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他脑子转了转,才问:“什么?”
  “你帮我把腊货收了起来啊,吓死我了,我妈千叮咛万嘱咐啊,老天一点不给面子,我和朋友约好了演出呢。”
  庄星星叽叽喳喳的,拖过椅子,坐在对面,搓了搓手,拆着塑料袋,
  “我给你点了个姜汤,你淋雨了,别感冒发烧了,你说你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演出?”
  难怪庄星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庄星星:“对啊,我妈本来就不支持,要不然我也不能跑车买吉他。”
  “在哪儿演出?”
  “慢镇轻事,你咋关注的这个。”
  这个酒馆,他前两天才去过,那会儿都安静得连跟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原来有演出?
  “那个地方,每天都有演出吗?”
  “也不是,我们是为爱发电,一周就去一天。”
  姜汤冒着白气,推到了眼前,纪余两只手捏着被角裹了起来,盯了片刻才伸出两只手,乌龟冬眠似的。
  塑料碗有些烫,他端着碗沿,小口小口抿了下去,纪余琢磨了会儿,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们几个人?”
  庄星星盯着出神,没顾着应声。
  他发现纪余一个大男孩。怎么喝个东西像妹子,平时吃饭也跟那黛玉妹妹似的,也不止吃饭,细胳膊细腿的,拽一下就能倒,感觉和人同一卦的娇。
  视线上滑,他对上了少年的眼,纪余轻蹙着眉,他才回过神。
  刚才脑子里编排了一通少年,这会儿心觉过分,手忙脚乱拆着剩下的塑料盒,道:“就四个,都朋友凑的。”
  除去姜汤,又零零散散摆出些小食,糕点,里里外外写着精致,庄星星自个儿随便点的,这么一看,他这不早就把纪余当妹子了吗?谁大老爷们淋个雨感冒担心得要死的?
  又是姜汤又是甜点。
  庄星星轻咳两声:“一碗汤不给送,点了些凑单。”
  姜汤喝下去大半,温暖的热流流经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了许多,少年轻轻吹了口气,轻飘飘扫了那些糕点一眼,心里想着庄星星乐队的事儿。
  “我也想去。”
  “可以呀,得等下周这个点了。”
  纪余挪过视线,说:“我想演出。”
  庄星星怔愣一瞬,完全没想到纪余会提这个,他问:“你要演出?你要和我们一起?”
  “我都可以。”
  “不过我们乐队不缺人了。”
  纪余低下眸,不再看庄星星,碗里的姜汤褪了温度,没那么烫嘴,他小小抿了一口,放下了。
  少年一脸低落,跟出去淋了场暴雨没区别,庄星星顿时感觉自己跟个罪人一样,又说:“你别这样,那啥,你会唱不?”
  “会唱。”
  “行,我问问老板。”
  纪余扬起唇角,笑弯了眼,像只得逞的小猫。起身裹着被子挪回了床上。
  “谢了,我要睡觉。”
  脸色变得,像在撒娇,庄星星这么想。
  “你在冬眠吗怎么天天睡不醒,晚上要吃啥?”
  “我出去吃。”
  其实纪余压根吃不下晚饭了,中午和谢琳之吃的那顿算他吃得多的,只有这么说,庄星星才不会拉着他吃饭。
  庄星星点了点头,也没强留,出了门。
  外头雨点落个不停,天色阴沉沉的。
  这里的天气也属实奇怪,下雨前穿个短袖都嫌热,这会儿下雨,冷风拍打着窗户,连室内的温度都骤降许多,套件外套才差不多。
  庄星星刚走不久,门又响了起来,走了个庄星星,来了个谢琳之。
  他可能是什么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纪余囫囵套上件衣服,拉开门。
  谢琳之同样提着塑料袋,笑容温和:“这里是感冒药,怕你在睡觉,看见有人进出我才过来敲门。”
  他接过,有些不自在,道了声谢,他应该没感冒吧?谢琳之也看见他淋雨了?
  少年眉头轻蹙,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都对他太好,好得有点过头,会有人这么在意他吗?
  总是让纪余有点恍惚,因为他什么也没做……
  纪余睁着眼,天花板静静的白,窗帘偶尔透过一两束银光,他想纪识休,嗯,不管有多讨厌,有多恨,他还是想纪识休。
  床榻轻轻地颤动,木板跟着吱呀几声,被窝里的少年正低低地啜泣,搅得外头看着的人心脏俱碎。
  他不在身边,纪余照顾不好自己,茶不思饭不想。他并不是感情迟钝,相反他清楚的知道纪余的感情,只是当时无法接住。
  现在能接住,纪余又不肯了。
  甚至怕被他找到,手机也不买。
  天底下最笨的小孩,一定是他家的,这句话还不能说给纪余听,小气包子一个。
  纪识休懒懒靠着沙发,眉头紧皱,两只小狗乖巧趴在一边。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天气不算好,高铁都停了摆,那座城镇没有北城的一半大,没有直飞的飞机。
  男人将手机随意扔在一边,抱起一旁的小黑狗,说:“过几天出完差就带你们去找爸爸。”
  小黑狗听不懂,一条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一个城一个天,北城这会儿入了冬,再过段时间年都要来了,东城的暴雨连下了几天,纪余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才爬起床,有庄星星推荐,老板让他去试一试。
  少年脸色倒没先前那么惨白,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好了些许,没有动不动就想睡觉,肚子感觉也没那么坠了,就是肚皮圆了点,脸颊也多了点肉。
  门被敲响,是跑腿的声音:“午饭送到门口了。”
  纪余应了声,穿上衣服将门口的饭盒拎了进来,少年哼着调,打开送来的饭盒。
  他在上回谢琳之带他吃的那家店办了卡,还负责配送呢,挺方便。
  饭盒还热乎,刚打开白气便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气味流进鼻腔,纪余眉头轻蹙,控制不住突然干呕,原本鲜香的味道,他只闻到一股肉腥味,不断刺激着大脑。
  纪余偏过头,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将饭菜往远处推了推。
  是饭馊了?可他昨天吃了还好好的。
  他不信,将饭盒拖了过来,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是正常的味道,却又不住干呕起来。
  少年面目都皱在了一起,他合上盖,晃了晃头,将剩下的水都灌进了咽喉中,反胃的感觉才渐渐消退,这顿饭他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又怎么了?
