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可怜的一对老实人》作者:北林大疯 简介: 正文已完结 李宿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从小被欺负被冤枉,父母兄弟却还说他无情无义,叛逆难驯,宁愿没有生过他,不给他
“许是六皇子的意思。”她说了他想说的话,李瑞颔首,“他们想把水搅浑,但若是去了北地,我们也的确想分一杯羹,不会就此观望。”毕竟机会难得。
俞度林坐在他腿上,思索片刻,微微眯眼。李瑞顺势揽住她,问,“姐姐?”
“阿郎,”俞度林笑着侧头枕在他肩上,“你去也可以,但是你需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李瑞心头不妙,问:“什么?”
“血脉亲情斩不断。”俞度林安慰地摸着他侧颈,“我会为你备一份厚礼,你去了北地,其他事照做,但要把东西送到你那位嫂嫂手上,明白了吗?”
李瑞皱眉,“要我对他俯首?”怎么要他去李宿面前低头!
“这不是俯首。”俞度林从他身上下来,踱步道芭蕉前,“阿郎,你还太小,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局势混乱,可太子毕竟是太子,乃为国本。在官家心中、诸臣心中,仍然很有分量。若北地有变,至少只有幸守夷有能力也可能愿意保你一命,不是吗?做人始终要留一线。”
李瑞也随她站起,并不理解:“有那么严重吗?至多内斗,燕州也势在必得。”只是看谁能抢到而已。他不想低头,更不想去他面前低头。
到底年纪太小,还在争一时意气。
俞度林则不再说话,只笑眼看着他,李瑞想也知道,自己今日不应承,她还是会照送礼物,于是压着脾气颔首,“我照姐姐所言就是。”
……
因着两位皇子要来北地监军的消息已经传开,近来乔幡一等人的气焰嚣张,连开了三轮小集议,却唯有暂且按兵不动,只能等待。
李宿头疼,已去针灸,今日仅有谢相呴在集议上,帐下自然都是路、舒,石楚一类的亲信,“他们与将军的关系,你们也清楚。”手边按着沈知节昨天求见他时交上来的账册,却并不翻动,谢相呴道:“严整手下军队为其一,其二是将你们手中的账都清好。”
路多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藏了藏自己。
谢相呴也无暇管他,只是再次警告,“素日人情往来无可避免,底下人孝敬你们情有可原,至于有没有涉及到什么不该的——我从前劝将军,说你们平日辛苦,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被旁人抓住把柄,他也保不住人。”
幸英勋听到这时,也隐约知道在点谁了,难免瞪了路多一眼。
路多哪里顶得住,立刻表态行礼,“末将遵命。”一干人也才应声,纷纷道遵命。
谢相呴将几人神情尽收眼底,“将军身体不适,迎接二位皇子的事情便由英勋你主办吧。”
幸英勋应是,谢相呴才拿起手边的账册。
侍从将炭盆端到面前,他将账册丢进去,烧了个干净,“既往不咎。都下去吧。”
他说罢先行起身,并不给私下向他认错的机会,直接离开了主帐,往暖阁中去。
李宿赤膊坐在椅上,头上、肩膀,还有手腕都插满了细长的针,大概听到他动静,早早睁开眼睛,只是有医师盯着,不能伸手接他到怀里。
谢相呴看到他模样,鼻酸不已,但只能克制着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不忍看李宿的疲态,侧头问医师,“将军怎么样了?”
“夫人可稍稍放心些,”医师道,“将军此次头疼,是因为去年在荷州的砸伤,”说着向谢相呴示意头部一处:“此处淤血还未流通。”
谢相呴听着心痛,不禁低声骂道,“沾了这个字便没好的。”
医师自然没能听懂,只得低头装忙,收拾药箱,李宿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想抬手逗他,但手指都还没抬,被谢相呴一眼看得定住,再是动也不动。
又问,“那需要多久?”
医师道,“依我看,将军头疼可以针灸根治,半月可解。只是将军自小从军,五劳七伤,久行害筋失养,身体其实多有过度劳损,如今正是青年,尚不觉得有什么,可日后迟早会有些吃不消,许多没有受过重伤的武将都是中年后肉痹、腿痹等症频发。”
谢相呴听罢,又瞪他一眼,李宿只得闭上眼睛:“其实我平素都好,亲亲不必担心。”
医师眼观鼻鼻观心,已看明白了,才不准他就此敷衍,以免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又来怪自己。拱手道:“将军恕罪。夫人有所不知,根源在于气血。人在壮年,阳气足、气血旺,些许淤堵尚能冲开,可河道久淤,水流渐缓,日久天长,必生壅塞。”
他指着李宿肩臂处几根银针,向谢相呴示意道:“夫人请看。将军常年披甲,肩背承重,颈项僵直,此为筋劳。腿膝反复屈伸,久行久立,磨损关节,此为骨劳。”
又小心取下一根金针,为李宿换了穴位扎下:“每逢战事精神紧绷,夜不能寐,耗伤心血,或连夜不眠集议,此为神劳。待日后三劳相叠,积重难返。”
“自然是要治的,”谢相呴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又去看李宿,忙问,“只是不知该如何调养?”
