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更何况谢川明用完他就翻脸不认人,他想得到的也并非仅此而已:“其实本宫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少时本宫不过对作诗的幼童有兴趣而已,小珍你却一直护着他,不让我看他的模样。”
  才又道,“过去好几年,本宫好不容易再遇上了喜欢的人,不过有心追求,二皇子殿下又来找本宫,警告本宫别唐突了谢川明。”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不想不久之后六殿下也当众下本宫的面子,也不让本宫靠近他,幸好今日没请他来。不过,难道咱们皇室所有人都被他一个谢川明迷晕了?他谢川明到底是什么——”
  “皇叔。”不想他又是针对谢相呴来的,颜穆珍冷声打断他,“既然已经说清楚,也不必多留,我便直接带着川明走了。”
  “急什么。”颜寄随尚且平静,“我的话不是还没说完。总要将缘由说个清楚,川明你说呢?”
  “贤王殿下如此抬举我,受之有愧。”谢相呴说:“我愿听公主的话。”
  “再留片刻无妨。”可颜寄随只是微微摇头,“我今日请二位来,原打算说明另一件事。你们既是我的亲人,又和川明关系匪浅,所以就我和他的婚事,我还是想同两位先提起,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
  李宿出宫时,路多已在外等候,这段时间他们都很是辛劳,这差事办得不错,他想官家应当很是满意,便凑上去问,“将军可要回府休息?”
  若将军不打算休息,他正好将事情禀报上去,方便他处理。
  李宿却摇头,“不去。”他答完,已翻身上马,径自要走。
  路多连忙问,“将军去哪里?”
  李宿看他一眼,而后拿出一封信扔给他:“贤王府。”
  路多简直莫名其妙,差事干得好和贤王有什么关系?但依稀记得信是昨日从荣丰楼那边送来的,连忙拆开来看,而后立刻变了面色。
  坏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第135章 
  马如流星。
  李宿一跃下马,马蹄未停,便已迅速走向贤王府的大门。
  路多已气喘吁吁,他咬着牙提着一口气才能紧随其后,勉强从马上爬下来,神色复杂,想拦又不敢,看着自家将军如此坚定的步伐,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将军,咱们这样进去不太合适吧?”路多连忙凑上前小心提醒,眼看着李宿径直走向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宿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一丝停顿,“闭嘴。”
  路多还想要再劝,却被将军身上的气场和语气压迫惯了,心觉不妙,脊背都发凉,话到嘴边再度咽了回去。只埋怨这差事为何干得这样快?要是干得再慢一些,还可以再拖拖!步伐越发急促,只能紧张地试图跟上李宿。
  并不上拜帖,也并不问安行礼,他直直闯入贤王府中。贤王府门口的侍卫看见李宿无视他们,忙上前阻拦,“停!你们是何人?”
  李宿侧头看他,“贤王在哪。”
  他面容年轻,却生得高大,还佩刀而立,身上自有一种杀伐果断的煞气,教人连他的眼睛都不敢多瞄,府上还从没来过这样的客人,侍卫不由一愣。
  李宿再次出声,“贤王在哪!”
  这次已极不耐烦,声音骤然提高,震得侍卫胆子都快破了,竟然愣愣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忙道,“殿下,殿下不在府里,不在。”
  ……
  “你这是何意。”颜穆珍径自站起身来,“川明何时与你有过嫁娶一说?”
  颜寄随直直看回她,“小珍。你可知因近日的风言风语,太后娘娘直接斥责小襄,说川明狐媚,官家亦听闻此事,赞成幸肖配。”
  “流言蜚语,何足挂齿。”颜郜懿紧蹙眉头,“皇祖母之所以如此,更多是担心六弟。其实是否是川明的过错,你我心知肚明。皇叔何必这样去想?”
  “话虽如此。”颜寄随即刻反驳道:“三人成虎,流言可畏,更何况川明美貌非凡,怀璧其罪。若你们真为川明着想,就该清楚怎样才是为他好。”
  “本宫自会护他周全,何须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强迫他,使他不快!”再忍无可忍,颜穆珍几乎要指着他鼻子骂他痴心妄想,但到底忍住,伸手去拉谢川明,“皇叔所言荒谬,应当自省,我们便不久留了。”
  谢相呴自然跟随公主,当即要离去。可那道目光仿佛焦灼在他身上,甚至黏在他背上一般,令他恶心。颜寄随仍然死死盯着他,不会放过他。
  “我可以请求赐婚。”
  颜穆珍与颜郜懿齐齐回首。
  颜寄随也已站起,只是立在原处,低眼漫不经心看着酒盏,“我不在乎所谓名声。想来官家和太后娘娘,也很乐得成全我。”
  他没有正妃,浪荡多年,名声也不算太好,此时向太后请求赐婚,名正言顺。颜穆珍正是想到这一点,不由将手握紧,谢相呴却轻轻取下她一根发簪,对向自己的面庞。
  “川明,”众人皆是一惊,公主忙出声,“你别乱动。”
  亭子四周通达,凉凉一阵风,解去暑热。谢相呴却冷冷看着颜寄随,忽地一笑,将簪子举近,“贤王殿下。你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信。”
  闻言,颜寄随也定定看着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又难免有些受伤,可谢川明继续道,“你最喜欢,难道不还是我的样貌吗?那我就不要它了。”
  有没有这一张脸,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有天下第一的颜色,就能让他多想念我一分,那才值得珍惜。如果怎样他都无所谓,那有什么必要?
