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邬彻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什么,忽然之间心如擂鼓,直接转身正对,像是成瘾性质的皮肤渴望突然发作,恨不得打碎骨头似地奉献拥抱。
  “daddy。”
  他缓慢而缱绻地称呼了一遍又一遍,虔诚而热切的投入亲吻,从嘴唇到脖颈,然后逐渐往下,完全钻进被子深处。
  梁仞的目光逐渐晦暗,平稳的气息变得短促而凌乱,指尖收拢,毫不留情地揪紧他的发根。
  邬彻抹了把嘴唇,跪坐在床边剧烈咳嗽着,没等反应过来,后颈就被猛地往下按,动弹不得地趴在了床沿上。紧接着,一根布条从后出现,独断专行地遮住了眼睛。
  他的视野被黑暗完全蒙蔽,慌乱挣扎中,又觉出手腕也被一齐握住,圈圈圆圆地捆在一起,然后强行压制在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看不见,摸不着,孤零零地趴在床沿,就像是块任人宰割的生猪肉。
  起初还能通过梁仞的脚步声缓解焦躁,可当脚步也听不见时,那种灼烧的无助感便爆发更甚。
  “哥?”
  邬彻尝试着叫人,可没人应声。
  他早被扒了个干净,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打屁股针,医生去配药,自己却要光着屁股趴在病床上等。
  手心在隐秘的期待里渗出薄汗,被搁置的羞恼和拘谨僵硬身体,可即将出现的兴奋后续又让他血液躁动,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才让等待的时间没有那么漫长。
  直到某个类似长棍触感的物件出现在邬彻的后背。刺痒而缓慢地划过皮肤,像是软的,又是硬的,温度还很低。
  那是根牛皮教鞭,梁仞无意间在社交网络上刷到,精致的花纹做工让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邬彻。
  很配,深红色镶金珠的皮革配白皙的皮肤,柔软配坚硬,会因为击打而摇晃,更会因此留痕,最短也能保持整整三天的标记。
  光是关于使用场景的简单想象就足以令人跃跃欲试,他毫不犹豫,立刻就下了单。
  梁仞看着邬彻的身体如同琴弦般拨动,又如同幼鸟般颤抖羽毛,瞳孔中溢散出暗光,尽力控制着力道,先试探性地拍在侧脸上。
  “疼吗?”他站在对方身后,垂眸凝视着完全为自己打开的躯体。
  邬彻先是瑟缩了下,接着又呵出口短气,音调明显兴奋:“不疼。”
  他稍微侧头,尽管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清期待的笑意:“daddy可以再狠一点。”
  因为有梁仞,邬彻喜欢这种迷失的感觉。
  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活水,一瓢接一瓢地不停往下泼,直接滋养到根系。他能感知到某人比从前更加亢奋,也比从前更加使劲儿,像是隐隐约约掺了点报复的折磨情绪。
  就是报复。
  但邬彻并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得意。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风筝,再怎么迎风飞舞,总有一截线头被抓在手里,足够放纵,也足够安全。
  尽管偶尔会疼到流泪,会崩溃到胡言乱语,可磅礴的情绪反馈撑满全身,让那些短暂的不适都变成了成功之前的美好磨练,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
  他哆嗦着绷紧神经,意识恍惚中被翻过身,麻痹的手腕终于被释放,张开嘴不断口呼吸,咽喉哑到根本没办法说话。
  梁仞嘴对嘴地渡过来几口凉水,解开他的眼罩,耐心等人回神。
  接着又俯身低头,亲吻他早已被眼泪浸湿的眼睑,神情温柔:“现在高兴了吗?”
  他把人抱起来,托举在自己身前,像是哄小孩似地拍打后背。
  邬彻手臂收紧地回抱,下巴垫在肩窝,迷迷糊糊地点头,发出间断而微弱的呜咽。
  他轻轻咬一口梁仞的耳垂,嘶哑又轻快地说话。
  “puppy好高兴。”
  邬彻一觉睡到了隔天中午。
  起床没见到枕边人,便趿拉着拖鞋挪到客厅,一边揉着杂草一样的头发,一边“哥”“哥”“哥”的到处喊。
  “你多大了?”梁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刚出锅的午饭。
  邬彻迅速洗脸刷牙,帮忙摆好碗筷,然后在餐桌边坐下。可屁股接触到座椅的瞬间,又像是触电似地弹了起来。
  昨天遗留的痕迹还在发挥余热,乍一接触到邦邦硬的实木座椅,那敏感的红印就开始地刺刺挠挠地疼。
  而不等梁仞说话,他便自顾自地挤到对方身前,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大腿上。
  梁仞唇角哼出声笑,左手横揽在腰上,右手帮他夹菜:“今天该回家了吧?”
  “你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收拾得差不多了。”
  “没有不回家,”邬彻停停顿顿地望向他的眼睛,语气略微迟疑,“就是梁姨那里......”
  “我怕......”
  “观海的年度财报估计早就到了她书房里,”梁仞打断他,先行解释道,“她现在夸你都来不及。”
  见对方半天没吭声,又继续开口:“如果实在不想见,那就不见。”
  “最低要求每年过年回万璟,一起吃顿饭就行。”
  “没有不想见。”邬彻迅速反驳,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想起那张在郊丘时被拍到的照片正在被铺天盖地的传播,顿时耳根发热:“这么大动静,感觉有点儿丢人......”
