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粮秣共走五项。营田所主批,调拨仓储,运转判官确认军需配额,备案出城缘由。靖安军指挥使、末将共同辅批复核,再报监军,最高报于将军请批。”
  而后又报出医药信报等各大类请批流程,李宿也已看完,谢相呴琢磨片刻,笑道,“既然如此,那信报文书我们不批了,此事敏感,不如请太子殿下批吧。”
  反正他们自有渠道,九皇子若想传信,可就那么容易了。
  “是。”路多遵命。
  再看其他地方没有异常,此事便过。众人退下后,李宿安静许久,静静闭上眼睛。
  谢相呴以为他还在为山上的事情思虑,不禁软和好多,摇摇他的手撒娇:“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不与人家说?”
  “没有。”李宿神色如常,“缠身俗务,却必得斗于其间。你来我往,手段频出,其实狭隘。”唯不能超脱。
  受谢相呴当日的话影响。他也不免思索,自己是否真在此路途中吞噬自我,甚至迷失?
  唉。谢相呴其实也很苦闷,他只怕李宿远去,伸手抱住李宿。
  李宿盯着他眼睛,似乎也察觉到苦味,低头只用唇碰碰他睫毛:“亲亲不用担心我。偶有这样思虑。哪日想清楚了更好。”
  谢相呴好痒,敛着笑容从侧面躲开,“谁知道你有没有瞒着我。我们都不要错过彼此心情。”
  ……
  到底还是堆积了一些事务需要李宿处理,于是他留在军营,谢相呴则回暖阁,练了会儿字,不消多时,外面禀报,“夫人,九皇子身边的幕僚求见。”
  幕僚?
  谢相呴隐约猜到是谁,收笔停歇:“请进来吧。”
  不过多时,李瑞果然出现在他面前。
  据说此人现已是安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一眼看去的确眉眼锐利,唇薄鼻挺,一副好皮囊,气质倒也算凛然不俗。
  但谢相呴难免暗自摇头叹气。虽同出一母,但此人所有气度威仪与李宿相比还是差得太远,模样比之李宿也略显轻相。
  唉,安都的人如今失了眼光,竟使竖子成名。
  李瑞并不知他在想什么,若知道了恐怕会又气又怄,回住处就要拿绳子上吊。只是幸而他不知道,仍在说服自己,行礼后才勉强道,“我来拜见……嫂子。”
  好歹说出来。这时他便只能快刀斩乱麻:“难得到北地来,肃仪拿了些礼物,叫我送给哥嫂,说是她的一点心意。”
  这倒稀奇。
  礼盒被呈上,李瑞道:“一株百年人参而已,请哥嫂收下。”
  掠眼看去,那支人参的确品相极佳,有参王之态,倒很不错。偏生这时李瑞又轻咳一声,似乎不太自然:“……前朝荆大师还有一个,配药秘方留下。嫂子若不嫌弃,不妨留下。”
  说罢,向侍从示意,自然将方子呈于谢相呴,只看一眼,谢相呴便顿住,而后不禁挑眉,由心一笑,嘴上娴熟回着:“你与弟妹近来都还好吧?”
  这个李瑞,他倒是听李宿说过,昔年与应逍之斗诗是心高气傲,如今倒圆滑了许多?许是成家真的有所改变。只是他与肃仪郡主不过在宫宴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这二人打得什么心思来给他送这些呢?是想与李宿修复关系好留个退路?
  “多谢嫂嫂关心。”李瑞声音也不再紧,正常说话放松许多,看来很不适应在下位送礼:“我们都很好,只是我鲜少出安都,又不会武功,突然去到边关,肃仪有些担心我罢了。”
  原来是为着这个来的,谢相呴听明白了。无非是寻求一个庇护。
  他也知李宿并不关心其他,故而也不问李宿生父生母的事,只说:“我和你兄长自幼相识,他小时候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不过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自狭隘一回又何妨?就是要舒回李宿当时憋在心中的那口气,“你那时候呀,的确有些不懂事。”
  而后看回李瑞,不紧不慢打量着等他回答。
  与他预想出入不大,李瑞握紧双拳,一时没有说话,但谢相呴知道,他既然都能迈出来这一步,就很难缩回。
  顶天立地铁骨铮铮是大丈夫,懂时势、避锋芒是真君子,不上不下算什么,缩头乌龟吗?
  果然,李瑞回看谢相呴,面上虽然实在不能带出笑容,至少压制住了小时的咬牙切齿,“是,我那时不懂事,对兄长多有冒犯,是我的不是。”
  要不是九皇子这个混蛋……动辄就在发神经,还要贪恋他这个有家室的人,否则他何至于这样?平日恭敬是君臣,难道要他一味讨好逢迎甚至毁了自己名声,那他做不到。
  李瑞仍然在说:“毕竟是兄弟,如今才知道自己的错处。”
  谢相呴如何不能看穿他想法,却故意道:“你兄长胸怀四海,休休有容,自是不会与你计较。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而已。”
  一忍再忍,李瑞只能强撑压弯脖子,额上青筋都暴起,身姿语气却如常,答,“兄长自小便是如此气度,宽猛相济,我与大哥从前至如今都不能及他。”
  这样夸赞李宿,怎叫他不痛快淋漓?