  谢川明狠下心,用力往下一刺——
  簪尖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狠,几乎将他生生拽离原地,簪子在地上翻滚几圈,发出尖锐的脆响。
  “川明不要!”
  他听到公主尖利紧张的喊叫,侧头看到颜郜懿惊慌失措的神情,最终却被拢进这样熟悉的怀抱。只是还不及回头看清楚李宿,对方便已经将他放开。
  挡在面前的案桌猛地被踹开,撞上围栏,震得好好的亭子仿佛都摇曳起来。
  颜寄随眯起眼睛。
  此人着一身黑色澜袍,身形高大挺拔,腰间佩刀,气势逼人,几乎碾压。似乎是匆忙赶来,风风火火。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担忧的人,武将打扮。
  并未见过这两人,颜寄随仍不明所以,正要发问,却撞入一片看不透的幽沉瞳孔。
  “臣见过公主,见过殿下。”
  那人再度看回谢相呴,似是在确定什么,而后才移开目光,先行开口。声音倒是与样貌完全一致,音调平静,却又像还藏着什么快压制不住的东西,令人捉摸不透。
  他真的只是问好般,更不行礼,只步步直直走近,问,“想来这位就是贤王殿下。”
  这压迫的问话和姿态让久居高位的他很不舒服,颜寄随不由皱眉,颔首,“正是本宫,你是何——”
  话音未落,面前人骤然挥拳!
  只听“砰”地闷声,颜寄随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狠狠砸在面颊,整个人被砸得向后翻倒,重重撞翻酒桌,酒水溅湿衣襟,狼狈不堪。
  惊叫声骤起,就连在亭外等候的侍女们都纷纷退避,惊骇地看着眼前景象,其余几人更是不可思议,一时也不由退后,都忘了要阻拦。
  “你是谁,你!”颜寄随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李宿一脚狠狠踹中胸口,再次砸回地面。并未就此停下,李宿接着俯身抓住颜寄随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拎起,狠狠甩向一旁的柱子,砰然一声巨响,一阵天旋地转,颜寄随被撞得几乎背过气去。
  梅林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颜寄随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虫鸣聒噪的细微声响。
  “够了!够了,”颜穆珍眼见事态如此急转直下,忙开口制止,“幸守夷,你,”
  李宿却充耳未闻,一只手揪住颜寄随的衣襟,猛然一扯——撕拉一声,衣料应声撕裂,衣襟从肩头到胸口被硬生生扯开,露出一片被打得狼狈不堪的肌肤。颜寄随蓦地锁紧眼眸,从未有过的窘迫和恐惧自四肢百骸袭来,他双手下意识要去抓,要遮挡自己,却被李宿一把按住肩膀,狠狠摁回地面。
  “砰!”
  后脑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震得颜寄随眼前一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压着愤怒和屈辱,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可李宿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余地,膝盖重重压在他腹部,强劲的力道让他五脏六腑几乎要被挤碎。
  又一拳砸了下去,直捣面颊,颜寄随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唇角破裂,溅出血来。
  “砰!”
  他听见这个疯子的呼吸声,张口想要训斥,但又是一拳,准确落在颧骨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砸裂。颜寄随痛得倒抽一口凉气,牙关猛地一咬,口腔里立刻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可这个疯子根本没停下的意思,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拳头抡起又砸了下去。
  “砰!”
  鼻梁被狠狠击中,血瞬间顺着鼻腔汩汩流出。颜寄随猛地挣扎,双手想去挡,却被李宿死死钳住手腕,重重摁回地砖上。
  “好了,好了,”颜郜懿眼见李宿闯入、质问,到猛地动手,也全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忙继续劝阻:“幸守夷,住手!你还要再动吗?”
  他一直觉得李宿是个冷静无情的人,从来不会冲动行事,可现在呢?公主不能劝住他,这一拳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杀伐都狠,他怎么这么愤怒?有这么恨?
  可是仍然将他话语全部忽视,李宿只质问颜寄随,“你也敢?”连着事务不得不优先处理的烦闷,近日的风风雨雨,以及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被彻底点燃,李宿抬起拳头,毫不犹豫地继续砸下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颜寄随被打得完全抬不起头,脸上已经是一片血污,鼻梁塌陷,嘴角淌血,连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救命!救本宫!咳……你……”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声音,可刚刚张口,李宿又是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颜寄随整个人猛地弓起,剧烈咳嗽着,喉咙里哽着一股血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颜郜懿看得心惊肉跳,这回劝阻的话也说不出,只能护着颜穆珍和谢相呴,让他们继续后退,以免误伤,毕竟此情此景,他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他幸守夷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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