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会有人随身带消食片吗?
  要不是他知道和谢琳之碰上有多巧合,纪余都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纪识休的手笔了。
  “……谢谢。”
  纪余临出门,才瞥见开放式厨房,眼神自然而然在里头来回扫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明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这个小城似乎都被海给包裹了,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时不时上岸,将那一片的硬石,都盘得油光顺亮,还是个地道北城海。
  热风大了,纪余提快了点步子,额头都微微沁出细汗,院里这个时候没有人,一架子腊货倒是晒得流油。
  大厅里也不见人影,庄星星不是看店吗?
  纪余只疑惑了一瞬,只当人午睡去了。
  “我去准备点按摩的东西。”谢琳之推开门,说,“一会儿就去找你。”
  他应了声,打开了隔壁的房门。纪余才知道两人是隔壁屋的,出门时间总错过。
  纪余的房间不算凌乱,没带什么东西,当初也就带了一张身份证一个包。
  他站在门口环视了圈,接着将随处散落的衣服塞进衣柜,稍稍整理了下更加凌乱的床铺,谢琳之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比较好。
  片刻后,门铃敲响。
  “我来啦。”
  谢琳之拎了一堆东西,他愣是看了好几眼才看全。
  不愧是专业的。
  “趴在床上就好啦。”谢琳之道。
  少年听着话,爬上了床缓缓趴下。
  肚皮贴了床顿时有些不适,下一刻纪余坐起了身,问:
  “可以躺着吗?趴着我难受。”
  他轻皱着眉,揉了揉小腹,大概是中午吃的太饱,趴着压到了,难受。
  “躺着不太方便,坐着你看看难不难受。”
  谢琳之将木头躺椅挪了挪,纪余也经常在这儿睡着,他坐了下去,片刻点了点头:“不难受了。”
  “好,接下来闭上眼睛。”
  “力道重了跟我说哦。”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带了点沙质和失真。少年躺在摇椅里,一张脸乖巧恬静,神色平静,不似对他的时候,总是各种各样。
  发丝遮了眉,几乎要遮过眼,又该剪了。
  纪识休支着下颌,眸睫都未颤动,摄像头应该是被放在了电视机上,能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还算规整的房间,估计衣柜里是乱成一团的。
  手机也没带,也没买新的,不过对纪余来说,可有可无。
  男人找寻着每一个细节,他已经不满足于看着少年的照片,视频也差点。他想要的是,鲜活的纪余,不过可惜的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吃饭的时候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吗?”谢琳之问。
  “没有。”
  “不过流泪还挺正常的,前段时间我也总是哭,无意识的那种。”
  “……嗯。”
  纪余不愿意提自己的事,也不想主动去问询别人的事。
  谢琳之又道:“你愿意听我说说嘛?我憋在心里很久啦,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
  谢琳之讲了一段事,是她为什么独自来东城的原因,纪余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小余,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我舍不得他。”
  “……可是那样你,就不是你了?”
  纪余缓缓睁开眼,刚才好似听了个狗血爱情故事。
  可他发现,自己同样与谢琳之一样,陷入相差无几的困境之中,他自己知道,他也舍不得纪识休。
  那句话是说给谢琳之听的,也同样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谢琳之:“这次我出来,不止散心,更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
  嘶,会不会有点贪心了,他都从来不敢奢求这么一个结局。
  “纪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
  “……通通扔掉?”
  “扔掉。”顶层的办公室内响起阵略带嘲弄的真切笑意,任从轻单手靠着椅背,眼角都炸开了褶儿,“诶,还真是意料之内啊。”
  男人面无神色,只轻飘飘看了鞭尸的任从轻一眼。
  “豪掷千金一睹芳颜啊老纪。”
  纪识休请任从轻来分析纪余,等纪余什么时候能半推半就地能接受了,差不多就能收网捞鱼了。
  “干活。”
  谢琳之不解:“可爱你的人什么都没做错呀?”
  女人轻柔地按着他的脑袋,纪余眼皮睁了睁,又闭了闭,好半晌,他才说。
  “因为本来就不对。”
  没有人做错,是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是弟弟的时候,喜欢纪识休就是错了。
  他只能告诉自己,是把依赖错当成了喜欢。其实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的人生是围着纪识休转的。
  “感情嘛,我觉得没有对错呢,他爱我,我也喜欢他,如果要为了一点挫折就放弃,那不就辜负了他吗?”
  爱?
  纪识休在床上才跟他谈情说爱,简直衣冠禽兽……
  他只能信一半的话,在“我爱你”中大概是“我爱”,至于爱谁,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的人。
  哎呀,懒得管。
  谢琳之的嗓音温柔轻盈,像鸟儿鸣叫,在雨后放晴的天里,空气里还混着泥土的香。他的神经放松着,眸睫微颤,已然彻底困倦。
  纪余说:“如果我睡着了不用管我。”
  闭口不谈。
  纪识休眉头只是轻蹙,指尖依旧轻缓地点着桌面,这是男人心烦的表现。
  任从轻轻拍着男人的肩:
  “纪余要痊愈了,老纪你又要病了,照这样轮回下去,我下半辈子都不用失业了。”
  纪识休问:“还要多久?”
