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不等他继续琢磨哪里瘦了,门被敲起的响动先一步传了进来,纪余下意识以为是纪识休,转念一想纪识休不会敲门,估计外头那位十有八九是纪识路。
  如他所料,纪识路的声音隔了一道门,依旧清晰,不过不如之前利索。
  “小余,我能进来吗?”
  “可以。”
  纪余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睡裙,几个箭步匆匆忙忙溜回了床上。
  纪识路推门有些怔愣,刚刚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摔上床了,定了定眼,是纪小余。
  “小余,你讨厌我吗?”
  讨厌?
  被子里露出一个毛绒脑袋,蹭着软枕摇了摇:“没有的事。”
  “小余,识休哥说你讨厌我,才不想跟我一块儿吃饭。”
  “……”
  纪余眨了眨眼,驳道:“纪识休瞎说的。”
  纪余自己在房间里吃饭只是一回事,导火索还是因为纪识休疑似瞒了他什么消息。
  怎么就把责任推给纪识路了,不要脸。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事出总有因,纪识休忽然变卦总之是两点,一点是孩子有什么事,一点是他爸妈有什么事,纪余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太好了,我还怕小余,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没有的事儿”
  纪识路没怎么走进,只站在门口边缘,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初次踏入女孩儿的闺房一般,看也不敢乱看。
  他问:“小余,你体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锻炼,我每天都去。”
  纪余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本来是要拒绝的,一转念又想到护士姐姐和他彻夜长谈,又说要多锻炼养身体。
  就算在这儿不动,纪识休也是要拉他起来动一动的。
  纪余点了点头,晚饭都已经吃了今天是不可能了,纪识路兴冲冲跟他约明天。打发走了一个纪识路,又来一个纪识休。
  应付后者比应付前者难多了,因为纪识休现在什么脸都不要。
  纪余选择装睡,不理会这个有事瞒他的男人,他阖着眸子,耳尖一动,屋内连脚步声都是轻的,如果不是太过安静,估计是听不见的。
  不过一会儿,身侧陷进去一些,一股清香的柚子味裹了上来,纪识休应该是刚洗完澡。
  纪余在心里倒数三秒,第三秒时,腰上攀了一条劲瘦的小臂,身后也贴上一堵肉墙一般,纪识休每天像怕他跑了一样。
  “睡不着么?”
  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灼热的呼吸贴着肩颈,局部降雨似的,纪余浑身都是敏感的,身体微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依旧不理会纪识休。
  要一装到底似的。
  但身体掩盖不了任何,微红的耳垂被叼着咬了咬,纪识休喉间都染了一丝笑意,问:“又生哥哥气了?小混蛋。”
  纪余忍不住要动,他抿了抿唇,干脆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宽厚的胸膛里。
  眼都没睁:“睡觉……别动我……”
  “我们小妈妈,真要去做小明星。”
  男人的手贴着背轻拍,好整以暇盯着怀中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乌黑顺滑的发丝垂落,再往后便是总让人忍不住捏两把的脖颈,就这么乖乖窝在男人怀里,像只猫儿一样。
  思及此,男人不安分的手挪到了下头,捏了两把小猫的屁股蛋子。
  “不要这么叫我……”
  这声很低,真听出来几分困。
  即使已经被拆穿,纪余也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闭了这么久的眼,睡意也烘起来,这会儿他是真的要睡觉了,没空陪纪识休玩了。
  “明天哥哥出去一趟,午饭叫人给你送上来。”
  纪识休要出去?纪余脑子缓慢转了转,刚想要纪识休带他一起去,又想到已经答应了纪识路锻炼的事情。
  “噢,哥,什么事?”
  “见一个朋友。”
  纪余揉起眼,忘了什么装睡,问:“哪个朋友?哥的朋友,我都认识的吧。”
  纪识休应声:“嗯,是徐理。”
  “是徐理哥啊。”
  “明天几点去?”
  “早上。”
  “几点回来?”
  “下午。”
  “好吧。”
  男人一只手捏起他圆润的下颌,轻笑出声:“不是睡着了?”
  “嗯,被哥吵醒了。”
  纪余理不直气也壮,从小到大都爱耍赖,男人一手惯出来的,也只能独自承担。
  “改天给你颁一个奥斯卡金人奖。”
  指腹按压着少年柔软的皮肉,唇瓣有些湿润,颜色呈淡粉,纪识休瞧了眼,低下头吻了上去。
  纪识休喜欢接吻,这是少年身经百战之后悟出来的道理。
  也可能是纪余自作自受,他小时候会要纪识休每天亲他,有时候是嘴巴有时候是脸颊,总之纪识休一天不亲纪余,少年就绷起一张脸闹脾气。
  这个吻绵长细腻,舌尖贴着舌根纠缠,纪余不会接吻,只会眯起了眼伸出软舌,舔舐男人温热的腔壁,勾得泛起阵阵痒意。
  浓密的眼睫轻颤,似是扫过男人心尖,纪识休每次接吻认真得像在工作,连鼻尖蹭过他的鼻头都像计算过节奏一样。
  纪识休是条直线,从波浪线的中间穿过,所有圆润的起伏被刺激成尖锐的三角,仿若纪余的心率一般参差不齐。
  ……
  “哥,我还是想年后就去。”
  少年侧躺在软垫里,身后贴着男人,像是嵌了进去,严丝合缝。
  “乖。”
  纪识休只是轻哄,手上哄孩子睡觉一般拍着少年。
  没得商量的意思。
  “哥。”
  纪余又道。
  少年声音里都带了丝乞求,纪识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现在能保护小小鱼的只有宝贝。
  还是说,
  我们小妈妈不打算对小小鱼负责了?”