  梁仞好笑地搓了把他的头发:“以前怎么不知道丢人。”
  他向前凑近邬彻的肩膀,让两个人脸颊紧贴着交换温度,嗓音低沉而认真:“你要是真觉得别扭,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国外。”
  “领一个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第94章 “BLISSFUL”
  邬彻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处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他偏头看过去,声音因为不确定而显得磕绊。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用得着求?”梁仞慢条斯理地反问,还有空往嘴里送了勺汤。
  邬彻不搭腔,停了两三秒,转而便眉眼上扬,外露出轻佻又得意的笑容。
  “可我才二十五。”
  他煞有介事地拖长音调:“这也结太早了。”
  “呵。”梁仞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
  邬彻完全没有被警告的自觉,反而戳住指尖顺着大腿往上走,然后向前倾身,靠近过来跟他接吻。
  闭眼、拥抱、深吻,压着低音说话,已然形成一套熟练的撒娇流程。
  他趴在对方胸口,朝着脸颊呼出团热气:“daddy生气了?”
  梁仞抿了抿嘴唇,没有马上接话。
  “乖乖。”他忽然开口,嗓音柔软而温和,前所未有的称呼更是让邬彻的脸逐渐变红。
  “干嘛突然这么叫。”他愣了一瞬,又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梁仞把他的耳垂捏在指腹,将放在桌面边缘的纸质文件推了过来。
  是之前宣称分手时,邬彻签好字、给出去的观海股份转让协议。
  “腾舟的授权书我留下了,其余的你拿回去。”
  邬彻目光微滞,盯着白纸黑字看了好几秒,不自觉压低音量:“......这是我还你的。”
  “你要收。”他望进男人的眼睛,语气笃定。
  “你不欠我什么。”梁仞的掌心搭在他后背,指尖轻微蜷曲,安慰似地缓慢拍打。
  又把他的发顶潦草揉过,轻声道:“我是你哥,差你这点东西?”
  邬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索性一低头,又把脑袋扎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埋住。
  梁仞好笑似地接住他,撩开发尾将掌心挤进衣领,完整覆盖住后颈:“你如果想回观海,那就回去。”
  “想继续留在梁氏,也都随你。”
  “只一点。”他稍稍停顿,强调道,“每天晚上都得回家睡觉,不能在外过夜。”
  邬彻在他颈窝里挤了又挤,直到心底那股隐约又绵延的依赖情绪完全释放,才终于抬起脸。
  “好嘛。”
  他枕在梁仞肩头,额头密切贴住侧颈:“过夜也是跟你过。”
  “邬彻!”周最刚下车,就看见了站在大厅最中间,正和秘书说话的男人。
  他快步小跑到邬彻跟前,视线先扫过精心打理的发型,又扫过板正有范儿的西服套装,使劲拍了把后背:“哟,邬总,真风光啊。”
  “那可不。”邬彻大大方方地斜了他一眼,把签好的文件还给秘书,带着周最上楼。
  “你的工位在七楼,我在十九楼,有事就去那儿找我,”他介绍着观海的公司布局,“食堂在三楼,不过我猜你大概懒得去。”
  “出办公楼走一百米就是园区的商业街,那里餐厅多。”
  周最跟在邬彻身后东张西望,脸上的笑就没下去,用力把胳膊揽上他的肩膀:“太好了兄弟,你早说你这么发达,我早就跟你混了。”
  他絮絮叨叨,心安理得地提出要求:“你给我安排个钱多事少的岗位,省得我妈天天说我混日子。”
  “别想了,周姨都跟我说好几次了。”邬彻打碎他的美好幻想,“说让你去跑销售,人家看在周家的面子上不会占观海便宜,你也能消耗消耗精力,别天天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说什么呢,说谁是猴子。”周最露出副恼羞成怒的表情,顿时拔高音量。
  “诶,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安排?”他忽然想起什么,屈起胳膊肘碰了碰邬彻的胸口。“喝酒去不去,大伙都等你呢。”
  邬彻挑起眉,也不说话,就这样无辜又坦然地看着他。
  周最眼睛一眯,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行,我知道了,”
  “去吧去吧,”他摆摆手,无奈叹了口气,“孩子大了,爹留不住了。”
  邬彻好笑似地踢了他一脚,还要再说什么回怼几句时,秘书正巧敲门进来。
  “邬总,梁总在会客室等您。”
  刚关上门,邬彻就立刻快步上前,如同放学的少年跳进男人的怀抱,像树袋熊一样两腿架在腰侧,牢牢不放。
  “daddy!”
  他无所顾忌,仗着会客室的玻璃隔板被百叶窗挡得严严实实,张口就来。
  “你再瞎叫一句试试?”梁仞眼角带笑地接住他,作势拍了把他的屁股。
  邬彻不为所动,反倒更为嚣张地并拢腿,作对似地挤得更近,再磨蹭了好几秒。
  他听见对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气,又低头将鼻尖相抵,再密不可分地交换一个深吻:“你说了今天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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