  “多久什么?”
  “多久,才能把他带回来?”
  纪余现在的模样,甚至不如他将人留在身边,纪识休想,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非得绕个大圈,雇个人在身边护着,纪余身边那个位置,没人比他更合适。
  “不好说,看他的情况。”
  ……
  窗外雨声渐起,东城被太阳暴晒了几日,终是迎来了一场大暴雨,不过来得太猝不及防,至少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豆大的雨珠拍打起玻璃窗,像个不太礼貌的敲门。
  庄星星喘着气,步子恨不得迈成一字马地往家里赶,他拧着眉,满脸忧愁。
  几分钟的路程百米冲刺愣生生压成了两分钟,他内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啊,他妈要揍死他了。
  伞都没撑,浑身湿淋淋,跳海里泡了趟一样,他顾不上,赶忙看着院子里的竹竿,原先晒在外头的腊货都不见了,只剩下雨水连成珠帘。
  不是?他妈的宝贝呢!
  庄星星往大厅里走,他刚迈进大厅,脚步微顿,原本在外头暴晒流油的一堆腊货,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庄星星顿时松了口气,天不亡他庄星星。
  哪个神仙下凡来了?庄星星这么想着,调了院子里的监控。
  监控不算高清,依旧能清晰地看见,少年单薄的身影,衣服堪堪挂在身上,踮着脚从竹竿上收了一堆用白绳串在一起的棕黄色,抱进怀中跑了进来。
  纪小余不是出去约会了吗?怎么出现在这英雄救腊肠了?
  阿嚏——
  昏暗无光的房间里,纪余打了个喷嚏,他裹着被子,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
  谢琳之的按摩很舒服,但他还是没办法睡熟,闭上眼装睡了会儿,才等到谢琳之出门。
  外头雨落得噼里啪啦,纪余只在庆幸,还好只是下了点雨,脑袋昏昏沉沉,有点分不清是在睡还是在醒。
  他洗了个澡,这会儿身上没落下一件衣服,淋了雨,要是发烧了刚好还能吃上药。
  纪余掀开被子,撑起身,胳膊伸直了才摸着床头的体温计。
  熟稔地塞进腋下,体温依旧偏高,又不到发烧的地步,淋了这么大一场雨,一点事没有吗?
  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自从到这里,浑身都有些难受。
  缺觉乏力纪余清楚,是没睡好,晚上几乎总是难以睡着,彻夜点着灯也没什么用。
  但肚子总是胀感,还总有点坠下来的感觉。距离上次和纪识休做,都过去那么久了,总不能真是被纪识休弄坏了吧。
  把他翻来覆去那么多次,是不是有可能?
  纪余啧了声,手握成拳狠狠锤了锤沙发里的抱枕,这个死变态,臭流氓,等着赔他赔到倾家荡产吧。
  不止小腹,他站在镜前,一脸平静地观察着自己的躯体。
  自从上次和纪识休做后,他没怎么敢看,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消失了,又像块羊脂膏。
  纪余抬手拢了拢皮肤,变得有些软了,原本粉粉嫩嫩的。
  男人又亲又摸,还要咬,现在都暗沉了许多,都、怪、纪、识、休!
  视线下扫,确实瘦了许多,不过,他的腹肌呢??
  肚子怎么这么光滑了Σ( ° △°|||)︴。
  他没吃什么,总不能因为没有锻炼,他那一片薄薄的腹肌就没了吧,可他瘦了啊!
  纪余躺回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纪识休这个死变态,臭流氓,不要脸,纪识休敢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揍得纪识休跪地求原谅,他再哼哼,想得美!
  电脑屏幕里少年所有的模样都一并被留了下来,纪识休眼睫都没怎么颤,一眨不眨,不容许错过一幕。
  他只是看,便能想象出纪余皮肤的滑嫩,用点力就留印子。
  男人不禁勾起点唇,纪余在想他,即使少年一句话都没说。
  纪识休起身,将监控的画面投屏在卧室里,拿了件少年的衣服,上面只有股淡淡的清香。
  他养大的,怎么会不是他的?
  房间门被敲响,庄星星站在了门口:
  “纪余,你在吗?”
  床上窝着的一团动了动,很快又停了。
  不想爬起床,还要穿衣服……
  这个天的恶劣程度,他实在想不到庄星星有何事要说。
  “纪余。”
  拍门声又急促了点,庄星星又怕纪余是不是淋雨发烧,或者昏迷了。
  他抬起手,又想敲门,拍了个空,门开了。
  “怎么了?”
  纪余裹着被子窝进躺椅中,像个娃娃,只留了个脸在外头将自己上下包的严严实实,被子当衣服穿,反正都是棉花。
  “感谢纪小余救命之恩!”
  庄星星拎着个打包盒放在了茶几上,热气蒸腾着透明的塑料袋,泛起薄雾,应该是什么热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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