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可此时他却已能弹出完整的曲调。谢相呴忽然无地自容,很想流泪。不知是羞愧,还是钝痛。
  原来这个人还那样紧要我。
  原来我在他心里,还是如他所说那样贵重。
  那为何会变成如今局面?
  他只下意识紧抓住李宿衣袖,半晌又缓缓松开。“不,你弹得很好。”
  李宿似乎受用,手掌抚他面颊,谢相呴勉强笑笑,又问,“带兵打仗时自学吗?你,”到底压制不住,骤然埋头到李宿肩上,紧揪着他衣襟,一阵低咽颤抖。
  “你教过我。”似乎察觉到什么,李宿手掌抚过谢相呴肩头,轻轻拍他的背。他本该早些做到,在不是只能思念之前做到,于是嘴唇张了张,此时回应却只能说,“亲亲也是我的心。见不到就难过。想你。”
  才想起他原是在回自己先前的甜言蜜语,谢相呴一时不知是哭是笑,该沉醉还是该苦涩,半晌才平息下来,出声道:“我给郎君哼个曲子吧。”
  李宿很乐意听,稍稍松了手,谢相呴却仍缩在那里,声音也闷闷的。哼出的曲子却很完整。他嗓音本就很动听,只是不喜欢唱歌。其实一段哼哼都那么动听,胜过所有听过的声音。李宿很爱听。
  直到他一段哼完,才重新抬起眼睛,眼周泛着红,眼睫也湿漉漉的。梨花带雨。李宿伸手去给他擦面上残留的水痕,“没有词。”
  谢相呴说,“就没有。”
  李宿又道:“听出来很难过。”
  谢相呴闭了闭眼,才轻轻笑:“噢……那都是因为想你。”
  李宿不再说话了。
  谢相呴纤细的手臂挂在他颈上,缠着他,瘦到他能感到骨头,心惊。他怎么变得这样孱弱。他怎么这样难过。
  李宿往上触碰,抓住谢相呴手掌,而后十指相扣。再一次,他们心照不宣不再提分开的时光。可惜又仿佛怎样也绕不过去。似乎别无他路。
  谢相呴难挨这种安静,继续问:“郎君想唱什么词?”
  李宿并不思考,自脑中的画面中做出回答:“肃肃西风弄,刃冷难持重,暮雪横山暮景暗。暗把流年空。”他在光州、许州,荥阳,看着雪景,想他坐在窗前弹琵琶、写字。
  “弱柳凭霜动,”谢相呴也不假思索,以吴语回他。以往李宿总觉吴语太软和,听着有些糯糯不清,这次听在耳边,却很清明,如怨如诉:“倚坐并云共。烛照菱花烛却息,息任离分痛。”
  他还靠在窗前,出神。痴痴望着、等着。
  两人再不言语,紧紧搂做一处,不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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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诗词水平只能让宿哥回到文盲状态,让相呴ooc了……


第133章 
  周瞻冷笑看着面前的东西,眸光再转向斜坐在一旁的贤王,嗤笑,“殿下真是好手段。”
  “不敢当。”自然不会供出谢川明,颜寄随只问,“却不知国公这笔左手倒右手得来的银子,后来又倒去了哪里?是——”
  “好啦。”周瞻忽然起身,脸上笑容已经无暇,他踱步到颜寄随面前,亲自为他斟水:“府中下人愚笨,殿下大驾光临,都不知好生招待。臣向殿下赔个不是。”
  知他已是低头服软,颜寄随也不再拿乔,“倒不是为此,本王只是忧愁。”
  周瞻笑吟吟看着他。若不是东西都摆在面前,也不至于要咬牙切齿挤出问话:“愿为殿下分忧。”
  “何必这样说。”颜寄随却摆手,“国公,你我所忧其实都为朝堂与百姓。解我之忧,亦能令你开怀。本宫不喜欢勉强人做事,本宫也可保证,此事不是勉强。”
  周瞻答,“洗耳恭听。”
  “北方局势就如此定下,实在不该。”颜寄随直白道,“幸守夷这等匹夫气焰正盛,也当搓一搓他的锐气。若能成事,难道不够补偿国公?”
  听到此处,周瞻似乎终于起了几分兴趣,抬起眼皮:“请殿下细说。”
  颜寄随略一停顿,才道:“幸守夷在北方时,纵容手下兵士侵扰归化贵族,国公可知?”
  周瞻似有探究,“倒是有所耳闻。昭武将军正年少,难免与人起些冲突,早先已有人在官家那里参过了。”官家正要用他,不也只是轻拿轻放而已,算什么要紧事。真要下手,也得寻个好些的理由吧?
  周瞻虽可用,却到底要先驯服,使之信服。颜寄随并未再回他,只说:“过几日,梁超仁梁公会设宴邀请幸守夷,还望国公出席。到时一见便知。”
  原来梁超仁那个老匹夫也是他的人。周瞻心中暗骂,面上只答,“臣自然遵从殿下心意。”
  送走颜寄随后,周瞻也立即收了脸上的神色,扭头问侍从,“那个贱人到底去了哪里?”他做事很隐蔽,平素除了他妻子可以知晓这些,还能有谁?
