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我,靠捡破烂横扫星际(BL同人)——汜巳

分类:2026

作者:汜巳
更新:2026-09-27 17:31:46

  她柔声回应:“当然可以,伊先生。您是想去餐厅用餐,还是我让人将餐食送到包厢?”
  巫雾“啪叽”一声瘫回沙发,像一只失去希望的咸鱼,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林澜瞬间会意:“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她优雅转身,退出包厢去安排晚餐。
  芜无声地跟上林澜的脚步
  ——它需要去告知主人饮食的禁忌,比如巫雾讨厌任何带有香菜的食物,对小龙虾过敏,且每餐饭结束时一定要有一杯果汁。
  包厢门轻轻合上,此刻只剩下巫雾和海萝。
  寂静中,巫雾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海萝柔软的小腹上。
  忽然,他抬起脚,轻轻踩了上去。
  芜湖~
  好软好软。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快的感叹,脚尖微微用力。
  海萝的腹部柔软而温暖,带着人偶特有的弹性。
  它立刻放松全身肌肉,任由主人将脚搁在自己身上,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巫雾踩得更舒适。
  那双野兽般的竖瞳中写满了顺从与讨好,仿佛这不是一种冒犯,而是无上的恩赐。
  巫雾轻笑,脚底感受着海萝温顺的呼吸起伏,像在逗弄一只乖巧的大型犬。
  “真听话。”
  他发出一声赞叹,脚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哎,这样真的好舒服哎!
  海萝的鳃腔微微张开,发出满足的嗡鸣,好似得到了最好的嘉奖。
  哦吼,好乖呀~
  巫雾被取悦到了,他决定给世界三分钟的好脸色。
  ……
  当然这一餐饭还算吃得宾主尽欢。
  当巫雾披上风衣准备离开时,林澜突然捧出一个不到半人高的黑檀木匣。
  “临别赠礼。”林澜的指尖划过匣缝,“某个被协会除名的天才留下的残次品……在仓库吃了十年灰。”
  巫雾银色的睫毛轻颤:“嗯?”
  把他这当垃圾场呢?
  “其他人改造不了,但您或许……”她忽然咬住舌尖,把后半句“或许能把它变成更可怕的怪物”咽了回去。
  巫雾的指尖叩击匣盖,发出空洞的回响:“废品回收?”
  “您可以这么理解。”
  见主人点头后,芫沉默地接过木匣。
  悬浮车门关闭的刹那,林澜终于瘫软在驾驶座上。
  车载AI提示三次心率异常后,她才喃喃自语:“我在给饕餮喂食……”
  挡风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笑容:“可是伊先生……您会撕碎这个僵死的时代吧?”
  ……
  而此时的巫雾让芫直接把盒子扔到了地下室。
  笑话!!!
  他不要工作。
  等下再说叭~
  洗澡去喽~


