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高烧脱水,多注意休息。”医生叮嘱完,打了个哈欠便走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纪识休坐在病床前,细细看着少年的眉目,纪余体温高得吓人,皮肤都像被蒸透了一般。
  他紧紧捏着少年的手,面色轻皱,纪识休轻声道:“哥哥错了。”
  白天时,纪余的心理医生也来了趟。
  纪余还没醒,他轻轻带上门,和任从轻去了趟消防通道。任从轻是纪识休的大学室友,也因此成了纪余的心理医生,只是纪余不知道。
  任从轻问:“他的分离焦虑症又加重了?”
  “嗯,昨天出差,连夜赶回来送医院的。”
  任从轻面目凝重:“如果想让纪余治愈分离焦虑,只能脱敏治疗。”
  “不治了。”纪识休揉着眉心,难掩疲态,立在那依旧透着矜贵,“纪余自己不愿意,治疗没办法开始。”
  任从轻只是静静看他,知道纪识休宝贝自己弟弟,每每见到也只觉得震撼,很少有人单纯用情到这份上。
  至少没人会在大学本科四年每天都开车从城中到城南接弟弟放学,晚上陪弟弟睡着,除了纪识休。
  任从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识休,你们是两个人,应该有各自的生活。”
  “我们一直是这样。”
  “老纪,他是你弟。”
  “嗯,我有分寸。”
  任从轻微嘲弄道:“诶,我这儿双人看病打折。”
  “纪总,小少爷醒了,正在找您。”小护士探了个脑袋进来,神色焦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纪识休微微颔首,转身跟了出去,任从轻轻叹一声摇着脑袋,也跟了上去。
  纪余脑子昏沉,眼神懵懂,手背上还有青紫的痕迹,他在哪儿,纪识休呢?
  纪识休是幻觉吗?他是不是在家里昏过去有人给他打110了,可他没穿衣服啊!
  纪余低头看了眼,身上是干净整洁的蓝白条纹,他的一世英名,不能社死啊。
  病房门开,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纪余揉着眼睛,看清来人,小嘴一瘪张开手:“纪识休。”
  纪识休没吝啬这个拥抱,他脱下外头大衣,弯下身抱了纪余满怀,碍着有人,纪识休贴着他的耳尖,轻声道:“小混蛋,不是说好让哥哥出差。”
  纪余轻哼:“你去呗,反正什么都比弟弟重要,你别回来让我自生自灭。”
  “哥舍不得,小混蛋最重要。”
  信你个大头鬼,纪识休指不定对多少人说了呢。
  安静的病房里两人说得悄悄话其实并不悄悄,任从轻无语轻咳两声:
  “两位,别旁若无人的好吗?”
  纪余看过去,笑笑:“从轻哥,你怎么来了?”
  “这里有一个人想要我来,但不是我。”
  纪余说:“也不是我啊。”
  纪识休让从轻哥来干嘛,搞不懂。
  “他在这里上班,听你进了医院顺道看你。”纪识休道。
  他噢了声,又问:“我怎么了?”
  “你生病了,昨天玩水去了?”
  纪余搓了搓鼻头,不打算说他去找了纪识休的事情,闷声应了下来。
  任从轻若有所思,并没开口。
  “又逃课?”
  “嗯。”
  反正他病了,他深知他哥不会揍一个病号,而且现在还有外人在,后面再耍赖赖掉就好了。
  “小纪余,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任从轻莞尔道。
  纪余嘿嘿笑了声,一脸单纯。
  纪识休心里清楚任从轻为什么这么说,以前只要纪识休不在身边,纪余也总会闹点动静,但小孩儿笨,有心做的都是小事,无心的倒是回回气到他。
  纪识休二十八岁,经验阅历并不少,他能在面对竞争对手使阴招也从容不迫,唯独凌晨接听的那个电话,少年夹着喘息的哭声,他光听着都心焦,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没松过。
  南城的雨幕里,一辆黑车疾驰在高速上,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是纪余的哭声,男人面色凝重,夹杂着打在车窗前的暴雨,他只在想,北城要放晴才好。
  纪余凑近了他,朝着耳边轻轻吹气:“哥,你要是怪我的话就走呗。”
  纪识休不禁调侃:“家里没被子给小混蛋哭了。”
  少年小脸一瞬皱成了苦瓜,说:“你可别说出去啊,丢人。”
  纪余的眼泪全在纪识休这儿流了。
  任从轻双手插兜,笑眯眯打断:“那我走了啊,对了,老徐说过两天聚一聚,你得来啊。”
  “一定。”
  任从轻开门走了,宽敞的病房内只剩下两人,纪识休揉了揉他的发丝,说:“下午出院,我晚点儿回来接你。”
  纪余明知故问:“哥你去哪儿?”