  侍从见他生怒,愈发紧张,磕磕绊绊也答不出来。
  周瞻继而琢磨起来。吴家正是要笼络他的时候,断然不会帮吴从允逃跑,而他消失那日,贤王的确莫名其妙到六皇子妃所置办的宴席上,还是姗姗来迟——莫非,真的是他帮了这个贱人?
  可是他又是从何得知这些事迹?
  再片刻后,周瞻下令,“把之前照顾夫人的是侍从召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国公在夫人面前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因此众人也很惧怕他,一行人齐齐在他面前跪下。身边人代周瞻将一锭银放在桌上,“主子有些话要问你们,能答出来的人有赏,若是答不出来,你们一起挨板子!”
  果然没好事,众人心中叫苦不迭,皆是愁眉苦脸,却又不敢表露太过。唯有只静静听盘问:“夫人先前有没有与贤王,或是其他什么人暗中接触过?”
  自然没有人想挨打,也没有人敢质疑国公所言,但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也是,本就不该指着这些人。
  周瞻略微有些烦躁,刚摆手示意,一人却已先叩首:“小人知道。”
  周瞻挑眉看去。
  说话的人不过一个丫头,但他还有些印象,因为是先前就伴随在吴大身边的人,到底见过世面,此时沉着稳定许多:“夫人……夫人他生病前没多久,曾和肖公子与平宣侯府的谢公子聚过,那日贤王也在,还和谢三公子闹了些事。”
  周瞻眉头紧皱,立刻令那侍女将那日情形一一说出。再过片刻后,他已大概知晓了那天的事。阖目思索片刻后,又缓缓笑了:“怎能如他所愿。”
  ——
  路多办完差事,匆匆往幸府赶,目光扫过一处,忽地扯了缰绳,连忙下马去问好,“夫人好。”
  谢相呴只掀开轿帘一瞬,似乎也诧异是他,“怎么一头的汗。”
  路多只笑,“跑腿的差事。”察觉到谢川明眼底的探究,从善如流:“将军忙得抽不开身,只能小人代他往覃副指挥使那儿走动了。”
  谢相呴方才一笑,“我知他忙,那天才不忍打扰。怎么,还是为着北边的事吗?”
  “倒不是。”这事路多还斟酌了下,方才答话:“虽有些眉目了,但近日主要是为官家办事,所以干得这样急,倒是还得入宫去跟官家上报呢。”
  不想谢川明的反应与他料想有差,只是一笑,一双眼睛沉沉盯着他。
  路多愣住,而后反复想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或是又忘了什么。可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难免叫苦。
  得,原来两口子都是一种德行。怪不得能睡到一张榻上。他好苦的命。
  但不同的是,接着给他的不是劈头盖脸一顿斥令,而是谢川明平缓的语调,“你那天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
  路多毛骨悚然。
  喉咙还能挤出两声笑,“什么?末将没这个爱好啊。”
  谢川明却不接他的招,直言道,“我知道,你们将军知道了。”
  路多不再说话了,不觉认真看着谢川明。只觉得他是很云淡风轻地笑着,可是眼底又或许有丝丝怅惘。可到底没再说什么,对待路多的沉默,也不过说,“好啦。别站在太阳下了。苦了你。快些回去。”
  倒像自己为讨好上峰,却弄巧成拙。路多不禁问,“夫人。我……”但夫人又不是将军,虽然不会毫不客气地说他的坏处,常常敲打他,却也不会教他指引他。话到嘴边,一时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谢相呴只说,“你们将军和从前不一样。”而后将帘子放下,马夫驱车走了。
  路多在原地站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回神要走,目光又忽地一滞,不过片刻,跟着走了过去。
  ——
  最近频繁见她,谢相呴不觉都和对方熟稔了几分,外边天气依旧很热,安都这个夏日仿佛格外漫长,他拿了扇子扇风,直接侧坐一旁。
  六皇子妃身边的人正帮她剥蜜橘,去皮和白络后,盛到二人面前,六皇子妃取了一个,谢相呴则推却,没有取食。
  六皇子妃颔首,“蜜橘虽性温,但暑气正盛,你身体又孱弱,的确不宜过量。”自己用了一些。
  谢相呴才答:“其实倒不是为这个,蜜橘吃太多,会让人脸色发黄。”
  “哦?”六皇子妃似是打趣,慢悠悠问:“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本宫的脸黄吗?”
  谢相呴并未立刻回答,手上扇子摇动变慢,听到她继续说:“其实谢公子大可放心,殿下引你为知音,也不会在乎这些,况且你容貌本就出色。”
  “王妃未过量食用,也无需取悦他人,自然不用在乎。而我身无长处,只能爱惜仅有的一张脸。”
  扇子被轻轻放下,谢相呴的手指碰到自己面颊,六皇子妃定定看着他,的确肤白胜雪,剔透无瑕。若不是知晓颜郜襄性子,若不是当真接触过谢川明,她几乎也要以为他全然是为美色倾倒。
  直到他接着说:“何况我也不是为取悦殿下。”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朗了,六皇子妃并未回答,只垂着眼眸,若有所思模样。
  谢相呴放下手,再度开口,“其实你也不想我嫁给殿下。若是他身边真有了我,既能让他舒心,又能给他出谋划策,以后还需要你引导做什么?”
  ……
  安静须臾,六皇子妃骤然笑了,“你这么确信自己所想的?”
  谢相呴道,“王妃,我并不想和你针锋相对,你我各有所求。我心从不曾给他,不会威胁到你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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