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耳后传出一声轻笑,气息打在颈侧,男人手又挪上了些,裹着少年一处敏感地,指尖拨了拨。
  “那哥哥放这儿?”
  少年浑身一激灵,涨红了脸:“纪识休,你变态。”
  拍开身前那只手,他爬下了床,套了件衣服,纪妈妈昨天招呼他今个儿包饺子来着,也不知道这点起床会不会晚了。
  “小懒虫,今天起这么早,不赖床了?”
  “今天可是除夕!纪妈妈昨天叫我跟他一块儿包饺子。”
  纪识休眉尾微挑:“怎么轮到我们小妈妈干活了。”
  “不是,是我想参与一下……”
  纪识休听着他说,掀开被子起了床,从衣柜里挑了套纪余没见过的衣服:“新年穿新衣。”
  纪余轻皱起眉:“这个太可爱了。”
  纪余自个儿喜欢酷的,就爱链子乱飞的打扮,纪识休把他当洋娃娃,净给他穿一些毛绒绒的,还给他买了一堆不同样的睡裙,纪识休这狗……!
  “搭我们小妈妈,刚刚好。”
  “纪识休,你有病,得治。”
  两人换了身衣服下楼,少年唇色鲜红,像吃了口脂,怕被发现似的,微微抿起唇。
  纪家也难得一家子有这么凑齐的时候,保姆在下头和面,纪父纪母在一旁包着。
  纪识路坐在桌边,底下垫着一本五三,闷头写着作业。
  “小余,快来。”纪母扬起手,双手沾了点面粉,笑容满面。
  纪余没包过饺子,以前蓉妈妈扔一个面团剂子,让他去一边玩儿,纪识休跟着蓉妈妈一起包。
  纪余盯着手里不成型的饺子,侧眸看了眼纪识休,眼睛眨了眨,包这么丑的饺子,他都不好意思放进去。
  “小余,饺子这样包,口准能合上。”纪母说着,手上动作未停,饺子皮转着圈黏合,一个漂漂亮亮的带褶饺子便出现了。
  少年点点头,有样学样,包出来个可以吃的饺子都乐得不行,手里捏着那个他世俗意义的战利品,在纪识休眼前扬了扬。
  “纪识休,你看,我就说我会包。”
  “小余你好厉害呀。”
  纪识路从作业堆里抬起头。
  纪识路是家里头一个捧纪余场的人,纪识休接话的速度都没他快。
  少年眉眼弯弯,没长大似的,男人捏了捏一侧的脸颊,面粉一块沾了上去,像只小花猫。
  “纪识休!”
  纪余从来不是甘愿的主儿,纪识休没躲,甘愿倾身露出侧脸,等着少年还回来。
  等这笼饺子下锅再捞出,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饺子里形状各异,只有纪余的最好认。
  “我在里面放了枚硬币,大家快吃,谁吃到,来年最有福气。”
  硬币?
  纪余下筷子,精准避着自己包的饺子,尝了两个都没中。
  侧过眸去,纪识休似是不太在乎这点寓意,专挑着卖相并不好看的饺子吃。
  “妈,这里面真的有吗?我怎么没吃到。”
  纪识路话音刚落,叮铃铃一声清脆的响,引来了一桌人的视线,硬币落在实木桌上。
  纪识休的眼前。
  他愣愣眨了眨眼,纪识休吃的都是他包的,所以硬币在他的饺子里呀。
  纪母笑笑,解释道:“我特意放在了小余包的饺子里,没想到被识休给吃了。”
  纪识休调侃:“原来是内定给小余的。”
  纪余这晚胃口都格外大了些,平日吃上几口就要让纪识休扫尾,这会儿不仅将纪识休给他备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还和他们一块吃了点。
  纪家过年氛围浓,不过并没有看春晚的习惯,少年吃完了年夜饭便上了楼。
  过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要真说区别,也就是北城到了除夕还没下场雪,以往深冬北城的雪就开始稀稀拉拉地下起来。
  纪余仰靠着床背,纪识休递过来一封信,只是简单的黄纸信封,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哥,这是什么?”
  “岳父岳母写的信,二十年前。”
  信封的边缘已经碎化,像纸浸湿水半干不干一样,心若一头小鹿,撞了撞腔壁,他即使不打开,也能知道里面总归是一些爱的文字。
  里头的信纸抽出,除了岁月抹去一些色彩,其余都保存得看不出时间的痕迹。
  少年不由得屏住呼吸,指腹捻着信纸,极轻,三折纸缓缓展开,二十年前的陈词,仿若实质,铺设在眼前。
  和他像得并不一样。
  笔墨有些晕开,似乎是当时就沾了点水,纪余一行一行看下去,前半段,和他并没有关系,像是老朋友的叙旧,问了些近好。
  纪余不爱这些文学,不懂里头的劳什子,自然也看不见余父余母落笔的斟酌,不懂这是劳人办事的前章。
  纪余一行行扫过,才从“小儿”中辨别出了自己,文字变得有些晦涩难懂,他父母的意思是,拖人家领养也好,四海为家也罢,只是不能成为他们的孩子。
  信的末尾,却是纪余出生的信息,包括出生地,时间,血型,体重,连疑似过敏源都一并在其上,总之纪余的信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纪余另外有些许疑惑,这封信里,没有提到一个人名,纪余是“小儿”,除此之外,只剩你我代称。
  “哥,我看不懂。”他说。
  “嗯,那就还不是时候。”纪识休收走了那封信,揉了把少年的脑袋。
  “为什么卖关子?”