  “……要的。”
  片刻。
  “哥,讨厌你。”
  又片刻。
  “我不跟你过了……”
  房间内没了人声,纪余蜷起身,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啜泣声,隔着被子传出来。
  纪识休不知道第几次体会医生说的孕夫情绪敏感。
  纪余原本就被他养得娇,磕了碰了心里堵了都要巴巴地往自己怀里钻,不好好哄一顿纪余心里就塞了块石头,往后每一天都会硌着纪识休。
  怀了孕更像是激发了这方面一般,稍微一点不顺了意,小猫的珍珠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不一会儿便能流成河。
  男人熟稔地点灯,掀开被褥。
  少年将自己蜷成了个圈,额发都被汗浸湿了,白嫩的脸颊闷熟了,泛着薄红,泪痕斑驳在那片红上,唇反倒咬得泛白。
  那唇的味道,他半刻前才品尝过,带着蛋糕一般的鲜甜,总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纪余抱着小腹,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纪识休顿了一瞬,那一瞬间,好似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膛,将那块软肉狠狠攥紧,鲜血都顺着指缝流下。
  纪余这副模样,他心疼得不行。
  捏起那条垂在一侧的手臂,将人拉起,搂进怀中,纪识休抱得极紧,少年的睡衣都被捏得发皱,手背上青筋像东城的山峦,绵延起伏。
  “乖,我绝不能接受你出任何事。”
  少年枕着他的肩,并不说话,身体发着抖,泪珠顺着紧闭的眼缓缓流下。
  “哥,我就不重要么?”
  “你最重要。”
  “我怎么想就不重要了么?”
  “……”
  “哥,我想去。”
  “哥哥会带你去。”纪识休嗓音沉润,细细安抚,又道,“但是带个小哭包上路太麻烦。”
  哄上一个小时也没这一句话来得实在,少年倏地止住了啜泣声,停顿地突兀,连纪识休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只泄出丝丝鼻音,他低声说:“这是吸鼻子,不是哭。”
  似有若无的尊严。
  纪识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怀中人身穿绒裙,半截小腿落在外边,连脚踝都是粉的。两条细白的胳膊环过了他的脖颈,一张脸哭得红扑扑,原本称之为帅的脸也被纪识休日益滋养往可爱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只会像只骄矜的猫儿,埋在唯一有安全感的地方不肯抬头。
  纪识休又搂着人好声安抚,捏着少年的下颌,贴着唇连亲带哄,使了点手段才勉强将日期延后。
  暗暖的灯光沿着白壁倾斜而下,偏复古的欧式陈设仿若鎏金,少年的面颊映着一层薄光,卷曲细长的睫毛顺着呼吸的幅度轻颤,睡熟了便没人看得出纪余骨子里牛一样的倔,只会觉得脾气一定温顺。
  纪识休松了口气,陷进去的床垫一侧回弹,屋内只剩下一人轻巧的呼吸。
  ……
  “小余,家里的健身房有些器材坏了,爸妈说年后再叫人上门修。”纪识路背上水壶,换了身运动装。
  “所以?”
  纪余打着哈欠,昨天睡得不熟,纪识休在他睡着后出去了他是知道的,他想问来着,但醒不过来,早上一睁眼纪识休又不在。
  少年唇色微微泛红,像初春的花蕾,露水坠在其上,鲜艳欲滴。
  “所以我们去附近的私人健身房,很近的。”
  等纪余在想自己究竟想不想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坐上了司机的车。
  纪余不爱锻炼,怀孕后更是碰都不碰,纪识休也深知他的德行,所以衣柜里显然没放他的运动装。因此他身上的运动装是纪识休的,些许大,不过刚好罩住微拢的小腹。
  纪家老宅的位置位于郊外,面积不小,出行基本上都是靠司机接送。
  窗外树影倒退,少年侧眸看着窗外,想起还没给纪识休报备,他这人最是计较,回去看见他不在指定怎么样呢。
  纪余摸了摸腰侧,才想起穿的是纪识休的衣服,手机被落在家里了。
  算了。
  “小余,你在找什么吗?”
  “没,我就是手机忘带了。”
  “要回去拿吗?”
  纪余摇了摇头,手机的作用除了给纪识休通信和偶尔玩玩游戏外已经没有别的作用。
  纪识休不会生气的,他可是出来运动,多么正当的理由。
  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黑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三角立标在光线下淡淡散着光,人生地不熟,纪余自动切换社恐,跟在纪识路身后进屋。
  “我也不怎么来这里,只偶尔来过一两次,不过识休哥在这里办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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