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我本也只想和你和平共处。”虽说如此,但她眼底的确多了几分平和。
  她不过缺一个机会而已,如谢川明所言,她不必在此费神。而且,甚至可以好好借一借这个机会,在谢川明暴露真面目、颜郜襄心灰意冷之时,博得他彻底的依赖与信任。
  六皇子妃才继续问:“可是他如今想要娶你,你打算怎么办呢?难道你狠心拒绝他么。”
  谢相呴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而后看向六皇子妃,不再掩饰眼底的情绪,“他想娶我?难道不是你六皇子妃想把我带到府里,以此束缚我,再一网打尽。才向他母妃提的建议?”
  话锋一转,再无法容忍,“还是你想借此让他认清事实?怎么得利的都是你。王妃,我奉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嘲讽过后,声音幽幽,“否则便不是仅此而已了。”
  但六皇子妃不怒,脸上渐渐浮现出真实的笑意,却是笑而不语。
  谢相呴却已经将话说清楚,懒得再在她身上费功夫,径自起身要离开,又被她叫住:“你何必生气。”
  谢相呴微微侧脸看她。
  她不再让侍女动手,反而自己拿起一个,隔着丝帕,缓慢地剥着蜜橘,“你猜得不错,但今日我前来,不止是为了跟你坦白。”
  谢相呴微微挑眉。
  察觉到他动作,六皇子妃继而说,“其实我猜,你所求的不就只是一个幸守夷而已。也很想问你一句,争来算去、殚精竭虑,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吗?”
  现在不是蜜橘的季节,不知她从哪里弄来的,看起来倒是很可口。可剥开皮后,那种独有的酸涩,带着微苦的气息,轻盈地飘到了鼻尖,激得人神魄都一个清灵。
  谢相呴没有回答她的话。
  唉。她只是觉得不值得,甚至有些怜惜这样的痴傻了。
  是以六皇子妃也不过笑了笑,并没有坚持要得到与己身无关的答案,只是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还可以合作。你帮我做一件事,作为回报,我也可以帮你处理掉肖家女,让她万劫不复,再不能染指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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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出差早上出门太早忘记加存稿箱了,幸好赶上,更新奉上,感谢大家![橙心]


第134章 
  颜郜襄许久未练剑,今日偶有兴趣,戏耍片刻,但安都烈日当空,即便在树荫之下,依然满头大汗。魏书陈本殷勤地拍着马屁,扭头一见,却瞧见六皇子妃远远来了,如老鼠见了狸奴一般,立刻垂下头不语,退后了两步。
  夸赞声忽然停了,颜郜襄也诧异,挑眉一看,六皇子妃已到了他跟前:“殿下好兴致。”
  颜郜襄便随手扔了剑,魏书陈战战兢兢,连忙去接,手差点被砸断。颜郜襄已走到她跟前,“王妃。”
  “殿下。”六皇子妃拿出丝帕,为他擦了额上的汗,“殿下体格虽然健硕,但还是要当心中暑。”
  魏书陈闻言,身体不免一缩,更像鹌鹑。六皇子却不以为意,翘起嘴角,“记住了。王妃见过川明了吗?如何。”
  “前两日见过。”六皇子妃面上笑意浅浅,“稍作试探,他倒也没有说不愿。”目光转到颜郜懿腰间,瞧见一枚墨玉制成的琴,想起来这似乎就是谢川明送的,他倒是戴得很好。
  颜郜襄眼底多了些欣喜,压下唇角的笑,“他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也只有本宫能护他周全。”
  正思索着何时迎他入府,不想六皇子妃又道,“可方才,淑妃娘娘又来了口信。”
  闻言,颜郜襄不由微微蹙眉。如今她和母妃之间的联系倒是比自己与母妃之间还密切了,他也不知应该如何去想,只能暂且当作她孝敬母妃。颔首,“说。”
  六皇子妃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面上只叹了口气,才道:“太后娘娘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殿下的事,很是不悦,将淑妃娘娘叫去问话,说先前种种事迹,足见谢川明狐媚,不应为侧妃之选,要淑妃娘娘务必劝阻殿下。”
  ——
  上报过后,又等待须臾,头顶才传来身影,“你做得很好,起身吧。”
  幸守夷方才站起,官家已放下了文书,又问:“你父亲的伤还好吗。”
  “多谢官家关怀,御医对症下药后,病痛已缓解许多。”
  听完他答话,官家自座上起身,缓步到殿前,“他的腿本中过箭,落下旧疾,早年西北驻军,又十分苦寒,前些年大雪,都有站不起来的时候,还强撑着去前线。我都记得。”
  幸景彰的确是他的忠臣良将,只这一点,他很欣慰。
  幸守夷从善如流,“有官家挂念,父亲也十分感动,只待病好,便要入宫来拜见官家。”
  “叫他安心养伤便是。”官家一笑,话题自然落到幸守夷身上,“不过好在现在有你这个儿子来,能为他顶事。”
  手掌落在幸守夷肩上,“上次与肖相是怎回事?有官员已经告状到了朕跟前,幸而他脾气好,才不与你计较,又看你年轻气盛,求朕不要与你计较,帮你瞒着。”
  果然来者不善。
  不等他主动提起,李宿直接道,“官家与肖相好意,臣铭记在心。臣的确已到了成家的年纪,只是已有意中人,更不愿让旁人误会肖相,所以那日才这般作为。”
  直接的确才是幸守夷的风格,只是官家对这回答只有不满:“放肆。”
  幸守夷行礼。
  官家斥责道:“为着一个生暗人,闹得满安都尽知,还敢再提?”