  “哥哥说出来太轻了。”
  纪余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识休也不再同他讲。
  年的末尾,纪余被批准熬了个夜,他窝在纪识休怀里,和纪识休一同在游戏里看烟花。
  朋友上线的信息叮叮响了两声。
  甘泽:哇塞,是小鲫鱼和纪哥吗?
  纪余:(=^▽^=)。
  甘泽:在本家吗?明天去你家拜年。
  纪余:我哥说,不在。
  甘泽:??(????????)??
  “哥哥什么时候说了?”纪识休含笑,下颌抵着少年肩颈。
  “不管。”少年扬起笑,想到什么,问,“哥,河灯里,你写了什么?”
  “去看看?”
  “概率也太小了!”
  游戏里的小人传送到了曾经那片小荷塘,纪余随手点开一个,手指一顿。
  那恰好就是纪识休留下的讯息,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句,纪余。
  “谜中谜?”
  纪余文学细胞几乎为零,难以同频男人的心绪。
  纪识休并不介怀,轻声道:“人无意识时,总会将心心念念的东西写下来。”
  “换句话就是,我心念你。”
  “纪余,我爱你。”
  零点的钟声在下一刻敲响,手机屏幕上也轮转放着横幅,窗外,绚烂的烟花透着余光,声音嘈杂,耳边男人的呼吸,却愈发清晰。
  纪余只是笑,忍不住嗔怪:“哥,你是个胆小鬼。”
  反正,他比纪识休要勇敢。
  新年的第一天,纪余起得比纪识休要早,纪识休睡眠补不齐醒不来。
  今天格外有些凉,虽然屋内暖气不断,却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不同,纪余掀开遮光的窗帘,一束白光直直打了进来。
  少年沐浴在白光下,耳边响起几声呼唤。
  纪识休,纪识休,纪识休……
  他缓缓睁开眼。
  少年一袭绒裙,光着脚丫踩在铺满地暖的地板上,像只雪地精灵,粲然一笑:
  “哥,下雪了。”
  窗外飘着细雪,一片银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个结尾,非常日常,淡淡的,但是写得我,太爽了,是那种自然而然到这里就可以停下了。
  虽然后续也还会有养崽和真相剧情,但是这个结尾,很文艺啊!淡淡的幸福(自卖自夸
  两个太爱的人感情并不曲折,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情感浓度太高了,两个人二十年的相依为命,真的很难想象,并不是有口难言,也并没有什么非要分开的理由,如果在一起会比分开更好,那为什么要痛苦的割舍。
  纪余只是找清楚了一些定位,他有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不会再80%的时间粘着纪识休这样。纪识休也学会了爱是争取,爱是宣之于口。
  太正常了哎呀,像莫文蔚老师的那首歌,“不要刻意说,你很爱我。”


第60章 【番】旧章
  纪识休在纪余打开窗之前,将人拎回了床上。
  大年初一也没有早起的习惯。
  纪余在男人身上从左翻滚到右,又从右翻滚到左,这时候不担心小小鱼了,或许是肉垫安全。
  “哥,下雪了,去玩雪。”
  少年撒泼似的,纪识休仍由他玩闹:“雪停再去。”
  “不要不要,现在去,再晚点雪都化了。”
  纪识休侧过眼,鹅毛大片的雪花,落在窗台前,将外头一盆枯枝都染了白,实在看不见什么雪化的模样。
  他捞过手机,点开屋内智能系统,手背一反,纪余眸子里落了一点光。
  室内温度,二十六。室外温度,零下十五。
  纪余哼一声,撑着他的皮肉起身:“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
  “我叫纪识路陪我去玩。”
  全家身体最弱的两个人,要结着伴在天寒地冻里玩雪,共同的大家长纪识休揉了揉眉心,长臂一伸,扣住少年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穿衣服。”
  纪识休除了妥协,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不能裤子一扒将人按腿上收拾,小孕夫是天。
  少年做个衣架子,乖乖展开了立在那,等着设计师一件件往他身上套,纪识休大抵是怕极了冷气,把他原本直直的一条变成圆滚滚的一团。
  纪余甚至不能将双手举过头顶,不然扎进裤腿的保暖衣就要拉出来了。
  “哥,至于吗?”
  “你现在说不出去,就不至于。”纪识休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闪着细碎的光,捏着少年的脚踝,将绒袜套了进去。
  “好吧。”
  被纪识休牵下去时,他已经有点走不动道了,上称的话都不知道谁家年猪来了。
  雪是从昨晚开始落的,大片鹅毛雪将一整排庄园都覆了一层白,一脚踩下去还能陷下几厘米深。
  纪余脸颊冻得有些泛红,傻乎乎扬起嘴角,捧起一抹白:“哥,新年快乐。”
  纪识休手里举着相机,镜头里全然映着少年的面孔,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伊始,两个十分奇怪的人,大清早天都没透亮的时候,在花园里淋了一场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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