医师见状,忙宽慰道:“夫人也不必过于忧心。调养之法正在治未病三字上。针灸可通淤堵,这只是第一步。往后需得三管齐下。”
这人说话这样慢,急死谢相呴,终于体会一丝李宿往日在他病榻前的心情,不由催促:“请说。”
医师道:“其一是每日药浴,以活血化瘀温经通络之草药煎汤,浸泡四肢,促进气血运行。其二,就是按跷、推拿,或说理筋一类。”他轻咳一声,“只是这些需要人近身做,将军和夫人自行安排就是。”
早听军里说,这两位都是见不得彼此身边近人的……他才不多说。
谢相呴与李宿对看一眼,医师又道:“将军需得每日抽空习练导引之术,如五禽戏、八段锦之类调养,夫人体虚,一并练习最好。只是不可再仗着年轻一味硬撑,劳逸须得有度。若能坚持半年,气血调和,筋骨得养,往后便能少受许多苦楚。”
谢相呴认真听完,也不管李宿如何反应,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指点。我必日日督促他。”
医师连忙还礼,又嘱咐了几句用药禁忌和针灸时程,便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谢相呴坐回椅中,盯着李宿满身的银针看了半晌,忽然伸手碰他搁在扶手上的小指。
李宿才发觉谢相呴眼中泛水雾,一时被迷住。谢相呴道:“都是我不好,”李宿从前有个专门为他按跷的,只是他来北地后,看那男子生得清秀,心中不快,便将他指去了别处,此后李宿也没提过此事,他便渐渐忘了。
李宿只目不转睛看着他:“你再这样说,我要拔针。”
谢相呴微微撅起嘴巴,不再说话,只湿蒙蒙的眼睛望着他。李宿说,“其实你有空帮我踩踩就好。”
他湿蒙蒙的眼睛震惊地变得圆溜溜的不可思议:“踩?”
“对。”李宿道,“小时候去香水行洗澡,那些干粗活的人就互相踩踩背,肌筋会松泛些。”
伤心也顾不上了,谢相呴微微歪头,狐疑地看着他。
这真的不是什么陷阱吗?
第221章
李宿这次直接拔了针,抱他坐在腿上,“最要紧的是不是让你陪我锻炼?”
谢相呴轻轻推他,手抵在他胸前结实突出的肌理上,本想脱口而出说不要,想了想,答:“好。等北狄攻下,我就天天陪你。”
李宿方才满意,有问,“今日集议如何?”
其实路多的事情,他都还没敢跟李宿说……但既然已经改过,如果不再犯,那也无妨。谢相呴笑言,“已经安排好啦。”他点点李宿的肩,“你不冷的呀。”
想来最近又有找谢相呴认错求情的人。李宿道,“别太纵容他们就好。”仰头亲了亲谢相呴,抱他去穿衣。
谢相呴顺手摸上去,果然如医师所言,抚到他颈侧肌肉,全然硬得捏不开,问,“那你怎么想?”
李宿道,“虽可宽容些许,但下属毕竟是下属。”
他只是笑,“石慎,舒青,小楚他们倒很有分寸,英勋是妹妹,也很懂事。但路多呢?亲信吗。”
安静片刻,李宿答,“徒弟。”
谢相呴被他放到桌上,他已经侧身去穿中衣,听见谢相呴问,“怎么是徒弟?”
李宿利落系好衣带,又穿外袍,“父亲任命我做主将的时候,让我在他和石慎中选一个做副将。石慎读过兵法,是北方人,会北狄话,武功也较强。只是不爱说话。”
腰带已经快系好了,谢相呴从桌上滑下来,“但石慎处事可远不如路多。”
“对。”李宿已穿戴完毕,转过身拉他手,“路多能言善道,人缘极好,军中没有不认识他的。且他会布阵,懂一些偏门旁道。”
谢相呴黏在他怀里,李宿地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单独召他们,问他们觉得对方如何。石慎说路多很差。路多说石慎好,他也想学会石慎的本事。他只差机会学。”
李宿:“义父教我的时候,我字都不认识。可他还是选了我。”
谢相呴明白了,仰头撒娇看他,“我也很好学,师父怎么不教教我。”
李宿简直想咬他,“教你练武你学了吗。”
谢相呴轻哼一声,偏过头不再理他,听不到李宿声音又心痒,重新回过头看他:“人家都答应你了呀。难道你教其他的没有学吗。”
李宿作听不懂,“什么。”
谢相呴推了他一下,“你又烦又坏。”
——
刚出营帐不久,幸英勋便叫停路多,“慢着。”
路多回头看她,脸上难得面无表情。幸英勋问,“你到底在外头做了什么?叫嫂嫂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当面点你。还不从实招来!”
路多道,“幸少将军,末将哪里惹到你了?”
幸英勋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路多:“你们怎么会明白。我十四岁就来从军,日日腥风血雨,为的就是老家的老娘和我那些兄弟姐妹能过上好日子,不然拼死拼活地为了什么?”
好像才头一回认清这个人,幸英勋茫然片刻,不由反思是否自己不食肉糜,而后却坚定摇头,“大齐武将俸禄丰厚,若俸禄不够,北地各州官员迎来送往的钱一年也有近千两,难道还不够你们奢侈花用吗?你何以要去做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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