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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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纪识休!你混蛋!纪识休是出息了,不接弟弟电话都来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连播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播报,纪识休在干嘛呢?纪余转头一个电话打给了李问情,两人应该在一块儿吧。
  “李哥李哥,我哥在你身边吗?他是不是不在酒店。”
  李问情莫名,问:“你没去公司楼下和纪总汇合吗?我把餐厅地址发你。”
  “好,谢谢李哥。”
  纪余更是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问,去公司楼下和纪总汇合,纪识休知道他来了?
  他打上车去了目标地址,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小的雨丝,带着冷意,附着在车窗上还能看见雨落下的痕迹,纪余来过南城,和纪识休一起旅游来的。
  那个饭馆地址坐落于一家高中附近,纪余来吃过,这会儿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刚进门便有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位,他摆了摆手,径直到前台问:
  “你好,想问一下有没有纪先生的预约?”
  前台闻言翻动着眼前的薄子,应声说:“有的先生,是您的预约吗?”
  “我是纪先生的弟弟,他还没来吗?”
  前台微微点头:“纪先生还未到,您需要提前进入包厢用餐吗?”
  “谢谢,我在大厅里等他就好。”
  纪余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那块暖和一点,北城今天气温不低,他只穿了件单衣,一道南城就感觉冷得打脖子。
  虽然已经身心俱疲,但想到纪识休见到他的样子,又觉得不重要了。
  纪余盯着门口,服务员送来了一杯热水,他道着谢,捧起透着暖意的玻璃杯,缓缓吹着杯口腾腾上升的白气。
  大厅的古钟一格一格的滑过,前台低着头处理各种事况,耳边响起一阵声音:“有预约,两位。”
  男人的嗓音沉稳磁性,前台抬起头不由得怔了片刻,她问:“您好,是纪先生吗?”
  男人闻言微微颔首,身后的少年打量着店里的构造觉得新奇一般四处张望。
  前台应声,一旁的服务员便将两人带了上去,她想起最初的那个男孩,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身影,最角落的沙发里,只余下茶几上已经凉了的白开,周围还洒出来了一点。
  秋中的雨丝薄凉,无情地打在每一个面上,让世界也要染上一点悲凉才好。
  纪余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眼神黯淡无色,他不知道去哪儿,就乱走好了,不然他无法疏解心头莫名涌起的如滔天巨浪一般的委屈。
  视线模糊,他没看清那个少年的模样,只觉得看着很瘦很乖。
  少年还背着书包,书包上还带着卡通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以纪识休无论如何都要出差是这个原因吗?他不明白,纪识休没有跟他说过,他也怕,他不知道这是纪识休的谁。
  他只是看见两人的一瞬间,连上去质问的勇气都没了,他有什么好质问的,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合作对象,也可能是恋人。
  哪一个他都没有资格质问,因为他不清楚,他也不想伤害那个少年。
  漫天的雨丝,缀满发梢,连眼睫上都沾满了水珠,纪余的心被酸涩裹挟,他抿着唇,忍着只让眼眶的暖意存在于眼眶。
  纪余,这下成傻逼了吧。
  他自嘲一声。
  雨水穿过他单薄的衣衫,纪余走累了,蹲在房檐下,他浑身都在发抖,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太冷了。
  纪余又给纪识休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他长叹一声,纪识休关机是不是怕他找呢。
  狗纪识休。
  他晃了晃脑袋,将身上的雨珠抖落了点,薅了把还在滴水的发丝。
  阴色下,少年额前的发丝一把梳了上去,他微微仰着头,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下,似乎一只手都能掐断,脆弱又苍白。
  他要是让纪识休省心,他就不叫纪余了。
  纪余一路走回了酒店,离得并不远,不过他没有进去,只在一边躲雨,他身上都在滴水,不想弄脏了里头的地毯。
  他蹲在门口,将自己蜷缩在一块儿,刺骨的凉意钻入每一处空隙。
  他冷得嘶声,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依旧没看清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子,侧边的纪识休把他挡全了,连伞都隐隐斜着朝向少年。
  两人一起进了酒店,又一起上了电梯,他没再看,其实纪余想报警,万一那个少年是高中的学生呢。
  虽然他知道他哥不是那样的人,可架不住想给他哥添堵。
  那个人是谁,或许是纪识休的小男朋友还说不定,纪识休从来没跟别人这么近距离过,除了他。
  纪识休会不会抱着他入睡,会不会也帮他自/慰,会不会吻他的唇。
  纪识休不是恶心同性恋,只是恶心他的弟弟而已,却又无可奈何,因为那是他的弟弟,只这样想,纪余心中的痛快和酸涩交织。
  纪余没打电话,他什么也没做,想添堵的心也没了,也不想声嘶力竭掐着纪识休的脖颈恶狠狠地问他为什么。
  纪识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是他猪油蒙了心才一次又一次相信的。
  第一次相信,也是一个雨天。
  虽然他那时候很小,还在上幼儿园,别的爸爸妈妈都把自己的小孩接走了,只有在在外面张望,哥哥还没有来接他。
  “纪余,你爸爸妈妈都不爱你,他们都不来接你。”其他接走的小孩临走前对他说,虽然下一刻就被他爸妈捂了嘴。
  可他还是听见了,纪余一跺脚,干脆趁老师不注意,自己走出了校门,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他自己也能回家。
  那天雨很大,带着惊雷拍打着天空,他没有雨衣,也没有雨伞,小皮鞋都被雨水浸湿,连同他的袜子。
  纪余憋着一股气,埋头向前冲,只是走得太急,耳边一道惊雷骤起,踩到了石子,他摔倒了,膝盖破了,手肘也破了,哪里都疼。
  小纪余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喜欢他。
  直到身旁停下一辆车,纪识休着急地推门下来,伞都没撑就来到他的身边,宛若天上神仙一般,他那时候真是这么想的。
  “不哭,哥哥找到你了。”
  雨水流得哗啦啦,纪余也哭得哗啦啦,分不清是雨水砸向地面的声音,还是他自己的哭声,小孩边哭边说:“哥哥,爸爸妈妈,不爱我,没有人,爱我。”
  他还记得纪识休怀抱的温暖,即使雨水将他们都淋透了,他只觉得,他和哥哥融为一体了。
  “纪余,我爱你,哥哥会爱你,你不需要他们的爱。”
  纪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边抽泣边问:“哥哥,哥哥,那你会爱我多久?”