  谢相呴笑:“对呀。所以你们到底是兄弟,需互相扶持。不是吗?”管他真情假意,若能带来助力,称兄道弟又算作什么。
  “是。”李瑞答。
  谢相呴看他彻底低头,方才满意,又随口问了他几句旁的,一直膈应他倒没意思,不过多久就放人离开。而后才召来侍从,“去找医师看看,这方子是否可靠,叫他确定过后来回我的话。”
  ——
  深夜,太子总算召见到舒青。此人与他想象中相差不大,一眼便知是草莽一个,看起来就憨憨傻傻的。
  颜郜襄笑着拍拍他的肩,“舒指挥使,本宫早听说过你的威名,可并不在幸守夷之下。”
  舒青无论是真是假都自然惶恐,连忙道:“太子殿下谬赞,臣从前不过一介布衣,又……难堪大任,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殿下恩情。”
  颜郜襄只道,“本宫也知道你的事,也是情理之中,那算些什么?本宫不过给你一个公理而已。不忍心因这等小事埋没你。”
  嘶,这时就需得骂将军了。原先背了好几次的词脱口而出,舒青摇头叹气:“臣何尝不惭愧?只是将军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也曾向讨好他夫人,却被拒绝,实在走投无路。”说罢向颜郜襄行礼,“末将是个粗人,话实在不会说,再次拜谢殿下。”
  “起身吧。”太子道,“幸守夷近来在布置些什么?”
  他是清楚的,大部分事情,幸守夷不会带上苏平安和夏乘,却会带上舒青,此人恐怕也没有想到,最老实的那个反而会背叛。就像他起初也没有想到一样——总之,也许能听得一些消息。
  头回做这种事,不能太顺溜,记着在家中演习时韦氏教他的话,所以舒青似乎还是犹豫,对上魏书陈的眼神,才开口:“……这,幸守夷和他夫人似乎在筹划如何对付九皇子,说九皇子在城中任何行事,都要太子殿下准许。”
  颜郜襄听罢,嗤笑一声。魏书陈也不免笑。这个猪脑子,这分明是在挑拨二位殿下,难不成真是个莽夫?
  舒青却道:“还有信件。”
  见几人疑惑的眼神,舒青说:“幸守夷还想挑拨殿下与九皇子,我听他们言语的意思,似乎要在信里作假,让太子殿下误会九皇子。”


第224章 
  第二日集议,太子并未再摆架子迟到。他是东宫,是小君,岂能在这种论公事时与臣子置气。反而失了自己的风度。况且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
  不想幸守夷夫妇竟然一样,早早已经等候。颜郜襄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好几年没有见到两个人,骤然相见,只怕自己胆怯。
  可他已经是太子,他想。有什么可退缩。颜郜襄直视二人,幸守夷已向他行礼:“见过殿下。”
  相貌似乎如旧,只是气势震人。是啊,人在好运时就是这样意气风发。颜郜襄看向他身旁的人,发觉谢川明的变化倒很大,不忘说:“昭武将军请起。”
  他是太子,宽宏大量,不会与臣子在意这样细枝末节。
  只是又不自觉关注更亮眼的谢川明。衣着比之从前简便,原先弱风扶柳,如今倒不是失了那样的气质,依旧很瘦,不过显然健康许多,白皙脸上淡抹藏粉,有气色。也向颜郜襄行礼。
  ……
  安都中嘲讽他们无名无分就是厮混,或说幸守夷色令智昏,事事都要带上谢川明的,其实也不算少?但颜郜襄却不想以此作文章也不屑,略一颔首上了主座。
  众人自然也没想到,太子和将军都会先到,匆匆入座,便开始集议。
  太子侍从在此,主持便轮不到路多,魏书陈将今日议题一一列出:“今日所议有五,其一为霸州内财政,攻打黑石寨、军中财政,燕州战略。以及分军调拨西北、西南等事。”
  都是大概可以料想到的,众人并不惊讶。霸州知州等人率先汇报财政,并没有问题。太子听罢颔首,座下幕僚将文书收走整理,下令:“明日完成核对。”
  这不过小事,魏书陈道:“诸位若无异议,此事便过。”
  乔幡却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要禀报。”
  太子睨他一眼,小人而已:“监军请说。”
  乔幡拱手低眉:“昭武将军以保护二位殿下之由,下令封禁燕州城。臣以为保护二位殿下自是必然,只是封禁过紧,反令霸州城内不能如常运营,与民生不利,是否再商酌修改?”
  颜郜襄听罢,问:“噢?霸州要封禁?”他看向副座的幸守夷夫妻,问:“幸将军是何时下的令。本宫竟不知道。”
  李宿答:“太子殿下忙于视察霸州民生,臣心忧殿下,也是紧急封禁。”
  口上说得谦卑,实际却是一点不让人!颜郜襄双手握拳,面上不动声色,并不想让乔幡这个老头借他的威风,“既然如此,报来听听。”
  沈知节的缺暂时还空着,便由路多代替回禀,一一说明霸州封禁事项。末了道:“文书通讯等机密事项,直请批殿下。至于百姓供给,已与知州核对,三月供应足额。”
  见太子望过来,霸州知州行礼:“确如路将军所言。”
  太子听罢,轻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不是写得很好?军临霸州,管控都是必要的。乔监军,战时有战时的章程,只要百姓吃喝无虞,这时也无谓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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