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阿嚏……”
  “哥,这张照片好看。”
  指腹穿过少年的发丝,纪识休拿着吹风机,细致入微地将发丝捏在手中,发尾被风吹得翩翩。
  墙壁上西洋欧风的摆钟才堪堪摆到八点,纪识休原本要休息到这个点再醒。
  “玩高兴了?”
  纪余回过头,笑眯眯凑上前,软唇相贴,落了个甜蜜短暂的吻。
  男人都忍不住闭了闭眼回味,嘴角压不住的轻笑,纪余若是什么事都这样求他一番,纪识休怕是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纪余转了个身,躺靠着男人的姿势换成了趴进男人怀里,家养小猫一般自如,指尖在胸口打转,他道:“哥,年过完了,已经是年后了哦。”
  可以带他走了。
  “好。”
  纪家没什么远亲,老友都是线上问候一句新年快乐,年后便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纪识路高三,再过两天学校就开了学,到时候他们也收拾东西回家,再出发去南方。
  “哥,之前的产检报告什么的是不是也要带上。”
  纪余软软窝在沙发里,手里捏了小包薯片,一副指点天下的模样。
  “不用,那边有存档。”
  “哦。”
  “薯片不能吃太多。”
  “哦!”
  “哥,小小鱼说想吃薯片。”
  “不批准。”
  “哦!”
  刚从老宅回来,纪识休先开了智能系统,将屋内空气全换了一遍,才开始收拾东西,纪余年夜饭那天吃了不少饺子,纪母又包了些饺子让他们一块儿带了回来。
  “哥,我们怎么去?”
  “先乘飞机,再开车。”
  “哥,你叫人申请航线啦?”
  “嗯。″
  高铁的商务座时间太久,私人飞机安全性高,飞一趟节省时间。
  余父余母之前住在榕城,纪识休那几天赶去看了一趟,和他想得差不多,总之纪余知道了不会多有笑脸。
  榕城的冬天不比北城,冬天也是暖的,飞机落地,纪识休将他扶下来,发丝被迎面的风吹得凌乱,纪余缩了缩脖子,半张脸缩进了围巾里。
  “还有一个小时车程,累吗?”纪识休帮他摘下围巾,车内暖气充足,挡板隔绝了前后空间。
  纪余摇了摇头,挪了挪屁股调整坐姿,甩掉脚上两只鞋熟稔躺进男人怀里。
  “哥,有你真好。”
  纪识休笑问:“哪儿好?”
  “哪儿都好,如果不管我就更好了。”
  男人抬手,轻刮过挺翘的鼻尖,哂道:“想挺美。”
  纪余长叹一口气,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是乐天派,所以被老天爷拉着整,谁家好人第一次见亲生父母,是两块石头的,不讲不讲。
  “哥,如果没有你,我就很可怜了,我一定过的很惨。”
  这么多年,都是他哥不停赚钱给他花,还天天要给他做饭,小一点的时候还天天处理小孩的情绪。
  这不仅需要很多钱,还需要很多爱,纪识休什么都不说,只会任由他说去。
  哎呀????>??纪识休应得的!
  脑袋上盖着一只手,纪识休另一只手半支着下颌,道:“不要去设想没走过的另一条路,事实上是,哥哥永远都会在。”
  “哥你有文青病,得治。”
  窗外从一片连绵的山,转为空旷的坡,车速逐渐慢下来,纪余看见了新的,一块块碑。
  “哥你有文青病,得治。”
  窗外从一片连绵的山,转为空旷的坡,车速逐渐慢下来,纪余看见了新的,一块块碑。
  “到了。”
  车辆停稳,纪识休拿过围巾外套,将纪余打扮成了上车前的模样才下车。
  这是一座烈士陵园,纪余什么都明白了。
  保温杯里的白气腾腾上升,保安吹了吹,瞧见进来的两人,两人气质都透着贵气,一侧那个身姿挺拔,另一个稚气未脱,他又吹了口气,问:“来看谁?这边登记。”
  少年一手捧着花,垂落在身侧的手被一股温热裹挟,纪识休牵起他的手,点了点头往里走。
  花是门口买的,黄白交错,还有清晨的露珠缀在其上,纪余垂着眼睫,静静盯着。
  保安动了动,手抬起,指了个方向:“这边走。”
  两人顺着手指的地方,才正式走进这座陵园。
  并没有他想的沉重,至少脚步还算轻盈,他的步子,比纪识休大一点,双手捧着花,走在纪识休的前半步。
  这偌大的陵园,要找起来不算费劲,也有引路的地牌,纪余像是有指引似的,异常顺畅地找到了那块地方,那两块石碑,和周围的每一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就是一眼找到了。
  下车到此时此地的这段路,他都有一种剥离感,直到他现在站在碑前,灵魂才落了回来。
  纪余蹲下身,将那两束花一边各一束,抬起头,便对上了碑上那两张照片,两个人笑得意气风发,十成十的骄傲。
  自己的鼻子像妈妈,眼睛更像爸爸,怪不得说像,连纪余自己都看愣了。他纠结了十几年的东西,终于找到时,却再也不能拥有。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来得残忍,还是发现一切后却消逝来得残忍。
  “哥,是不是把我照片和我爸的调换一下,都没人发现?”纪余笑着打趣。
  纪识休没出声,一条腿屈起蹲下身,高定手工的西装,此刻一点都不在意石板上沙粒的粗糙。他平视着少年,将人拥进怀中。
  “纪余,再怎么哭哥哥都不嫌麻烦。”
  纪识休这人,挺无厘头的。
  他鼻头一酸,脑袋顺势埋进了男人脖颈处。
  担心纪余被报复,狠心将刚满月的孩子送走,便转头奔赴进了工作,因公殉职。
  纪余是两家唯一的血脉,也是,爸爸妈妈的遗物。
