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我，靠捡破烂横扫星际（BL同人）——汜巳

　　【雕塑师】的绷带下渗出兴奋：“让我把翼骨和肋弓融合！这样眼球嵌入时才能承受后坐力——”
　　“羽毛得缝进真皮下。”【裁缝】的银针带出血珠，“而且要留注射孔，方便后期补充活性液……”
　　【画家】正在调制眼球釉质：“要不要加瞳孔收缩功能？比如看到猎物时会自动放大……”
　　巫雾咬着葡萄轻笑：“随你们折腾。”
　　他最喜欢看疯狗们为创造发狂的模样。
　　当这群天才意识到——
　　鸦青的面部根本没有眼睛。
　　所有视觉都依赖翅膀上那七十二颗会自主转动的眼球。
　　兴奋如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几乎凝成实质
　　——对于这群疯子而言，创造本身就是最高效的兴奋剂。
　　尤其是当他们在挑战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物时。
　　……
　　他们轮番上前台操控躯体。
　　现实中的事务通过笔记本冷静沟通，而里世界则充斥着永无休止的争吵：
　　【设计师】的刻度尺与【雕塑师】的黏土飞溅碰撞，【画家】的颜料差点泼进【裁缝】的针线盒
　　——但所有喧嚣都在巫雾的沙发三米外戛然而止，化作压抑的兴奋低语。
　　巫雾倒是乐得清闲，过起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晨起在玫瑰丛边遛【雕塑师】（当然后者是用四肢跪爬着陪逛），午后窝在沙发里逗逗【画家】，偶尔在疯狗们快要撕碎彼此衣领时，懒洋洋地抬手——
　　啪！
　　巴掌精准扇在最近的那个后脑勺上：“再吵就把你们嘴全部缝上。”
　　四人立刻乖巧如鹌鹑，虽然他们的眼神还在空中厮杀。
　　这本该是段平静的创作时光。
　　直到某个清晨，别墅的门铃被某位不速之客按响。
　　来人身着绣着巫家图腾的繁复礼服，端着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正是巫雾最讨厌的“古老世家做派”。
　　怎么说呢，死装。
　　“伊先生，”佣人通过光脑传来迟疑的通报，“有位自称巫明鹤的先生……”
　　地下室正在细化的【画家】动作一顿。
　　啊啦。
　　垃圾自己找上门了。
　　唔，告诉先生好了。
　　……
　　巫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正在前台执笔挥毫的【画家】轻轻拽回里世界。
　　“【画家】，”他拿过躯体的控制权，“去休息吧。”
　　如果真的如人格们所言，其余三人都是为守护【雕塑师】而诞生的话，那么巫家可能早已摸清了他们的精神波动与应激模式。
　　——不一定完全摸清。
　　但在对局中早早的暴露弱点可不行哦。
　　而巫雾，是这个方程式里唯一的变数。
　　“既然答应参与这场游戏……”巫雾轻笑，指尖抚过地下室冰冷的金属门框，“怎能让猎物吓跑我的疯狗们？”
　　拜托，谁也不能破坏游戏的平衡。
　　门扉开启的刹那，芫与海萝如镜像般跪伏两侧。
　　机械关节与鳞片同时叩击大理石地面，发出虔诚的嗡鸣。
　　巫雾的靴尖停在海萝面前，懒洋洋抬起人偶下颌：“猜猜看……”
　　他眼底流转着兴味，“门外是带着项圈的驯兽师，还是自作聪明的猎户？”
　　海萝的鳃腔张合间溢出兴奋的震颤。
　　“走吧。”巫雾慵懒地伸直手臂，芫立即躬身托住他的指尖，“去会会——”
　　“躯体亲爱的血缘渣滓们。”
　　……
　　巫明鹤此次前来，是为了巫家那位不成器的少主——巫明。
　　前几日，家主接到巫明的紧急通讯。
　　光屏那端的年轻人满脸鲜血，状若疯癫，嘶吼着要让一位不知道名号的人偶师付出代价。
　　家主虽然鄙夷少主这般失态的模样，但终究因为巫明是这一代唯一的巫家人偶师，耐着性子听了几句。
　　当听到巫明已报出巫家名号却仍遭羞辱殴打时，家主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巫明受些皮肉之苦无妨，但巫家的颜面不容践踏
　　——这是千年世家的铁律。
　　他们高高在上，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平民。
　　然而，当亲卫呈上【伊靛渊】的评估报告时，家主的怒意化作了精明的盘算。
　　“3S级潜力……”他指尖敲击着沉香木桌，“倒是值得拉拢。”
　　于是巫明鹤奉命而来。
　　带着从“问罪”变为“招揽”的使命，怀揣着世家特有的、施恩般的傲慢。
　　毕竟巫家虽号称人偶师世家，百年间却只出过一位2S级人偶师，几位S级人偶师。
　　余下多是籍籍无名的A级
　　——对于渴望保持辉煌的古老家族而言，每一颗新星都值得笼络。
　　哪怕，需要暂时咽下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
　　只要能拉新人入伙……
　　之后的一切不都还是他们说了算。
　　……


第38章 巫明鹤：天要亡我
　　巫明鹤在佣人的引导下踏入客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银发青年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像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
　　两具人偶或站立或跪立在他身边——
　　人鱼少女正以绝对顺从的姿态平趴在地，绷紧的脊背成为临时的茶台，一壶滚烫的热茶正置于其上。
　　水温显然极高，巫明鹤能清晰看到人偶脊背处被烫出的红肿痕迹。
　　但那人偶还是一动不动，好似真的把自己物化为一个家具。
　　另一具半机械人偶静立青年身后，金属指爪泛着冷光。
　　两具人偶都展现出极致的卑微姿态，然而这丝毫无法掩盖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巫明鹤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稍有逾矩，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而最让他心悸的是那个银发青年。
　　看似慵懒随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掌中的玩物。