第33章 第三位人偶
  好吧。
  虽然嘴上说的再怎么不愿意……
  还是得干点实事。
  嗯,绝对不是担心【设计师】抱着他的腿痛哭。
  对,就是这样的。
  随意冲了个澡之后,巫雾来到了地下室。
  他懒得把头发弄干,水珠顺着银发尾梢滴落。
  巫雾披着件松垮的墨丝浴袍,腰带挂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水汽氤氲间,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诡谲的藤蔓,攀爬在肌肤上
  ——有些是陈年旧痕,泛着浅淡的银白;
  有些还带着新鲜的粉红,宛若绽放在雪地里的毒蕈。
  他赤足踏过地下室冰冷的金属阶梯,足踝清瘦——这具躯体的营养一直都不太好。
  病弱,苍白。
  以这具躯体的脆弱程度来看,到时巫雾给别人一个飞踢,可能断的是躯体的腿。
  啧,地狱笑话。
  不好笑。
  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掀动,隐约露出膝弯处一道狰狞的缝合伤疤,仿佛曾被什么怪物咬穿骨骼。
  芜本想抬头提醒主人穿上拖鞋,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水珠正滚过锁骨凹陷处那道箭矢贯穿伤
  ——浴袍缝隙间隐约可见腰侧交错的手术刀痕
  ——湿银发黏在颈动脉旁的缝合线上
  机械核心骤然超频,散热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猛地低头——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迷恋,此刻正扭曲成亵渎神明的妄想。
  “吵死了。”巫雾懒懒睨来一眼,浴袍因转身的动作滑落肩头。
  “啧,发情就滚出去。”
  “恶心死了。”
  芜的机械脊柱剧烈颤抖,却将头颅埋得更低。
  信仰与欲望在躯体里厮杀,最终化作喉间挤压出的破碎音节:“……请主人责罚。”
  巫雾嗤笑一声,指尖掠过工作台上冰冷的雕刻刀。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造物眼中是何等模样
  笑死了。
  他又不是造物,他怎么知道。
  海萝缩在角落,痴迷的目光看向主人脚下的地毯……
  它可不敢像芫那样大胆。
  主人不是魅魔,是裹着圣袍的邪神。
  信徒本该跪在百米之外亲吻他的影子,如今却得见神祇浴袍下渗血的绷带……
  ——这足以让它们这群疯狗激动了。
  ……
  巫雾掀开盒子的刹那,寒气如白蛇般缠绕而上。
  他预期会看到支离破碎的肢体或扭曲变异的器官,却没想到——
  躺在猩红丝绒里的,是个仅有孩童大小的人偶。
  精确来说,85.7厘米。
  巫雾的银睫凝着冰霜,半晌才从齿间漏出一声气音:“……林副会长。”
  他拎起那具微缩人偶的后颈,像提起一只停止呼吸的猫崽,“她倒是没说,这是给洋娃娃玩的洋娃娃。”
  ——好小。
  人偶在空气中轻轻摇晃。
  巫雾歪头思考片刻……
  要不干脆不要给它写故事了……
  给芫它们当磨牙棒得了……
  “讨厌。”巫雾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瘦的足弓微微绷紧。
  他瞥向静立一旁的芫,“过来。”
  机械人偶无声跪伏,脊椎弯曲成恰到好度的斜坡。
  当巫雾将双足踏上它覆盖着人造皮肤的大腿时,芫的传感器泛起幽蓝的涟漪——这是愉悦的波长。
  工作台的灯光亮起,巫雾捏着袖珍人偶凑到光下。
  嘶……那就……搞个异形玩玩吧。
  ……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重山叠嶂的深处,有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这里的村民世代依山而居,靠山吃山,既畏惧着大山的深不可测,又依赖着它的慷慨馈赠。
  他们信奉古老的训诫,认为万物有灵,也笃信着世代相传的预兆——乌鸦,是不祥的象征。
  它们的啼叫会带来厄运,它们的盘旋预示着灾祸降临。
  村中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丈夫叫山柱,妻子叫云娘。
  他们如同所有村民一样,勤劳、朴实,带着对大山和生活的敬畏,小心翼翼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他们期盼一个孩子已久,当云娘终于有孕,两人都认为这是山神赐福,满心欢喜地等待新生命的到来。
  分娩那日,天色沉郁。云娘在产婆的帮助下,于自家简陋的木屋中艰难生产。
  当屋内终于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是个健康的男婴
  ——山柱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窗外骤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数不清的乌鸦,黑压压地如同翻滚的墨潮,从山林深处涌出,盘旋聚集在他们房屋的上空。
  它们并不嘶叫,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绕着那小小的木屋飞旋,翅膀扑棱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窒息,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本应喜庆的屋子。
  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寂静,比任何聒噪都更能攫住人心。
  山柱心头猛跳,抄起门边的扫帚冲了出去,奋力挥舞,大声呵斥,试图驱散这群不速之客。
  但乌鸦们只是略略散开,在空中划出更复杂的黑色弧线,旋即又聚拢回来。
  无数双漆黑的小眼睛在阴影中冷漠地俯视着他,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它们赶不走,驱不散。
  村里的老人和被惊动的邻居们远远站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排斥,窃窃私语声渗入山柱的耳中。
  “天哪……乌鸦聚顶……”
  “从未见过这么多……这是多大的不祥啊!”
  “这孩子……怕是带来了山神的不满……”
  山柱喘着粗气,握着扫帚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空中那片挥之不去的阴影,又回头望望屋内虚弱妻子和她怀中那懵懂无知的婴儿,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强撑着对村民挤出个笑容:“没……没事!巧合罢了!山里飞禽多,惊着了!”
  他退回屋里,紧紧关上门,将那些议论和目光隔绝在外。
  他安慰着受惊的云娘,也安慰着自己:“别怕,没事的,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不祥?”
  最初的几天,似乎真的无事发生。
  乌鸦在婴儿出生后的第三日清晨悄然散去,如同它们来时一样突兀。
  夫妻俩稍稍安心,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照顾新生命中。
  孩子很乖巧,哭声洪亮,吃得香睡得好。
  他们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石头,希望他像山里的石头一样结实、普通,百邪不侵。
  然而,阴影既已投下,便难以轻易抹去……


第34章 鸦青(1)
  先是地方大旱。
  原本湿润多雨的山地,连续数月滴雨未落。
  溪流干涸,土地龟裂,田里的庄稼蔫头耷脑。
  村民们祈雨无果,看向山柱家方向的眼神,便又多了一层复杂难言的意味。
  接着,厄运精准地敲响了山柱家的门。
  为了多攒些钱粮应对旱情,山柱不得不更频繁地进入深山砍柴,指望能换回些粮食。
  一日清晨,他如同往常一样上山,却直到日头西沉也未归来。
  云娘心急如焚,央求邻里上山寻找。
  人们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山柱,他的腿被摔断了,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众人将山柱抬回家,云娘看着丈夫惨白的脸,哭成了泪人。
  草药郎中来看了,只是摇头,说这腿即便好了,也注定跛了,再不能如常上山下地。
  这个家的顶梁柱,塌了一半。
  祸不单行。
  山柱摔伤后没几天,家里精心喂养的十几只鸡,一夜之间竟病死了大半,剩下的几只也萎靡不振,眼看是活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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