  男人掌着他的后脑勺,额头相抵,轻轻蹭了蹭,一个特殊又亲昵的安抚姿势,纪识休说:“再去一趟南城,处理剩下的事情,很快。”
  “哥,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他更想问那个男孩是谁,如果纪识休真的有了另一半,他也只会假装坦然,再像那大爷说的孤独终老吧。
  纪识休捏起他软嫩的脸肉,否认:“哥哥可没力气照顾两个小混蛋。”
  纪余思绪飘起,他加上他哥未来对象等于两个小混蛋,已知他是小混蛋,那么他哥未来对象也等于小混蛋,也就等于他。
  他就当纪识休在讨好他了。
  纪余大手一挥,好似皇帝大赦天下:“哥你去出差吧。”
  纪识休得到小皇帝恩准,叮嘱了几句便要出门。
  “哥等等。”纪余出声,“你过来。”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被少年拉着领带强硬地弯下身,紧接着面颊落下一个恢复温度的吻。
  少年眉心聚拢,眼睛向上睁得溜圆,干了坏事面上还无辜单纯:“哥哥,我爱你。”
  纪识休眸色一沉再沉,此刻他只想独占少年,无数次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心绪,纪余真是,太会撩人了。
  不能放出去,让不长眼的看见了。
  比起纪余出事,一个侧吻算不了什么,纪识休眸色沉沉,捏着他的脖颈,轻轻贴了下额头:“哥哥也是。”
  他扬起笑,生病了软和不少,纪余这会儿就像小时候一样,每天缠着哥哥说些不害臊的话。
  纪识休也乐得其所,纪余是他的。
  纪识休出了门,病房里只剩他一个人,莫名还有点空虚,他拿起手机,才发现纪识休给他手机都快打爆了,他才接到一个。
  那也不能原谅出差和小男生在一起的事实,纪余鼓起嘴,给纪识休发生气的颜文字。
  纪识休再次落地南城,径直去了趟公司,昨天摸完底今天谈判收购合同,下午再回家接小混蛋。
  “今天我的助理会陪你逛一逛这里,钱够用吗?”纪识休坐在沙发里,少年坐在对面,还有点局促。
  “够用的。”纪识路缓缓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问,“识休哥,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纪识路住的是纪识休的套间,晚上他睡不着,听见了一阵开门的声音,也看见纪识休匆忙出门的一幕。
  “家里有点事,”他说得简短,“今天我会回北城,助理就留在这儿陪你。”
  纪识路乖乖地应声,内心揣摩着那句话,他不禁想,他和哥不是一个家吗?
  李问情的敲门声适时响起:“纪总,谈判会议定在了下午一点。”
  “好。”纪识休起身回了卧室,舟车劳顿他已经疲惫不已,此刻也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回头对纪识路说:“助理在门口等你,去玩吧。”
  李问情候在门口,突然的带薪休假居然没落到他头上,而是他旁边这个总傻乐的下属。
  “纪总让你带薪玩儿?”
  “是啊是啊,带纪总弟弟玩儿。”
  李问情轻嘶一声,关于纪余的事纪总不是一向亲力亲为的吗?以前这种情况都是纪余跟着纪总办完公再一块抽时间去玩。
  除非,此弟弟非彼弟弟啊。
  套房门从内打开,纪识路背着书包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李问情一怔,这不是昨天下午在公司楼下那个男孩吗,那纪余呢?
  “你们好,我是纪识路。”
  纪总突然冒出来一个新弟弟?
  李问情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锅,即使身怀专业的素养让他难以分清当前局势,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原配小三的感觉,有两个弟弟不奇怪吧。
  他心理揣着疑惑,也不敢私自问了,一直到下午开会,李问情盯着上司的脸忍不住猜测。
  “纪总,摸底结果已经在这里了。”律师将文件递了过来。
  纪识休垂眸扫着,这家音乐公司也算老牌,面临倒闭危机也是因为老牌,社会发展快需要时时俱进,这样一个公司正好成为他想打开这个市场的载具。
  会议途中,纪识休坐在高位,静静看着台下双方谈判,双方都想为自己多争取利益。
  “收购合同完成后,公司半数会迁去北城,会安排员工宿舍等基本需求,这里会留作分公司,届时各员工去留随意。”
  合同落定,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纪识休公司体己有人情,待遇福利出名的好,确实是多少人想挤破头进去的大厂。
  纪识休起身,抬腕看着时间,会议拢共占了两个小时,现在回去差不多到晚上,刚好。他打开私用手机,已经完全被纪余占满。
  置顶的消息都是一些无厘头的表情包,看来烧还没退,纪余生病才会这样,平常总莫名地对纪识休爱答不理,向上看历史聊天的话,“别管我”一定是个高频词。
  “你怎么来了?”纪余停下手里的游戏,抬头看着进门的人,满脸疑惑。
  霍巡?怎么找到这儿的?
  霍巡提着果篮往桌上一放,岔开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生病了,我不得来看看吗?”
  “谢了,那你来的挺及时,再来晚点我就出院了。”纪余随手从果篮里拿了个梨子,往自己身上擦了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还在这儿的?”
  霍巡蹙眉一把夺下他即将进口的梨子:“没洗呢不干净,吃了拉肚子。”
  再递回手里的梨子已经清洗过了遍,霍巡还将上头的水擦了个干净:“要找到你是真不容易。”
  霍巡今天就早八一节课,属实是闲,他说:“我去你学校,找了你们社姜鸣,要了你班级,官网看了你们班课表,你们班同学说你没来,我又找了你们班班导,说你生病请假了,看到了请假病历才摸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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