日的好脾气终于就此土崩瓦解,颜郜襄坐回原处,一字一句道:“幸守夷,如查实为真,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的下属。”
  李宿瞥一眼仍在下方的路多,不等路多心虚看他,便收回目光:“臣遵命。”


第225章 
  谢相呴也被这两人吼得心突突跳,众人更是方才回神,不多时,三个汉子被押进帐中。一见路多,其中两人脸色就变了。
  差点就完了。幸好,幸好。
  路多冷笑一声:“认得我?”
  那两人低头不敢说话。
  路多侧身指着其中一人:“回殿下,这人我认得。上月端赌坊时,他翻窗跑了。”看向另一人,“这个也是赌坊的常客,当日一并被抓过,后来放了。移交霸州府牢,还有进出记录,若还有疑点,可寻更多人证。”
  太子揉着太阳穴:“你一个指挥使,抓赌坊私贩?”
  李宿看向霸州知州,不知是气的,还是与太子一般愤怒,也闭上眼睛。
  霸州知州连忙行礼:“殿下,臣前些时日为封城一事盘点城内粮食,的确曾委托路指挥使代衙门巡查。”
  路多瞪那三人一眼,威胁并行:“还不认罪?”
  这时三个汉子面面相觑,撑不住跪地求饶,供出是受人指使,诬陷路多。
  ……
  弄来弄去,竟然如此。
  太子面色沉下来,看向魏书陈。魏书陈已经跪了下去,不住摇头,他怎么能料到自始自终都已经设好了圈套?
  只做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只做这么一件事情都会被李宿推翻?……他真是个蠢货,魏书陈也是,时隔三年,竟然初战就是一败涂地。
  不甘心都没脸有,只剩一种憎恶的颓然。他如今真是恨不得杀了魏书陈,再杀了这帐子里所有人。
  太子今日的言行举止,谢相呴都看在眼里,大约能感受到他此时是何等煎熬烦躁。
  心中到底不忍,故而不放任沉默太久,主动再度行礼:“殿下,倒是还有一事需要禀报。”
  颜郜襄头疼,突突直跳,只觉似乎被解救?却也不是,但还是不敢看谢川明,索性闭目:“说。”
  谢相呴道,“乔监军方才急着问封禁一事,是不是因为这三个月来,他的人运货进城,被拦下了不少?”
  好好好,转来转去,掉头来针对他了是吧。
  乔幡深深吸气,谢相呴看向他,仍是温和模样:“霸州从前实行半封禁,百姓商人仍可进出,但货物需经核查。有一只商队被拦下七次,五次入城后货价虚高,战时抬价,这样丧良心。”
  说到这里,他微微眯眼“结果查来查去,商队居然是监军您干儿子名下的,按律该当如何?”
  不等也不由乔幡再啰嗦辩驳,侍从直接呈上证据和书信,太子扫过其中,心里大骂蠢货。
  账款直接流入账中,证据也不摧毁,他记得乔幡从前不是如此,看来在北地心都野了,个个比幸守夷还嚣张,都以为自己才是皇帝!
  “若我猜的不错,举报路将军的人就是乔监军吧?”谢相呴反问:“今日这出戏,是急着把水搅浑,好让太子殿下顾不上查您的事?”
  不是。也是。但让他们相信的是舒青。
  这个路多,绝对不干净。只是他们内部团结,已经把消息全部擦掉了。
  太子看向乔幡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乔幡起身,还想说什么,无奈谢相呴实在讨厌他,全然不向他说话,递给幸英勋一个眼神,于是她起身只向太子拱手:“殿下。监军所涉之事,因封禁一事,已在城中扣下一批货款,半年获利逾三千两,尚未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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