  他想,如果哥哥只爱他一天,那不太够,要爱他一年,一年就很长很长了,可是哥哥说的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
  纪识休说,永远。
  ==========作者有话说:==========
  魅魔来了(再次感叹)
  宝宝咱把衣服穿上成不成,有点节操!别什么都给你哥啊!你哥这人不是啥神仙佛啊,你给他就敢要!(bu)
  纪识休:……


第18章 哥哥,我好想你。
  记忆是每个人独有不能所完全共享的东西, 因此也成了只困住他一个人的囚笼,只有他会在那段记忆里徘徊。
  草。
  他撑着路边干呕,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吃,也呕不出什么东西, 纪余擦了擦唇边。
  手机没电, 他把手表抵了张回程的车票。
  回程路上, 路过的视线总带着怜悯,也不乏有善良的人问他需不需要外套,纪余只是摇头。
  浑浑噩噩一路到了家里已经是凌晨,他没了在南城的冷意, 只觉得浑身发热,看来北城还是给力。
  纪余一路咳嗽,推开房门, 往日总亮着暖灯的家这会儿漆黑一片,他在门口便脱光了衣服,径直去了趟厕所,洗完一个热水澡他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家里寂静无声,早知如此, 他就不把旺财送走了。他缩在被窝里,努力不去想纪识休出差了,努力压抑内心不断涌出的孤独。
  每一声心跳都震耳欲聋,在天光大明的房间里,肆意奏响。若从外处看,只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深夜里, 这一层每盏灯都亮着。
  纪余不怕黑,他只是受不了分离, 所以伪造纪识休还和他共在一块的场景,聊胜于无。少年呼吸急促,甚至有些进气没有出气多。
  有点冷,又有点热,他分不清,他好想纪识休,好想哥。
  床头手机一直在震动,纪余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发颤,他眼前有些模糊,强撑着按了接通键。
  “纪余,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亮起,纪识休开机看见信息连着打了不少电话,才接通这一个。
  他哽咽道:“哥哥,我好想你。”
  纪识休并未多想,只觉得心软:“乖,哥哥明天就回去。”
  “可是哥哥,我好难受,我好想你。”纪余眼泪决了堤,大滴大滴滚落在床单上洇湿一片,手背沾满了滚烫泪液,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哭道:“我是不是要死了,纪识休。”
  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因为头晕,他躲在被窝里,哭得浑身颤抖,边哭边咳,似是要将肺咳出来,任谁听都会心疼,更何况是纪识休。
  手机那头没再说话,也没挂断。
  纪余脑子昏昏沉沉,好像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浑身都难受无力。
  不知道外面几点,反正也没心情去学校。
  什么声音陡地亮起,敲击他的耳膜,是门响了吗?
  通子,还是橙子,甘蔗吗,不对,他们都知道不能进家门。
  身上忽得一轻,谁动他被子,烦。
  谁动他!烦!
  纪余强撑着睁开眼,模糊的画面交替许久才成像,他愣了片刻,张了张口:“纪识休。”
  嗓音像年久失修已经生锈的物件儿,嘶哑着出声。面颊沾满了泪痕,此刻看着纪识休的脸,他又想哭了,可他的眼泪好像流干了,唇也干涩得要开裂,似乎身体里的水都干涸了。
  像身处一片沙漠,渴求着水源。
  “哥,我好想你。”
  纪识休紧紧抱着他,灼热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烫红。
  “我在,乖,我回来了。”
  纪余迷茫地睁着眼,困意缓缓席卷,他在男人温暖地怀里阖上了眼。
  纪识休一瞬间慌了神,瞳孔里布满劳累的血丝,平时总休整的头发此刻凌乱的散落,他顾不上太多,给少年光裸的身子裹上被子便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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