  太后已经斥责了襄儿,幸守夷这也该好好管束。回想近来传到他耳边都这些话,仍觉荒谬。
  李宿却没有认错:“臣心之所向,事实如此。”
  “糊涂。”官家再度斥责,垂眼看他,“肖家女秀外慧中,可为良配,你可知朕有多看重你,肖相才愿割爱?”
  但李宿并不就此领情,只答,“可此事臣绝不能应下。”
  一时心神巨震,官家盯住眼前的人。他姿态依旧恭敬,可却不畏惧。其实他都猜到李宿必定要顶嘴,但不曾想他竟然坚决至此。
  再看回殿内,文书重叠,梅家还未动,幸守夷……恰在此时,应逍之出现在眼前行礼,低声提示,“官家,秦侍郎求见。”
  伴君这么久,还不懂看眼色。
  若不是顾及着懿儿的心情,早该把他调到别处去。官家瞪了应逍之一眼,对方却低垂着头,并不看他。
  是以官家只费神地揉了揉额角,并未定论,对于幸守夷道:“退下!”
  ——
  谢相呴坐在颜穆珍身边,手被她轻轻握着,才稍稍回神。
  “你若实在不想见他,那便算了。”公主道:“他到底是我皇叔,又是父皇下命,不得不给他这个面子。”
  官家对贤王这个弟弟素来算不上太过宠爱,却也绝对不差,伦理而言,他到底是公主的皇叔。况且他也想要看看,颜寄随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便出声安慰,“其实可见官家也觉得他行事不端,公主不必多虑。”
  她身体养好不少,面色稍显红润,颔首道,“你说得是。”
  宴会并未设在贤王府,被选在他名下的园子里,彼时夏日仍长,梅林一片绿意。宴会还未开始,谢相呴借口离席,果然碰到颜寄随。
  他似乎等待已久,饶有兴趣地看着谢相呴:“……川明。我还未好好谢你呢。”
  “真心谢我,不必有今日宴会吧。”谢相呴想他大概已经接触到周瞻,虽不知道他今日又要买什么关子,但好歹畅快些,“殿下不妨直说。”
  “直说?”颜寄随挑眉:“我很直接,并无曲折。”
  抢在谢川明要讽刺他之前,颜寄随已出声提醒,“二皇子来了。先回去吧。”
  谢相呴随他目光看去,而后不再言语,回到席上。
  几人陆续到了,并未太多寒暄,颜寄随先举杯主动开口,“今天是为了给小珍赔罪,才请各位来做个见证。我先敬小珍一杯。”
  颜郜懿并未发话,只看向颜穆珍。听过他的话,颜穆珍面色的确缓和许多,举杯回应:“我那日也有冲动之处,请皇叔不要在意。”
  “自然不会。”举杯之间,颜寄随的目光又落到了谢相呴身上,笑意盈盈。谢相呴只当作没看见,低下头避开。
  “既然如此,咱们便将过去的事情放了。”颜郜懿亦举杯:“爹爹也盼咱们一家人和气。”
  “那是自然,我始终记得皇兄的教诲。”颜寄随顺势下了台阶,将酒杯放下,又开口唤公主,“小珍,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在此处设宴?”
  颜穆珍实在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不由打量四周,但依旧并未想起什么,只道:“皇叔何必兜圈子?直说便是。”
  好歹语气是客气了些。颜寄随倒也不卖关子,笑看向谢川明:“……小珍的记性可真差,莫非忘了那年上巳节梅林赋诗?若不是你,我未必能与川明相识。”
  谢相呴神色骤然变幻。
  颜寄随仍然笑语,“其实以诗相会,梅花做媒。未必不算一段佳话?”
  颜穆珍亦然骤然警觉,不等他反击,颜郜懿已厌烦了他这样的没完没了,难得出声打断:“那时不过小珍爱胡闹而已。怎么皇叔也记得,或许是记错了。”
  “正是。”颜穆珍也要打断他:“况且皇叔今日不提,我还想不起来。那日的书童,的确不是川明。”
  二人接连反驳他,颜寄随并不怒,还是笑眼望着谢相呴,“川明。是这样吗?”
  不得不开口,谢相呴方才抬眼,“殿下说什么,我的确有些听不懂。”
  对上他不悲不喜的目光,颜寄随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
  心底却不由划过一丝挫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甚至连自己输给了谁都不知道。只是谢川明这样态度,实在让他很不好受。所以,他也不太想让谢川明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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