  苍天,怎么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得好了点,居然又出毛病了。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怀孕惹


第46章 纪识休,你真过分
  外面还在下暴雨, 东城就靠这么几天暴雨气温骤降了十几度,纪余多套了件外套,厚重的衣服压着身,他莫名扶起了腰, 隐隐有些泛酸。
  纪余踩着楼梯下去, 一步挪着一步, 还没到楼下,他便闻道了股浓重的油气,捂起了口鼻。
  “你准备好了?我跟你一块去。”庄星星停下手里的事儿,道。
  雨水砸进地面出响, 雨丝淋了门口一截,纪余也没拒绝,这个天, 他骑小电驴的话,出去就成落汤鸡了吧。
  庄莹从屋内出来,一副午睡刚醒的模样:“你俩去哪儿呢?”
  一股油烟味当中,夹杂了清香应该是庄姨的香水味,他鼻子这么灵了?
  “带纪余去玩儿呢。”庄星星自然接话。
  “下雨天有啥好玩的, 你俩注意安全,雨天路滑呢。”
  庄星星招了招手,勾着少年的肩朝外走,纪余差点一个趔趄,头有些发昏,不由得停在原地缓了缓。
  “咋了你?”
  纪余摆了摆手, 他也不是第一次头昏, 全当是没睡好,最多最多低血糖。
  庄莹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出去了就顺便带小余去诊所里看看!”
  “知道了!”
  不用, 应该还没到这一步,要不他还是骑小电驴吧?
  不容他多想,庄星星已经二话不说将他拉上了车。
  酒馆离得本就不远,小电驴是二十分钟,开车也就十分钟左右,加上下雨天,路上行人和车都稀稀落落。
  “你会唱歌,我都不知道。”
  纪余抬手捂着下半张脸,打了声哈欠,因为他没唱过,当然不会知道。
  这个天,酒馆里坐客不多,显得氛围更加静谧,悠扬舒缓的轻音乐环绕着这座小店,纪余跟在庄星星身后走进。
  庄星星指节蜷起,敲了敲前台桌,问:“程老板在办公室吗?”
  少年头没抬,应声:“在的。”
  纪余又看了眼少年,低着头遮得太严实,有点奇怪。
  穿过酒馆中厅,两人上了一条木质阶梯,办公室在二楼,庄星星叩了叩门:“程哥,人我带来了。”
  不像来面试,倒像要把他抓起来了。
  纪余跟着进屋,里头是截然不同的装修,楼下复古楼上堆科技。
  程老板比他想得要年轻的多,原以为是个快退休的年纪才开了这家养老的酒馆,再不济也是四五十岁的接地气老板。
  坐在老板椅中的程老板,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看上去和纪识休差不多大,非要比的话,纪识休29程老板30。
  庄星星一进门,扔了根烟给程老板,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这我弟,纪余。”
  “这老板,程君。”
  程君笑意盈盈打量了他一眼,接了那根烟,咬在唇边,又慢条斯理拿出个银质打火机,朝他扬了扬。
  庄星星:“他也不抽烟。”
  “也是,你们唱歌的,嗓子都金贵。”
  程君擦响打火机,火星子爬上了烟头,缓缓蔓延,男人手腕一动,打火机咯噔一声合上。纪余下意识皱紧了眉目。
  他讨厌烟味,纪识休也洁身自好,不抽烟不酗酒,他几乎从来没闻过烟味,碍着男人老板的身份,他没开口。
  程君吸了口,香烟袅袅,像纱布丝绸一般浮空,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开始弥漫的那一刻,纪余没忍住,弓着腰干呕起来,转身一步没停地出了房间。
  办公室里两人皆是一怔,庄星星忙跟着站了起来,少年站在门口顺气,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面颊这会儿又惨白。
  “没事吧?”庄星星帮着他顺背。
  程君后一步出来,嘴里没再咬着烟,手里递过来瓶水:“娘们唧唧。”
  纪余接过水,忙不迭地灌,一天什么都没吃,光喝水了。
  “没事。”
  程君推开了办公室的窗,仍由雨丝打了进来,新旧空气交替,嘴里叨叨:“你这娇气样,一时兴起就算了,我这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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