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可梁仞却反应迅速地往后一仰头,把这个吻给轻松避开了。
  邬彻霎时愣在原地,脸颊因为羞恼而迅速发红发热,不自在地咬紧牙槽,又把眼睛挪开,执拗地维护住自己仅剩的一点点自尊。
  可梁仞像是没看见他的局促,唇角挑起,冷不丁哼出声戏谑的笑。
  “你算计了我这么久......”
  他抬头仰视,在气势上却像是居高临下:“我的脾气应该还没好到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邬彻不搭腔,敛眉垂头像是认错的鹌鹑,很讲道理地知道是自己不占理。
  他正纠结该如何缓解眼下的尴尬局面,可忽然间灵光一闪,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反应过来:凭自己对梁仞的了解,他既然说了这种话,就说明他本质上其实已经原谅自己了。
  “那,”邬彻紧紧盯住男人的脸色,深呼吸几个来回,软着嗓子开口,“你可以教训我。”
  说着示弱性质明显地半蹲在他腿边,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角,撒娇似地往外扯了扯:“哥......”
  他仰着脸,得心应手地扮演守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瞳孔适时流淌出晶亮细碎的微光,又说:“daddy。”
  “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梁仞眼光稍暗,不知是想到什么,无意识咽喉滚动。
  他的视线停在那只受伤的胳膊上,语气略微生硬:“等你好了再说。”
  邬彻眨了眨眼睛,眉尾扬起高度,立即站起身,得寸进尺地直接侧坐上他的右边大腿。
  见没得到拒绝,又煞有介事地把手臂往前伸了伸,小声抱怨道:“手疼。”
  但显然梁仞并不相信,漠着脸毫无反应,更作出一副看透他的表情。可仅仅捱了两三秒,又还是妥协般接住他的手臂,作势要拆开纱布。
  只是邬彻却把手给抽走了。
  他把脸颊枕在梁仞肩头,下巴微扬,嘴唇蹭过侧颈又划过下颌,在嘴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梁仞低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戏弄:“现在知道撒娇了?”
  邬彻噎了口气,左手指尖钻进他的掌心里,软绵绵地挠了挠:“你还不如直接揍我一顿。”
  “打屁股也成啊,我绝对不反抗。”
  梁仞没说话,眉眼间却隐隐约约浸出深意。
  揽在对方后腰的胳膊再度收紧,他猝不及防捏住邬彻的下巴,倾身靠近,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了被撕咬的嘴唇上。
  他没敢抱太紧,可掐脸的力道却毫不收敛,像是硬生生地刻进骨头,在两侧的脸肉上留下好几道鲜红的指印。
  既没法顺畅呼吸,也没法大范围使用手臂,邬彻只觉得全身都如同绑上沉重而坚硬的铁链,咽喉、躯干、腿脚,层层束缚、层层限制,几乎动弹不得。
  但梁仞喜欢这种纯粹而暴力的掌控感。等亲够了又把邬彻转个调,变成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他的手臂横捞在腰间维持坐姿,膝盖坏心眼地往上抬,意料之中听见声呜咽。
  “哥......”
  邬彻的回应比想象中哆嗦得更快。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2.3.4章完?
  周四更~


第91章 “你罚我好不好”
  邬彻踉跄着往前栽,又被身下的膝盖颠得向后仰,后颈猛地撞上梁仞的肩膀,呼吸也跟着激灵出一团热气。
  仅剩的左手完全不足以稳定身形,他像是摇曳的浮萍,只能堪堪抓住捆在腰间的那条手臂,顺水则来,逆水则走,甚至不等缓口气,耳垂就被咬住,听见梁仞半哄半命令的低语:“起来。”
  尽管已经很久没做过,但凭着两人长期以来的配合经验,邬彻早就形成条件反射,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是想换个更喜欢的姿势。
  不必说得太直白,他半搭着眼皮想了想,便自觉转身弯腰,左手伸长扶住床头架,再抬起膝盖,两条腿熟练跪上床沿。
  可才软绵绵地接触到布料,身后的人却松开怀抱,反倒和自己隔开了距离。
  梁仞站在他身后,好笑似地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平淡且冷静地说道:“换身衣服,出去走走。”
  邬彻的脑子还陷在浆糊里,懵在原地走神了半天,回头看过来时,眼尾还染着点点浅红。
  “愣着干什么?”梁仞挑起眉,像是在提醒催促,可语气里却明显夹杂着几分隔岸观火的戏弄和玩味。
  他伸手勾住对方额前零散的发丝,撩起绕到耳后,然后用指腹捏了捏耳垂,明知故问道:“接个吻而已,至于吗?”
  耳根的温度燃烧更烫,邬彻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终于意识到梁仞是在拿他寻开心,真打算就这样晾着他、就这样戛然而止。
  “梁仞!”他低头藏起因为羞愤更加通红的脸颊,逃也似的把鼻尖埋进枕头,声音又闷又热,“你就是个混蛋......”
  碍着情绪上头,受伤的右手也不管不顾地挤在了前胸和床单之间的缝隙里。
  梁仞怕他误伤到自己,连忙兜住后腰把整个人捞起来,老老实实站在自己跟前,仔细检查包扎的纱布。
  他掀起眼皮瞥了眼对方一副憋屈又倔强的表情,轻飘飘骂道:“没你混蛋。”
  邬彻眨了眨眼睛,忽而变脸似的垂低睫毛,自顾自挤进梁仞的怀抱,又把脸颊贴在他的颈根,腻着嗓音说道:“哥,我知道错了......”