　　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巫明鹤暗自心惊。
　　麻烦了。
　　巫明鹤在心底咂舌。
　　这绝非寻常人偶师，巫明那个蠢货，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啧，他在幸灾乐祸什么呀？
　　现在危险的是他耶……
　　该死。
　　……
　　巫雾慵懒地掀起眼皮，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并未看向来人，只是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芫……”
　　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负担。
　　“客人来了，倒茶。”
　　巫明鹤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被称为“芫”的半机械人偶无声地上前，动作精准优雅地斟满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如果能够忽略那几乎化为实质、冰冷刺骨的杀意的话，它确实堪称一位无可挑剔的完美管家。
　　巫明鹤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特么的……谁家会把SS+级的战斗人偶当管家使唤啊？！
　　家主，谢谢您，我觉得这个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了……
　　拜托，这个【伊靛渊】他根本就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带怕的好吗？！
　　巫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仿佛没看见对方精彩纷呈的脸色，依旧是那副懒散到极点的腔调：“嗯哼……找我有什么事吗？”
　　巫明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面上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日安，伊靛渊大人。我代表巫家，为之前巫明少爷对您的无礼冒犯，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茶水蒸腾的微弱声响。
　　巫雾半阖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实则在内心疯狂蛐蛐：
　　——哦~该死的贵族咏叹调。
　　不是他们那么讲话，他们自己真的不尴尬吗？
　　巫明鹤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取出一份精致的清单，双手奉上：“为表歉意，巫家备上些许薄礼，望您海涵。”
　　芫无声地接过清单，转身恭敬地递给它的主人。
　　巫雾懒懒地瞥了一眼，清单上罗列着许多珍稀的材料和古怪的名称——
　　【星辰砂】、【古龙裔的凝核】、【哀嚎女妖的织魂丝】……
　　嗯……
　　一个都不认识。
　　巫雾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心里却琢磨着晚点得把【设计师】揪出来问问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交给【设计师】啦。
　　然而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却让巫明鹤心里猛地一沉。
　　这份礼单上的东西，足以让S级人偶师心动，可对方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要么是他根本不识货——
　　但能创造出两个SS+级人偶的大师，怎么可能不识货？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些在旁人眼中珍贵无比的东西，在这位伊靛渊大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巫明鹤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原本以为家族已经足够高估这位神秘的人偶师了……
　　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还是低估了……
　　对方的来头和底蕴，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
　　巫明鹤轻咳两声，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具底气：“然而，伊大人，鉴于您之后对我们家少主所做的一系列……举动。”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小心地掠过那具仍匍匐在地的人鱼人偶，以及身后那位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机械管家。
　　“巫家……希望也能得到您的一个回应。”
　　他努力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合理的要求，而非怯懦的请求。
　　表面嚣张，内心慌得一批。
　　他可不是巫明那种没脑子的蠢货，仗着家族名号就以为能横行无忌。
　　说实话，要不是这一代巫家子嗣凋零，人才青黄不接……
　　那少主之位再怎么轮，也绝落不到巫明那个玩意儿头上。
　　拜托！
　　就看这位大人在巫明自报家门后还敢往死里揍的架势……
　　人家压根就没把巫家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
　　特么的要不是家主点名非要他来……
　　这种分明是来触霉头、吃力不讨好的破差事，他躲都来不及！
　　谁爱来谁来！
　　呜呜呜呜……麻麻……他还能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