  天气愈发透冷,颈侧的眼泪却滚烫异常,只有眼泪,没有啜泣声,纪识休轻拍他的后背,像以往每一次少年遇到挫折那样。
  “哥哥在。”
  纪余是做了心理准备的,显然做少了。
  他以为他不会哭的,因为在爸爸妈妈面前,应该要顶天立地才对。
  少年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扣紧了他的手,朝着墓碑道:“我,我现在叫纪余。”
  爸妈几个字在嘴里打着哆嗦,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的字,要他说出来更像是婴儿学走路一般跌跌撞撞。
  “爸爸……妈妈……”
  “他是纪识休,之前是我哥……现在也是。”
  纪余想了想没说他和纪识休那档子事,怕给人气得在地下不安宁。
  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大多是自己怎么长大的,谈及成长,居然每一件事都离不开纪识休。
  说到最后,纪余道:
  “我,我忘记说了,纪识休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哥对我可好了,可疼我,你们放心吧。”
  掌心有点发麻,他回握了下男人的手,要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再多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脸颊都被冻红了。
  纪识休也就这气氛说了几句,总归还是跟纪余有关。
  来这看了一趟后,纪余心里的石头也落下去了,他抹了把眼睛,跟着纪识休朝外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墓碑前,鲜黄的花束静静垂放。
  他们也不着急走,做了再待几天的打算,在附近繁华的地区订了个酒店住下,毕竟这也算纪余半个故乡,即使他没有一丁点记忆,也总要看看。
  “哥,这是去哪儿?”纪余打着哈欠,揉了揉眼,昨晚睡得不太舒服。
  五星酒店的床品的确没问题,不过纪余认床,非要把他的情哥哥做肉垫垫着才安心睡得着。
  “家。”
  纪识休只这么说了一句,说得纪余都有些茫然。
  “你名下有一套房子。”


第61章 【番】孕期日常
  纪余横眉一皱,眼巴巴道:“这么快就回去,不是说玩几天吗?”
  “是在这儿有一套,岳父岳母给你买的。”
  噢噢!
  纪余起了兴致,这套房子是余父余母留给他的,里面说不定还有很多有关于爸爸妈妈的东西。至少他直到站在贴满了小广告的门前是这样想的。
  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把门都贴满了,开锁的修电器的□□的……
  门口的对联褪成了白色,无一不在说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了,像是再也不会有人回来。
  纪识休不知从哪拿出两个口罩:“带上,里面灰尘大。”
  “哥,你怎么不干脆带一个防毒面罩。”
  “这次疏忽了。”
  “哥!”
  纪识休笑了笑,这些他都提前了解过,这栋房子十几二十年没住人了,灰恐怕积得跟雪一般厚,身边一个孕夫,实在危险。
  但他也不能叫人进来破坏了屋子里过期的温馨,纪余会怪他。
  “哥,我们是不是得叫开锁师傅?”少年盯着门上的小广告,有个开锁的电话被遮住了点,他抬起手,想看清楚底下的全貌。
  男人制止了他,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力道不轻,抓犯人呢!
  钥匙纪识休提前配过,插进锁孔时纪余嘴一撇又不高兴了,他轻哼:“纪识休,你偷偷干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就还是把我当弟弟!”
  男人眼神扫过来,笑了声:“不是一样的么?”
  “哪儿一样了?你就想占我便宜才给我安个男朋友的身份。”
  “给我们宝宝气坏了?”纪识休勾着唇,手下拉开门,像个尘封已久的盒子被打开了。
  “我不要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不是缺爹了。”
  灰棕色的实木地板,他踩上去,鞋底粘上了一层灰,地板原本的红棕色露了出来,更加好奇地四处看着。
  屋内的陈设还处在千禧年的时候,搁置玻璃转盘的餐桌,进厨房那条道还有一面复古珠帘,客厅里的电视机上挂着块蕾丝布,处处都透着早些年的气息。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定了专门的相框,照片没什么特别的,纪识休不让他自己行动,只能跟在后头。
  “哥,这儿像以前电视剧里的房子。”
  这并不是大平层,也不是小别墅,只是一套小三居,在一个老小区里,纪余只在那种肥皂剧里见过这种陈设。
  “嗯,这个小区建得比较早。”
  屋内除了落灰,都很干净,不像有人居住过,又或者说,不是突然没有回家的,像是完完整整打扫了这个房子,再拖着行李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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