  “你罚我好不好?”
  他深敛着视线,左手指尖隔着衣服戳住对方的小腹,上上下下刮来刮去:“你难道就一点儿不想我吗?”
  “再说了,之前本来也没怎么用到右手啊......”
  见眼前的人还是不搭理他,又琢磨着再退一步,拽住衣角扯了扯,做出副打商量的口吻:“或者,只是摸摸也可以啊。”
  “......”
  “daddy,求求你了。”邬彻仰起头,亲他的脖颈又亲他的下巴,为了达成目的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梁仞还是不为所动。
  他虽然揽着邬彻,可眼神却是冷的,居高俯视下来,不自觉叫人吞咽嗓子。
  “这就是你说的都听我的?”他压着眼皮,意有所指地加重语气,“不反抗?”
  邬彻喉头哽住,经过一遭折腾又被这么一瞪,就算是再暴躁的烈焰也该熄火熄得一干二净了。
  他重新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憋着股气使劲儿蹭了蹭,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了。
  梁仞收紧怀抱,唇角微微上扬,再次哼出声轻佻的低笑。
  “好了。”他沿着发丝捋顺邬彻的后背,又低头亲吻他的额角,“手上的伤今早好不容易结痂,再裂开怎么办?”
  “满仔最听话了对不对。”
  邬彻不吭声,从肩窝里露出两只眼睛,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他窝在梁仞身上,像是亲人的树袋熊,紧紧凑凑地抱了好一会儿。半晌又抬起脸,目不转睛地跟他对视,再又盯住他的嘴唇。
  某种意图已经呼之欲出。
  梁仞眼底划过一簇光亮,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心领神会地低头过来,嘴唇贴近,开始不紧不慢地接吻。
  不比刚刚的野蛮粗鲁,这是个分外温柔的吻,像水又像云,绵密而潮湿的雾气从一点蔓延全身,包裹着、缭绕着,久违地将整个人都浸润渗透。
  邬彻完全不记得亲了有多长时间,直到那两瓣皮肉微微发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点点距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哥,你真的原谅了我吗?”
  他沉下嗓音,浮躁的心跳里还有种不切实际的遥远和缥缈:“我总觉得你是在骗我......”
  接着自圆其说地陷入荒谬的幻想:“为了报复我忍辱负重,等我相信你、彻底对你死心塌地的时候再故意捅我一刀。”
  梁仞表情稍滞,无奈呵出口气:“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掌心捧住邬彻的脸颊,指腹按在眼睑来回磨蹭:“我这么做图什么,出钱又出力,就为了让你尝尝失恋的痛苦?”
  说罢又漫不经心地开起玩笑:“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你关起来,养在办公室的小房间里,心情好了放出来溜溜,心情不好就整天整夜地按在床上......”
  “那样不仅更省事,还更痛快。”
  喑哑绵长的热气刻意吐在耳廓,邬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颊也烧得慌。
  “所以,”他咳嗽一声,偏开眼睛,假装没听见这句荒唐又害臊的言论,“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又能怎么样?”
  梁仞压了压眼皮,静下嗓音,神色寻常却又万分笃定。
  “我总不能不要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似重有千斤,邬彻眨了好几下眼睛,猛地把脑袋再次栽回他的颈窝,几无缝隙地贴紧。
  “哥。”
  “梁仞。”
  他语气发闷,执着而反复地念叨着这两个称呼。
  接着又吸了口气,明显的鼻音让每个字都变得缓慢而沙哑。
  “我好爱你啊。”
  这句话梁仞已经听过了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样真实。
  他恨不得用拥抱覆盖邬彻后背的每个角落,再将下巴垫在对方头顶,眼底的笑意多得快要溢出来:“我知道。”
  “可你从没说过你爱我。”邬彻嗡声嘟囔着,接着又停顿几秒,委屈且低落地补了句,“喜欢也没说过。”
  梁仞没有马上接话,只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过了好半晌,才音调郑重而认真地说道:“邬彻。”
  “我爱你。”
  “亲情、友情、爱情,不管是哪一种......”
  他双手托起邬彻的脸颊,视线直白而强硬地望进眼睛。
  “都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邬彻目光微怔,瞳孔闪烁不停,交叠的皮肤在瞬间挥发出热量和温度,几乎要把他烧熟。
  就连梁仞的手心也难以避免地被熏得浸出薄汗。
  他弯了弯眼睛,打趣道:“哄好了吗?”
  邬彻梗着脖子扭开脑袋,语气干巴地转移话题:“......刚刚萧明恪给我打电话了。”
  他依然赖在某人怀里,脸颊腻腻歪歪地枕在肩膀,挤出一团软肉:“京南公安那边一切顺利,已经准备抓人了。”
  “好。”梁仞点点头,垂眸看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问:“着急回去?”
  “也没有,”邬彻顿了顿,“再快也得等这边的结果出来。”
  他抬头对上视线,语气略微迟疑:“就是在这边待太久的话,是不是会影响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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